第0578章 废品站里挖铁证 开幕式前夜定计
第0578章 废品站里挖铁证 开幕式前夜定计 (第1/2页)甩掉尾巴花了二十分钟。
楼明之在镇江老城区兜了四个圈子,从解放路拐到正东路,又从正东路钻进一条单行道,逆行了两百米,吓得对面来车直按喇叭。谢依兰在后座拽着扶手骂他:“你疯了吧?这要扣分的!”
“扣就扣。总比被人堵住强。”
马三在后座缩成一团,酒醒了大半,但手还在抖。他那个牛皮纸袋被谢依兰抱在怀里,袋口拿胶带封着,封口处贴了张标签,写着“青霜巷十七号地下室改建验收”。楼明之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标签,问马三:“这袋子你存了多久?”
“二十年。”马三声音闷闷的,“当年干完活,许老板的会计把这袋子往我手里一塞,说‘收好了,往后有人问起来,这就是你的凭据。’我当时还觉得这老板讲究,后来才咂摸出味儿来——他那是拿这袋子堵我的嘴。我要敢往外说,这袋子就是我的催命符。”
“那你怎么还留着?”
马三拍了下大腿:“我傻呗!我寻思这玩意儿万一哪天能换钱呢?许又开那么有钱,我手里攥着他的把柄,他不得隔三差五给我点封口费?”他越说越泄气,“结果二十年来他一毛钱没给过,我还天天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踏实。”
谢依兰把纸袋翻了个面,看背面的封条:“这封条上的签字是许又开的私章。马师傅,你知不知道这袋子里的验收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啥?”
“意味着许又开1997年就让人在青霜门的地底下挖了东西。青霜门2003年出事,中间隔了六年。这六年里他干了什么、往那个地下室里放过什么,全是空白。你这份验收单是唯一能证明他提前布局的证据。”
马三愣了一下,然后嘴一咧:“那我是不是立功了?”
“你先把命保住了再想立功的事。”楼明之把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这我朋友的地方,你今晚住这儿别出门。明天上午我们来找你。”
他把马三安顿在二楼一个单间里,交代了几句,下楼回到车上。谢依兰坐在副驾,把那牛皮纸袋里的材料全倒出来摊在膝盖上,借着车顶灯一张张看。
“验收单上写的是‘夹层加建,深两米四,铁门两扇,通风井一口’。后头附了张草图,标了夹层的长宽高。”她拿手指头在草图上比划,“按这个尺寸,夹层能放下一只一米多高的铁柜,还能站两三个人。通风井通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我小时候听我师叔提过,青霜门老宅院子里确实有棵老槐树,树底下有个石板盖着的透气孔。我一直以为那是排水用的。”
“实际上是通风井的出口。”楼明之把车发动起来,“马三说铁柜后来被拆迁队挖出来运走了,运东西的司机姓周,左腿瘸。你师叔。”
谢依兰把材料收好,沉默了一阵:“所以我师叔在2003年那晚之后回过青霜巷,把铁柜运走了。但他没把这事告诉我们,也没把铁柜交出来。他在躲什么?”
“躲许又开,也可能躲买卡特。”楼明之把车开上主路,“还有一种可能——铁柜里的东西他看过之后觉得不能轻易示人,所以自己藏起来了。他给你留的那些线索,户籍底册里的便笺、碎星章赵四海,全是在试探。他得先确定你们有没有能力接住这些东西,才肯把铁柜交出来。”
谢依兰想了想:“那我们明天在开幕式上闹一场,不就是最好的能力证明?”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闹?”
“许又开明天在博物馆办武侠文化展,展品里有青霜门的失传信物。那些信物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要是敢把青霜门的真东西摆出来,我就敢当众认领——青霜门还没死绝呢,轮不到外人拿我们的东西做展览。”
楼明之没马上接话,把车停在路边,拿手机给赵四海发了条消息:“马三到手,材料拿到了。明天开幕式你盯不盯?”
赵四海回得很快:“盯。我带几个老兄弟在博物馆外围蹲着。你们在里面动手,我们在外面接应。”
楼明之把手机递给谢依兰看:“赵四海这边倒没什么问题。但我在想另一件事——买卡特今晚派人去废品站堵马三,说明他也在找这份验收单。他要是知道我们抢了先,明天开幕式上会不会直接动手?”
“他动手对咱们没坏处。”谢依兰把材料装回袋子,“买卡特跟许又开本来是暗斗,他要是在开幕式上撕破脸,许又开就顾不上对付我们了。我们正好趁乱把信物的事挑明。”
“万一买卡特连你一块收拾呢?”
“那就看谁手快了。”谢依兰从包里摸出那枚青铜令牌——楼明之恩师留给他的那枚,她这段时间一直带着——“你恩师这枚令牌,我找人看过了,上面的纹路跟青霜门旧物上的纹路是同一套刻法。如果明天我拿出这枚令牌,再加上赵四海的碎星章,青霜门遗孤的身份就坐实了。许又开再不要脸,也不敢当众对一个遗孤动手。”
楼明之把令牌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说:“我恩师当年查的案子,跟青霜门覆灭案是同一个。他被害之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青霜巷。”
谢依兰扭头看他:“你怎么之前没提?”
“刚想起来。”楼明之把令牌收好,“我翻过他的遗物,里面有张公交车票,从市区到青霜巷,日期是他出事前三天。我当时不知道青霜巷跟案子有关系,以为他跑那儿查别的线索去了。现在看来,他当年应该已经摸到了许又开在青霜巷地底下搞名堂的事,所以才被人灭口。”
“那明天咱们不光是揭许又开的老底。”谢依兰声音沉下来,“还得替你恩师把这桩案子一块翻出来。”
“对。两桩案子并成一桩办。”
两个人对了对明天的计划,楼明之又给市局的老钱打了个电话。老钱是他在刑侦队时的搭档,现在虽然不在队里了,但人脉还在。老钱在电话那头听完情况,咂了半天嘴:“你让我明天带人去博物馆外围蹲着?兄弟,我现在不在编了,只能以私人身份帮你盯梢。真要动手抓人,你得有正式手续。”
“手续明天早上给你。你帮我联系一下市局经侦那边的人,就说我手里有一份1997年的施工验收单,牵扯到青霜巷拆迁过程中的违规操作。经侦那边应该有兴趣。”
老钱沉默了几秒:“楼明之,你悠着点。许又开在镇江经营二十年,人脉深得很。你明天要是在他场子上闹事,万一没摁死他,回头他能把你摁进土里。”
“摁不死也得摁。”楼明之把电话挂了。
晚上十一点半,两个人回了谢依兰在镇江租的临时住处——一间老小区的两居室,楼下有防盗门,窗户装了护栏。谢依兰把材料锁进保险柜,又给马三打了个电话确认安全,这才坐到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楼明之坐在餐桌前翻手机,把明天要用的材料挨个过了一遍:马三的验收单、户籍底册里那张便笺的照片、赵四海给的施工变更单、还有档案馆里拍的许又开1997年签字的审批附件。
谢依兰端着杯热水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明天怎么让许又开自己把话说出来。”楼明之把手机放下,“光有材料不够,材料只能证明他1997年挖了地下室,不能证明他2003年杀了人。中间那六年的事,得他自己往外吐。”
“怎么让他吐?”
“他这人好面子。明天开幕式上媒体多、嘉宾多,他肯定要讲话、要剪彩。你上去认领青霜门信物,他下不来台,一急就会说多。人一急就容易说错话,说错话就有把柄。”
谢依兰想了想:“那万一他不急呢?他老江湖了,脸皮比城墙厚。”
“那就再给他加点料。”楼明之把赵四海给的施工变更单拍在桌上,“这张单子上签字的施工方‘马三’,明天就在现场。马三一露面,许又开就坐不住了——他以为马三早就死在外地了。”
谢依兰喝了口水:“马三敢露面吗?他今晚吓得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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