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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8章 废品站里挖铁证 开幕式前夜定计

第0578章 废品站里挖铁证 开幕式前夜定计 (第2/2页)

“敢。我跟他说明白了——他露面,我保他做污点证人,以前那些喝酒打架的烂账一笔勾销。他不露面,今晚那三个面包车里的人迟早找上门,到时候没人保他。”
  
  谢依兰放下杯子:“那行。明天分工——你带马三进场,我去展品区认信物。赵四海在外面盯着买卡特的人。老钱在博物馆后门守着。”
  
  “还有个人。”楼明之拿起手机翻通讯录,“我得给一个人打个电话。”
  
  “谁?”
  
  “镇江日报的记者,姓孟,孟晓渔的远房表妹。去年跑过经侦口的线,跟我熟。明天让她带个录音笔混在记者堆里,许又开但凡说错一句话,她那边直接录下来。”
  
  谢依兰点头:“双保险。行。”
  
  楼明之拨通孟记者的电话,简短说了情况,那边答应得很痛快:“楼哥你放心,我明天带两台录音笔,一台揣兜里一台放包里。许又开那人我采访过,嘴碎得很,一得意就管不住。”
  
  挂了电话,楼明之把明天的时间线写在纸上:上午九点,开幕式开始;九点半,许又开讲话;十点,剪彩;十点十五分,嘉宾参观展品。动手的时间点选在十点十五分——许又开剪完彩正得意,媒体镜头全对着他,这时候上去认信物,他躲都没处躲。
  
  谢依兰看了一眼时间线:“十点十五分,好。我师叔当年教过我一句话——‘打人不打脸,打脸赶在人多的时候’。”
  
  楼明之笑了:“你师叔说话挺损的。”
  
  “青霜门的人都这样。我师父活着的时候更损,骂徒弟能骂到人哭。”
  
  两个人又对了一遍细节,各自洗漱睡觉。楼明之躺在次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把明天的流程过了七八遍。凌晨一点多,手机亮了一下,是赵四海发来的消息:“买卡特的人今晚动了。三辆面包车从城南出发,往市区方向开了。你们当心。”
  
  楼明之回了句“收到”,坐起来靠在床头,给谢依兰发了条微信:“赵四海说买卡特今晚动了,明天可能不止我们一波人。”
  
  谢依兰秒回:“没睡?”
  
  “睡不着。”
  
  “我也是。”过了几秒她又发了一条,“楼明之,明天要是出了岔子——”
  
  “不会出岔子。”
  
  “我说万一。”
  
  楼明之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万一出岔子,你护住马三和材料往外撤,我断后。”
  
  谢依兰回了个“滚”字,然后补了一句:“要撤一起撤。我轻功比你好,断后也比你快。”
  
  楼明之盯着那个“滚”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床头,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两个人出门。谢依兰穿了一身深蓝连衣裙,头发挽了个髻,看着跟文化局来开会的工作人员似的。楼明之穿了件深灰夹克,兜里揣着令牌和手机,手机里存着所有材料的照片备份。
  
  八点半到博物馆门口,已经停了一溜车,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在台阶上等着。楼明之扫了一眼人群,看见了孟记者——这姑娘他没见过真人,但认出了她朋友圈头像那件红羽绒服,今天穿着的确良衬衫,胸口别着记者证,正跟旁边一个摄像套近乎。
  
  赵四海蹲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上,手里拿份报纸,报纸底下露出半截钢管。
  
  九点整,开幕式开始。许又开从贵宾通道走出来的时候,楼明之站在人群后面,隔着七八排脑袋看了他一眼——瘦高个,满头银发梳得溜光,穿一身浅灰唐装,拄着根藤杖,跟谁说话都先笑三分,看着活脱脱一个文化名流。
  
  谢依兰在他旁边轻声说:“那根藤杖,我师叔说过——青霜门旧物里有一根‘青霜杖’,杖头嵌着一块青玉。你看他手里那根,杖头上那块玉的颜色,跟青霜门旧物一模一样。”
  
  楼明之眯眼看了看:“你是说那根藤杖就是青霜杖?”
  
  “杖身刷了漆,改过色。但玉改不了。”谢依兰声音发紧,“他拿我们门里的东西当拐棍拄了二十年。”
  
  楼明之拍了拍她胳膊:“稳住。十点十五分,按计划来。”
  
  九点半,许又开上台讲话。先是念稿子,讲镇江武侠文化底蕴深厚、讲他办杂志三十年的情怀,讲到一半忽然脱稿,说了一句:“镇江这个地方,藏龙卧虎。二十年前有些江湖上的事,大家不知道,我略知一二。”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竖起了耳朵。
  
  许又开笑了笑,藤杖在地上点了两下:“今天展出的展品里,有一件青霜门的旧物——青霜剑谱的拓本残页。这东西存世量极少,我这本是当年从一位故人手里收来的。今天拿出来展览,是想让大伙看看,咱们镇江的武侠文化,是有根有底的。”
  
  台下鼓了掌。谢依兰的手指头攥紧了包带。
  
  十点整,剪彩。许又开拿金剪刀剪了红绸,跟几个领导合了影,然后往展品区走。记者们呼啦啦跟上去,把展品区挤得水泄不通。
  
  十点十五分,谢依兰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了展品区正中间。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许先生,你展出的这本青霜剑谱拓本残页,我能看看吗?”
  
  许又开转过身,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位女士是——”
  
  “青霜门门主谢青霜之女,谢依兰。”
  
  展品区忽然安静了。许又开的笑僵在脸上,藤杖在地上戳了一下没戳稳,晃了晃。他很快稳住了表情,但楼明之站在侧面看得清楚——许又开握藤杖的那只手,指关节发白。
  
  “青霜门……”许又开拖了个长音,“青霜门不是二十年前就——”
  
  “没灭。”谢依兰从包里掏出青铜令牌,举在胸前,“这枚令牌是我师父留下的,上面刻的是青霜门内门信物纹。许先生,你手里那根藤杖杖头那块青玉,纹路跟我这枚令牌上的一模一样。青霜门的旧物,怎么成了你的拐棍?”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过来。孟记者挤在最前面,录音笔的红灯亮着。
  
  许又开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又堆起笑:“这位女士,你可能认错了。这藤杖是我早年在古玩市场淘的,跟青霜门没有——”
  
  “那剑谱拓本呢?”谢依兰步步紧逼,“拓本上的剑式旁边有青霜门内门弟子才认得的暗记——每个剑式右下方有一颗碎星点,代表这一式练到第三层要换气。许先生,你拓本上的暗记,敢不敢翻到第三页让大家看看?”
  
  许又开没翻。他脸上那层笑终于挂不住了,藤杖往地上一杵,声音低下来:“这位女士,你跟我到办公室谈。”
  
  “不。”谢依兰站得笔直,“就在这儿谈。青霜门的事,镇江人都该知道。”
  
  许又开眯起眼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这回笑得有点冷:“好。既然你要在这儿谈,那我问你——你说你是青霜门遗孤,那我倒想问问,你师叔周青霜,当年带着青霜剑谱跑哪儿去了?他要是还活着,怎么二十年不敢露面?”
  
  谢依兰没接话。她不知道师叔在哪。
  
  许又开乘胜追击:“你说青霜门是受害者。那我告诉你,当年青霜门内讧,是周青霜杀了他师父师娘,带着剑谱跑了。这事镇江的老江湖都知道。你一个晚辈,被人蒙了二十年,还替人数钱呢。”
  
  展品区嗡嗡声四起。记者们的镜头在许又开和谢依兰之间来回转。
  
  楼明之在人群后面把一切看在眼里,手伸进兜里攥住了那枚令牌。正要往外走,孟记者忽然从记者堆里挤出来,举着录音笔问了一句:“许老师,您刚才说周青霜杀了他师父师娘——这个说法有没有官方结论支撑?还是您个人的推测?”
  
  许又开没想到记者会接茬,顿了一下才说:“当年警方有调查结论,你可以去查。”
  
  “那您1997年经手青霜巷地块拆迁审批的事,跟您说的这个‘调查结论’有没有关系?”楼明之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往人耳朵里楔。
  
  许又开的脸彻底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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