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空牢遗恨,帝泪难追
第十章空牢遗恨,帝泪难追 (第1/2页)大周皇家禁牢的阴冷,从未像此刻这般,刺骨扎心,渗碎魂魄。
地底寒风如刀,卷着万年腐朽的潮气,呼啸着割裂虚空,狠狠撞在玄铁囚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厉响,似万千怨魂在囚笼中泣血哀嚎。整座牢狱本就是绝地坟场,此刻更被一股无形的凛冽威压笼罩,空气凝滞如冰,连呼吸都带着焚魂般的刺痛,死寂之下,藏着让人神魂战栗的恐怖余波。
叶震天一身明黄龙袍,早已碎尽九五之尊的威仪。龙袍裙摆被寒风掀得狂舞不止,边角被尘土与冰碴浸染,狼狈不堪。他脚步踉跄如浮萍,身形虚浮似断线纸鸢,全然不顾身旁侍卫吓得魂飞魄散的阻拦,一路跌撞着冲向那间关押叶尘的玄铁囚牢,每一步都重若千斤,心口的剧痛与恐慌,早已将这位帝王的心智击溃。
方才皇都半空撕裂的血色红光,横贯苍穹,染透半边天际,连护朝大阵都为之震颤;天地间的轰鸣震波,掀翻宫阙琉璃,震碎满城灯火;更有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抽空感,死死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再也坐不住御座,连龙冠都歪斜欲坠,鬓边白发被冷汗浸透,凌乱贴在惨白憔悴的脸上。那双执掌天下、冷硬如铁的眼眸里,只剩蚀骨的慌乱,他说不清这份恐惧从何而来,只知道,有比亡国灭朝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哐当——”
守牢侍卫浑身抖如筛糠,双手发软,费尽全力才推开厚重如山的玄铁铁门。门开的刹那,一股淡却凛冽的气息轰然扑面,没有嘶吼,没有挣扎,没有半点生息,只有死一般的死寂,静到能听见心跳碎裂的声音,静到让武宗巅峰的帝王,都下意识神魂发颤,脚步顿住。
叶震天迈步踏入囚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火海,心口的抽痛愈发剧烈。
他目光仓皇扫过整间囚室,下一秒,如遭太古神雷劈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从头凉到脚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囚牢之内,空空如也!
那个静坐石床、神色平静无波的少年,彻底没了踪影!
地面上,狰狞可怖的血色阵纹尚未完全消散,如干涸的万古血痕,蜿蜒缠绕,布满每一寸青石地面,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帝威余韵,触之即让人心魂剧痛,阴森与霸道交织,刺得人双目生疼。冰冷的石床空荡无物,唯有一件素色旧衣,孤零零蜷缩在角落,单薄得可怜,凄凉得刺目。那是叶尘被关进来时穿的衣衫,布料粗糙,沾着淡淡血渍,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遗体,没有血迹,没有丝毫挣扎痕迹。
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仿佛那个被他贬为庶人、亲手打入死牢的太子,凭空消散,彻底被抹去了所有痕迹。
“没了……”
叶震天嘴唇哆嗦着,沙哑的声音破碎不堪,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个他从小不喜、视作皇室废物的儿子,
那个在演武场上惊艳全场、逆转颓势的少年,
那个他违背诺言、狠心废黜、无情囚禁的孩子……
死了。
这两个字,化作万把冰刃,狠狠扎进他的心口,将五脏六腑绞得寸寸碎裂,剧痛蔓延全身,连神魂都跟着抽搐。
他缓缓抬起手,想去触碰那件孤零零的旧衣,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抖得不成样子,迟迟不敢落下。他怕,怕一碰,就彻底印证这个绝望的事实,怕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死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猩红血丝,悔恨与痛苦如海啸般翻涌滔天,无声的嘶吼在心底炸裂,字字泣血,句句剜心:
【我只想留住你啊……我从没想过要你死啊!】
他从未对人言说,更从未承认,对这个儿子,他从不是全然的厌恶与轻视。
他不是天生偏心,更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叶尘自幼孱弱,经脉堵塞,十七年无法修炼,满朝文武嘲讽不休,宗室宗亲指指点点,皇室颜面被踩在脚下。他恨其不争,怒其懦弱,便只能用冷漠与严苛做伪装,将那份藏在帝王威严下的期许与父爱,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外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