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8章 军 需
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8章 军 需 (第1/2页)苏定远在地窖里待了足足一刻钟,把每一样东西都清点了一遍。
粮食:黍米十二袋,大约二十石。加上营地现有的存粮,够三百多人吃上二十天。兵器:横刀二十把,完好无损;弓五张,弦需要重上;箭矢一千支,箭簇锋利,箭杆笔直。药材:三大包,有止血的、治痢疾的、退烧的,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还有几件皮甲,虽然旧了,但还能穿。
他爬出地窖,对司马墨言说:“你养父是个有心人。”
司马墨言站在地窖边上,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那张清冷的脸:“他是给自己留的后路。他说安西军迟早要出事,到时候带着我躲到这儿来,谁也找不到。”
“可惜他没等到那一天。”
司马墨言没说话,转身走到一边去了。
苏定远让那十个士卒把地窖里的东西全部搬出来,装到马背上。粮食最重,分了四匹马驮;兵器和箭矢轻一些,两个人背就够了;药材体积小,塞在粮袋之间的缝隙里。
来的时候空手,回去的时候每匹马都驮得满满当当。苏定远把自己的马也让出来驮东西,自己走路。司马墨言也没骑马,跟在他身边走。
回去的路比来时慢得多,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营地。
刘大棒老远就看见他们了,扔下手里的斧头跑过来:“大人!找到啥了?”
苏定远朝马背上努努嘴。刘大棒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这……这么多?”
“她养父存的。”苏定远对司马墨言说。
刘大棒看着司马墨言,眼神变了。以前他只觉得这是个累赘,一个罪女,除了会算账没啥用。现在他知道,这个“累赘”救了整个营地的命。
“司马姑娘,”刘大棒搓着手,咧嘴笑,“你可真是咱们的福星。”
司马墨言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那间小屋去了。
苏定远让士卒们把东西搬下来,分类入库。粮食归粮食,兵器归兵器,药材归药材,每一件都要司马墨言登记在册。
赵二狗看见那二十把横刀,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拿起一把,抽出刀身,用手指弹了弹,听见清脆的金属声,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好刀!这是好刀!比我爹打的最好的一把都好!”
“能用的上吗?”苏定远问。
“能用!磨一磨就能用!”赵二狗拍着胸脯,“大人,您把这些刀交给我,三天之内,保证每把都磨得能剃头!”
苏定远点头:“还有那五张弓,弦都松了,能修吗?”
赵二狗看了看弓,皱起眉头:“弦得换,没有牛筋……”
“用马鬃。”苏定远说,“马鬃搓成绳,比牛筋还好用。”
赵二狗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对啊!马鬃!我怎么没想到!”
苏定远笑了笑,没多说。这些知识在前世是常识,但在这个时代,却是能救命的东西。
那天下午,营地里忙得热火朝天。
刘大棒带着第一哨继续修防御工事,南坡的矮墙已经垒了一半,西峡谷口的栅栏也立起来了。老陈带着第二哨去山后打猎,傍晚回来的时候,扛着两只黄羊和几只野兔。赵二狗带着第三哨在院子里支起炉子,把那二十把新刀和原来的旧刀一起重新淬火、打磨。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一下午。
苏定远自己也没闲着。
他带着几个人,在营地外面挖壕沟。壕沟挖了五尺深、六尺宽,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从上面看下去,密密麻麻的尖刺让人头皮发麻。刘大棒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要是掉下去……”
“所以别掉下去。”苏定远说。
他又让人在壕沟上面盖了一层枯枝和浮土,伪装成普通地面。刘大棒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不是坑人吗?”
“这是打仗。”苏定远说,“打仗就是用一切办法让敌人死,让自己活。”
刘大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跑去继续垒墙了。
傍晚,苏定远把所有人集合起来。
三百多人站在院子里,经过这几天的折腾,虽然还是瘦、还是老、还是病,但精气神不一样了。站得直了,眼睛有光了,脸上不再是那种等死的表情。
苏定远站在队伍前面,扫了一眼。
“今天的收成不错。”他说,“粮食够吃二十天了,兵器也有了,弓箭也有了。但别高兴太早——二十天吃完,咱们还得挨饿。马贼什么时候来,咱们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所以,从明天起,每天的训练加倍。跑圈、练刀、射箭,一样不能少。防御工事也不能停,南坡的矮墙要再加高,西峡谷口的栅栏要再加厚。”
刘大棒举手:“大人,那打猎呢?”
“打猎继续。”苏定远说,“但不能光靠打猎。粮食不够吃,就得省着吃。从明天起,每人每天的口粮减一成。吃不饱的,多喝汤。”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抱怨声,但很快又安静了。
“我知道你们饿。”苏定远说,“我也饿。但饿着总比死了强。等咱们熬过这一阵,等马贼被打退了,等朝廷的补给到了,我请你们吃好的。”
有人笑了,有人咽口水。
“解散。”苏定远说,“吃完饭,继续练刀。”
那天夜里,苏定远又一个人在帐篷里练功。
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仰卧起坐。做完之后,浑身是汗,肌肉酸痛得发抖。他咬着牙站起来,抽出刀,开始练墨家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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