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9章 斥 候
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9章 斥 候 (第1/2页)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苏定远把三百多人练得叫苦连天。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圈,然后是练刀、射箭、队列配合,一直练到天黑。防御工事也没停——南坡的矮墙已经垒到了齐胸高,西峡谷口的栅栏加厚了两层,北边小道的落石堆也准备好了。
最重要的是那条壕沟。五尺深、六尺宽,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上面盖着枯枝和浮土,从外面看和普通地面一模一样。刘大棒每次路过都要绕得远远的,嘴里嘟囔:“这要是踩上去……”
赵二狗把所有的刀都磨好了。二十把新刀,十八把旧刀,一把把磨得锃亮,刀刃锋利得能剃头。那五张弓也修好了——苏定远教他用马鬃搓成弦,比原来的牛筋弦还好用,弹力足,拉起来顺滑。
老陈带着打猎队每天出去,收获时好时坏。运气好的时候能打两三只黄羊,运气不好就几只野兔。司马墨言的账本上,粮食的消耗和补充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按现在的速度,存粮还能撑十五天。
这天傍晚,苏定远把刘大棒叫过来。
“你上次说,马贼是从哪边来的?”
刘大棒挠挠头:“上次是从南边来的。七八十号人,骑马,带着刀弓。来了就抢,抢完就跑。咱们原来的校尉带着人出去追,追不上,还被他们杀了好几个。”
“南边。”苏定远看着远处的山脊,“南边是开阔地,他们从哪条路来?”
“有一条古道,从山那边通过来。马贼对那条路熟得很,闭着眼都能走。”
苏定远想了想:“明天我带几个人去探探路。”
刘大棒一愣:“大人,您亲自去?”
“我得知道他们从哪来,怎么来,大概多少人。”苏定远说,“知己知彼,才能打赢。”
“那我跟您去!”
“你留下。”苏定远说,“营地需要人守着。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训练。”
刘大棒还想说什么,被苏定远抬手制止了。
第二天天没亮,苏定远就起来了。他挑了五个人——赵二狗、老陈,还有三个年轻士卒。赵二狗机灵,跑得快;老陈经验足,能看地形。司马墨言也要跟着,被他拒绝了。
“你留在营地,帮刘大棒管着后勤。”苏定远说,“你的账本比什么都重要。”
司马墨言没坚持,只是说了一句:“小心。”
六个人骑马出了营地,沿着南坡的古道一路向南。
天刚蒙蒙亮,戈壁滩上笼罩着一层薄雾。远处的地平线和天空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风从西边吹来,带着一股干冷的气息,吹在脸上像刀割。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古道拐进一道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壁,谷底只有十来丈宽,乱石嶙峋,马走得小心翼翼。
老陈勒住马,指着山谷两侧:“大人,这地方险。要是有埋伏,咱们跑都跑不了。”
苏定远抬头看了看。山壁上有几处突出的岩石,能藏人。如果有人在上面放箭,谷底的人确实无处可躲。
“马贼走这条路,不怕被伏击?”他问。
老陈摇头:“这条路是他们的。附近没有别的势力,没人伏击他们。”
苏定远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山谷越来越宽,渐渐变成一片开阔地。远处出现一座小山包,山包上隐约能看见一些残破的建筑。
“那是什么?”苏定远问。
老陈眯着眼看了看:“以前是个烽燧,荒了好多年了。马贼有时候在那儿歇脚。”
苏定远策马过去。
烽燧已经塌了大半,只剩下几堵残墙。地上有马粪,还冒着热气——新鲜的,最多一两个时辰前留下的。
他翻身下马,蹲下来看那些马粪。数量不少,至少有二三十匹马。
“他们来过。”他说。
老陈脸色一变:“大人,要不咱们撤吧……”
苏定远没理他,绕着烽燧转了一圈。地上有马蹄印、人的脚印,还有篝火的灰烬。灰烬还是温的——人刚走不久。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戈壁滩一望无际,什么也看不见。
“回去。”他说。
六个人翻身上马,原路返回。这回速度快多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到了营地。
刘大棒迎上来:“大人,咋样?”
苏定远把情况说了一遍。刘大棒听完,脸色凝重:“二三十匹马,至少二三十个人。可能是探路的,也可能是小股马贼。”
“不像是探路的。”苏定远说,“篝火烧得很大,说明他们不急着赶路,也不怕被人发现。”
老陈接口:“那就是在等人。大部队在后面,他们先到那儿等着。”
苏定远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大部队多少人?”刘大棒问。
苏定远摇头:“不知道。但不会少。”
营地里安静下来。三百多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有人开始检查兵器,有人把箭矢搬到城墙上,有人偷偷往怀里揣干粮——万一打起来,跑的时候能吃。
苏定远把九个队长叫到一起。
“马贼可能三五天就来,也可能十天半月。”他说,“但不会超过二十天。他们的探子已经到了,大部队在后面。”
刘大棒问:“大人,咱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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