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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千年灵芝

第四集千年灵芝 (第1/2页)

第十八章栖霞山下
  
  栖霞山在金陵城的东北面,离城约四十里。
  
  天还没亮,宁青霄就醒了。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冷。初秋的清晨已经有了凉意,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像一层纸,风一吹就透了。
  
  他缩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是木头的,一块一块拼起来的,接缝处有黑色的霉斑,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有一块木板裂了,裂缝里塞着一团灰扑扑的棉絮,大概是之前住客塞进去堵风的。
  
  他想起自己的公寓。二十二楼,朝南,落地窗,中央空调。冬天穿短袖,夏天盖棉被。楼下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半夜饿了就下楼买个饭团,站在微波炉前等一分钟,“叮”的一声,热乎乎的。
  
  现在呢?一个四面漏风的客栈,一张硬邦邦的床板,一床薄得可怜的被子。
  
  他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
  
  窗外已经有动静了。隔壁房间传来徐弘祖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不,是自言自语。这个人有个习惯,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把当天要走的路在嘴里过一遍,像念经一样。
  
  “从金陵城东门出去,往东北方向走,过两道河,翻一个小山坡,再走五里路,就是栖霞山脚了。山不高,但路不好走,上次来的时候是春天,下着雨,泥没到脚脖子……”
  
  宁青霄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廊里黑乎乎的,只有尽头有一盏灯,黄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的,随时要灭的样子。
  
  徐弘祖的房间在隔壁。门开着,他正蹲在地上收拾包袱。今天他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了,一样一样地检查——竹杖、水壶、干粮、火折子、换洗的衣服、那个绣着地图的布包、还有一个小木盒,不知道装什么的。
  
  “这是什么?”宁青霄指着那个木盒。
  
  徐弘祖把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排小瓷瓶,拇指大小,塞着红布塞子。瓶身上贴着纸条,写着字:蛇药、止血、退烧、解毒……
  
  “我自己配的。”徐弘祖有点不好意思,“走的地方多了,难免磕磕碰碰的。一开始找郎中开药,太贵了,后来就自己学着配。不一定管用,但心里踏实。”
  
  宁青霄拿起一瓶“蛇药”,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冲上来,像大蒜和醋混在一起,还掺了点烧焦的羽毛味。
  
  “七叶一枝花、半边莲、白花蛇舌草……”他一样一样地辨认,“还有徐长卿。比例不对,但方向是对的。”
  
  徐弘祖的眼睛亮了:“你闻一下就知道了?”
  
  “闻一下,看颜色,基本能猜个七八成。”宁青霄把塞子塞回去,“徐长卿放多了,会伤胃。下次少放三分之一,加一点甘草,中和一下。”
  
  徐弘祖掏出一个小本子,认认真真地把这话记下来。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纸都被戳破了。
  
  “走吧。”宁青霄站起来,“陆队他们呢?”
  
  “已经在楼下了。”徐弘祖把包袱扎好,背上,“陆队说今天要早去早回,栖霞山那边最近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听说有采药的人失踪了。”徐弘祖的声音低下来,“上个月,三个采药人上了栖霞山,再也没下来。官府去找过,没找到。后来就不找了。”
  
  宁青霄的手顿了一下。
  
  “失踪了三个?”
  
  “嗯。”徐弘祖把竹杖握紧了,“有人说山里出了妖怪,有人说有山匪,还有人说是采药人自己不小心,掉进山沟里了。不管怎么说,小心点总没错。”
  
  他们下楼的时候,陆铮已经坐在老位置了。今天他没穿那身飞鱼服,换了一件灰色的短褂,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比绣春刀短一半,但刃口很宽,看着就沉。
  
  白芷站在门口,背着她那个竹篓。今天竹篓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把弩。很小,巴掌大,用竹子做的,上面刻着细细的花纹。她把它塞在竹篓最底下,上面盖了几把草药。
  
  燕七没来。陆铮说他去办别的事了。
  
  “走吧。”陆铮站起来,“早点出发,中午之前到。采完就回,不在山上过夜。”
  
  第十九章山路
  
  出金陵城东门,是一条官道。
  
  官道很宽,能并行两辆马车。路面是黄土夯实的,踩上去硬邦邦的,但马蹄踩过的地方坑坑洼洼的,积着昨天的雨水,亮晶晶的,像一面面小镜子。
  
  路两边是大片的稻田。稻子已经抽穗了,沉甸甸的,弯着腰,风一吹,整片稻田就翻起金色的浪。田埂上长着狗尾巴草,毛茸茸的,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
  
  徐弘祖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他今天特别兴奋,走几步就要回头说一句:“你们快点!照这个速度走到中午都到不了!”
  
  “你走慢点!”宁青霄在后面喊,“我又不是来跑步的!”
  
  徐弘祖哈哈笑,放慢了脚步,但只慢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又快起来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官道到头了。前面是一条小路,窄得只能走一个人。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枝丫伸出来,刮得人衣服“刺啦刺啦”响。
  
  “从这里开始,就是山路了。”徐弘祖停下来,把竹杖往前一探,拨开挡路的树枝,“上次来的时候,这条路还没这么窄。才两年功夫,林子就长成这样了。”
  
  他钻进去,身影很快被灌木吞没了。
  
  宁青霄跟在后面。树枝打在脸上,生疼。地上的路全是碎石和树根,一脚深一脚浅的,好几次差点崴脚。他回头看了看白芷——她走得很轻松,脚尖点地就走,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竹篓里的弩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陆铮走在最后面。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钉子钉在地上一样。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左边,右边,头顶,脚下,什么地方都看。
  
  “停。”他突然说。
  
  所有人都停下来。
  
  “怎么了?”宁青霄回头。
  
  陆铮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样东西。
  
  是一块布。
  
  灰蓝色的,粗布,巴掌大的一块,撕得很不整齐,边上有毛边。布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是血。已经干透了,发黑,像墨汁洇在布上。
  
  “这是采药人常穿的布料。”陆铮把布翻来覆去地看,“不是撕的,是被什么东西扯下来的。”
  
  他把布收好,站起来。
  
  “继续走。小心点。”
  
  接下来的路,没人说话了。连徐弘祖都安静下来,脚步放轻了,每一步都先试探一下,踩实了再走。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天空,只有零星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些光斑。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混着树叶和泥土的气息。
  
  宁青霄打开智脑,看了一眼灵气浓度。
  
  当前灵气浓度:3.1%
  
  比金陵城里高了一点。不算太高,但也不正常。普通山林的灵气浓度应该在2.5%左右,这里明显偏高。
  
  他又看了一眼扫描结果。
  
  检测到高灵气植物:东北方向,约800米
  
  灵气浓度峰值:8.7%
  
  建议:谨慎接近
  
  “东北方向,大约一里。”宁青霄说,“有东西。”
  
  徐弘祖停下来,顺着宁青霄指的方向看。那边是一片更密的林子,树木高大,枝丫交错,像一堵墙。
  
  “那边我没去过。”他说,“上次来的时候,那边的路被一棵倒下的树堵住了。我以为没什么东西,就没绕过去。”
  
  “去看看。”陆铮说。
  
  他们拐了个弯,往东北方向走。
  
  走了大约一里,前面的林子突然开阔了。不是人为清理的那种开阔,是自然形成的——一大片空地,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像一块秃斑。
  
  空地中央,长着一棵树。
  
  很大的一棵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像一把巨伞,遮住了大半个空地。树皮是灰白色的,上面长满了疙瘩,疙疙瘩瘩的,像癞蛤蟆的背。
  
  树根处,长着一株灵芝。
  
  很大。比宁青霄见过的任何灵芝都大。菌盖直径至少有一尺,像一把撑开的伞。颜色是深红色的,红得发紫,表面有一层油光,亮得像涂了漆。菌盖边缘是淡黄色的,薄薄的,微微卷起,像裙子的花边。
  
  它在发光。
  
  不是祝余草那种翠绿色的光,是暗红色的光,像炭火将灭未灭时的余烬。那光芒从灵芝的中心透出来,透过菌盖,透过菌柄,渗进周围的土壤里。以灵芝为中心,地面上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水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赤芝。”宁青霄的声音在发抖,“千年赤芝。”
  
  他在书上看过,真正的野生赤芝,需要一百年才能长到巴掌大。一尺大的灵芝,至少要长八百年到一千年。
  
  而且这株灵芝在发光——它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灵芝了。它是灵草。
  
  “小心。”白芷的声音很轻,“有东西在守着它。”
  
  宁青霄这才注意到,灵芝旁边,有一堆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树桩。是一堆骨头。
  
  各种骨头,大大小小的,有的已经发黑了,有的还是白的。他认出其中有几根是人的肋骨,弯弯的,像月牙。还有一根大腿骨,很长,断成两截,断口处有牙印。
  
  骨堆旁边,蜷着一样东西。
  
  很大。比宁青霄见过的任何动物都大。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层层叠叠的,像盔甲。它蜷成一团,头埋在身体里,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只能看到背上有一排突起的骨刺,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尾巴,每一根都有筷子长,尖尖的,在暗红色的光里泛着冷光。
  
  它在睡觉。
  
  呼吸很慢,一起一伏的,身体跟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一下,像心跳。
  
  “这是什么?”宁青霄压低声音。
  
  “不知道。”陆铮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但我知道,这东西,我打不过。”
  
  宁青霄的心沉了一下。
  
  陆铮是体修。他说打不过,那就是真的打不过。
  
  “退。”陆铮说,“现在退,还来得及。”
  
  宁青霄看着那株灵芝。它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炭火。他能感觉到那光里的力量——温暖的,厚重的,像冬天的炉火。如果有了它,他能救多少人?
  
  但他也看到了那堆骨头。
  
  那些采药人,是不是也看到了这株灵芝?是不是也想过“如果有了它”?
  
  “退。”陆铮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宁青霄咬了咬牙。
  
  “退。”
  
  他们慢慢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嘎吱。”
  
  徐弘祖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林子里,响得像放炮。
  
  那只蜷着的东西,动了。
  
  它抬起头。
  
  宁青霄看清了它的脸。
  
  像蜥蜴,但比蜥蜴大一百倍。三角形的脑袋,两只眼睛长在两侧,金黄色的,竖着瞳孔。嘴巴很长,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一排尖牙,每一颗都有手指长,黄澄澄的,上面还挂着碎肉。
  
  它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有困意,有被打扰的不耐烦,还有——饥饿。
  
  “跑!”陆铮喊了一声。
  
  他们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地面都在抖。
  
  宁青霄拼命地跑。树枝打在脸上,生疼。地上的树根绊脚,他跌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爬起来继续跑。
  
  白芷跑在他前面,竹篓里的弩掉了出来,她没来得及捡。
  
  陆铮跑在最后面。他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只东西追上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们先走!”陆铮喊了一声,停下来,转身。
  
  “陆队!”宁青霄回头。
  
  “走!”
  
  陆铮拔出短刀,迎着那只东西冲了上去。
  
  第二十章陆铮断后
  
  宁青霄没走。
  
  他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陆铮的背影。
  
  陆铮站在空地边缘,背对着他们,面朝那只东西。他握着短刀,刀尖朝下,刀背贴在胳膊上,姿势很奇怪,像在抱一个婴儿。
  
  那只东西冲过来的时候,陆铮动了。
  
  他没有躲,没有闪,而是直接迎上去。在东西扑过来的瞬间,他侧身一闪,短刀从下往上,划过东西的腹部。鳞片被划开,暗红色的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东西惨叫一声,尾巴横扫过来。陆铮来不及躲,被扫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咔嚓”一声,树干断了。
  
  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但他马上爬起来,又摆出那个奇怪的姿势。
  
  东西这次学乖了,没有直接冲,而是围着陆铮转圈。它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扬起一片尘土。
  
  陆铮也跟着转,始终保持面朝它。
  
  僵持了大约十秒。
  
  东西突然加速,不是直线冲,而是绕着圈跑,越跑越快,快得像一阵风。陆铮的眼珠跟着它转,转得越来越快,终于——
  
  他晕了。身子晃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东西扑上来了。
  
  宁青霄闭上眼睛。
  
  “砰!”
  
  一声巨响。
  
  不是刀砍的声音,也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爆炸声。
  
  宁青霄睁开眼睛。
  
  那只东西停在半空中,被一团黄色的烟雾笼罩着。它在地上打滚,发出“嗷嗷”的惨叫,尾巴拍得地面“啪啪”响。
  
  白芷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竹筒,筒口还在冒烟。
  
  “走!”她冲上去,一把拽住陆铮的胳膊,“快走!”
  
  他们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身后,那只东西还在打滚,但叫声已经小了,烟雾也散了。它很快就会追上来。
  
  “那是什么?”宁青霄边跑边问。
  
  “硫磺、硝石、雄黄、辣椒面——”白芷喘着气,“炸不死它,只能拖一会儿。”
  
  他们跑出了空地,跑进了林子。徐弘祖在前面带路,他跑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很准,专挑好走的路,避开树根和碎石。
  
  “这边!”他喊了一声,拐进一条岔路。
  
  他们跟着他跑。岔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灌木越来越密,最后只能侧着身子挤过去。宁青霄的衣服被刮破了,手臂上划了好几道口子,血渗出来,火辣辣地疼。
  
  身后,那只东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们跑了很久。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徐弘祖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应该……甩掉了……”他说。
  
  宁青霄瘫坐在地上,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陆铮靠在他旁边,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他的左胸凹下去一块——刚才那一下,肋骨断了好几根。
  
  “陆队!”宁青霄扑过去,“你别动,我看看——”
  
  他的手刚碰到陆铮的胸口,陆铮就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冒出来了。
  
  “断了三根。”宁青霄的手指轻轻按着肋骨的位置,“可能伤到肺了。你咳一下。”
  
  陆铮咳了一下。咳出一口血沫。
  
  “肺挫伤。”宁青霄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抖,“需要静养,不能再动了。”
  
  他从怀里掏出急救包——穿越时带的那套钛合金工具。里面有一卷绷带,是现代的,弹力绷带,保质期还有三年。
  
  他把绷带拆开,开始给陆铮固定肋骨。
  
  “忍着点。”他说。
  
  陆铮咬住牙,一声没吭。
  
  白芷蹲在旁边,从竹篓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陆铮嘴里。
  
  “止疼的。”她说,“苗疆的方子,管用。”
  
  陆铮把药丸咽下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现在怎么办?”徐弘祖问。
  
  宁青霄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开始变暗。林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根黑色的手指,从树根伸出来,越伸越长。
  
  “不能在山上过夜。”他说,“得下山。”
  
  “陆队能走吗?”
  
  宁青霄看了看陆铮。他闭着眼睛,脸色还是很差,但呼吸平稳了。肋骨固定之后,疼痛应该减轻了一些。
  
  “能走。但不能快。”
  
  徐弘祖把竹杖递给陆铮:“陆队,你拄着这个。我扶你。”
  
  陆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慢慢地站起来,拄着竹杖,一步一步地走。
  
  徐弘祖扶着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等陆铮踩实了再迈步。
  
  宁青霄走在前面开路。白芷走在最后面,手里握着那个竹筒,警惕地看着身后。
  
  他们走得很慢。上山用了一个时辰,下山用了三个时辰。
  
  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金陵城的灯火,模模糊糊的,像星星落在地上。
  
  “歇一会儿。”宁青霄说。
  
  他们找了一块大石头,把陆铮扶上去坐好。宁青霄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肋骨——固定得很好,没有移位。
  
  “陆队,你为什么不让燕七来?”宁青霄突然问。
  
  陆铮沉默了一会儿。
  
  “燕七的身手不如白芷。”他说。
  
  宁青霄愣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
  
  燕七不在,不是因为“有别的事”。是因为陆铮知道今天会有危险。他把身手最好的白芷带上了,把燕七留在城里,是怕——如果出了事,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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