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8章 军 需
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8章 军 需 (第2/2页)第五式“非攻之刃”已经练熟了,他开始练第六式“兼爱天下”。这一式是大开大合的招式,刀横扫出去,覆盖一大片范围。帛书上说,这一式用于对付多个敌人,一刀扫过去,能同时攻击三到四个人。
苏定远在狭小的帐篷里放慢动作,一刀一刀地练。出刀,横扫,收刀,转身,再出刀。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每一次都调整角度和力道。
练了半个时辰,第六式也基本掌握了。
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然后又开始练体能。
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再来一百个。这次做完,他差点站不起来。腿在抖,胳膊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他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这具身体太弱了——虽然比刚穿越时好了不少,但离“能打”还差得远。墨家刀法需要力量,现代格斗术也需要力量。没有力量的技巧,就是花架子。
他咬着牙站起来,继续练刀。
第七式“天下大同”——这一式是前六式的总和,把防守、进攻、横扫、直刺全部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套连续的攻防组合。帛书上说,练成这一式,就能在战场上应对大多数情况。
苏定远在脑海里把前六式过了一遍,然后开始尝试把它们连起来。
第一式“墨守成规”——防守,格挡。
第二式“兼爱非攻”——反击,切手腕。
第三式“尚贤使能”——侧攻,走偏锋。
第四式“节用惜物”——直刺,一击必杀。
第五式“非攻之刃”——圆弧防守,挡住多方向攻击。
第六式“兼爱天下”——横扫,大范围攻击。
他把这六式连起来,一刀接一刀,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嘶嘶”的声音,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
练到第七遍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不对。这六式连起来,中间有停顿,不够流畅。帛书上说的“如行云流水”,他还没做到。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重新模拟。
第七遍,第八遍,第九遍……
到第十遍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那种感觉——刀不再是刀,是他手臂的延伸。每一刀都自然而然,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
他睁开眼睛,一刀刺出去。
这一刀又快又准,刀尖停在帐篷布前三寸的地方,纹丝不动。
苏定远收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墨家刀法,前七式,他算是入门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司马墨言掀开帐帘,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
“还没睡?”她问。
“练刀。”苏定远收刀,接过碗。
“你每天都练到这么晚,白天还要练兵,不累吗?”
“累。”苏定远喝了一口水,“但累比死了强。”
司马墨言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帐篷里只有一盏油灯,光很暗,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
“你今天在地窖里,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在想什么?”她问。
苏定远想了想:“在想你养父。”
“想他什么?”
“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苏定远说,“在安西军做了二十年军需官,知道军中有贪腐,知道迟早要出事,提前给自己留了后路。但他没有跑,他留下来了,查到了段无忌头上,然后死了。”
司马墨言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个傻子。”
“也许。”苏定远说,“但这个世界需要傻子。”
司马墨言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也是个傻子。”她说。
苏定远笑了笑:“也许。”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帐篷外面,风停了,戈壁滩上一片寂静。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狼嚎,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早点睡。”司马墨言站起来,“明天还要练兵。”
她走到帐帘前,又回过头:“那批军需,够咱们撑一阵子了。但撑不了多久。你得想办法,从外面弄粮食。”
苏定远点头:“我知道。”
司马墨言出去了。
苏定远吹灭油灯,躺在铺位上。
外面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粮食撑二十天。二十天之内,必须找到新的补给来源。打猎能补充一些,但远远不够。附近的村子太远,最近的也在百里之外。商队更不用提,这年头谁敢来鹰愁峡?
唯一的办法,是从敌人手里抢。
马贼。
他们抢别人的,那他就抢他们的。
苏定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鹰愁峡的地形图。南坡、西峡谷、北边小道——每一个方向,每一个可能的进攻路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马贼来了,他要用这些地形,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前提是,他的兵得练出来。
三百多人,二十天。二十天之内,必须把他们从一盘散沙变成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能行吗?
苏定远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