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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徐霞客

第三集徐霞客 (第1/2页)

第十二章寻药启程
  
  宁青霄是被燕七吵醒的。
  
  “宁公子!宁公子!快起来!”门被拍得“砰砰”响,整个客栈都在抖,“出大事了!”
  
  宁青霄一个激灵坐起来,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怎么了?苏小姐出事了?”
  
  “不是不是!”燕七站在门口,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手里举着一张纸,兴奋得直跳,“是徐弘祖!徐弘祖找到了!”
  
  宁青霄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抢过那张纸。
  
  纸是上好的宣纸,摸起来滑溜溜的,上面写着一行工整的小楷:
  
  “闻君欲寻《山海经》灵草,愿随左右,共探九州奇境。徐弘祖拜上。”
  
  字写得很漂亮,一笔一画都端端正正的,但又不死板,带着一股洒脱劲儿。尤其是那个“弘”字的最后一笔,拖得长长的,像一条路,延伸到纸的边缘。
  
  “什么时候送来的?”宁青霄问。
  
  “刚才!天还没亮就送来了!”燕七说,“一个年轻后生,背着个大包袱,站在客栈门口等了一个时辰!小二问他找谁,他说找宁青霄宁郎中。小二说人还没起呢,他就说——我等着。”
  
  “人呢?”
  
  “在前厅坐着呢,陆队陪着。”
  
  宁青霄三两下穿好衣服,蹬上鞋,往楼下跑。
  
  下楼梯的时候,他差点踩空——太急了,脚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扶手,稳住了,但鞋底在楼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吱——”声。
  
  前厅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铮,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茶,没喝。另一个——
  
  宁青霄停住了。
  
  那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高,偏瘦,皮肤晒得黑黑的,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头跑的。脸是长脸,颧骨有点高,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特别亮,像两颗黑豆,转来转去的,什么都想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得起毛了,领口也松了,歪歪地敞着。脚上是一双草鞋,编得粗糙,好几处都散了,露出黑黢黢的脚趾头。旁边地上放着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用麻绳捆了好几道。
  
  最显眼的是他背上背着的东西——一根竹杖,比他个子还高,竹子是紫竹的,磨得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竹杖顶端系着一个小布包,晃来晃去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年轻人正低头喝茶,喝得很响,“呼噜呼噜”的,像牛喝水。他喝完一碗,自己又倒了一碗,端起来又要喝。
  
  “徐公子。”陆铮说。
  
  “嗯?”年轻人抬头,看到宁青霄。
  
  他放下碗,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宁青霄一眼。
  
  “你就是宁郎中?”他问,声音清亮亮的,像山里的泉水。
  
  “是。”宁青霄走过去,“你是徐弘祖?”
  
  “正是在下。”徐弘祖抱拳,动作不太标准,一看就不是常行礼的人,“久仰宁郎中大名,特来拜会。”
  
  宁青霄差点笑出来。他一个刚穿越过来两天的游方郎中,有什么大名可仰的?
  
  “徐公子客气了。”他坐下来,“听说你在找我?”
  
  “对。”徐弘祖也坐下来,把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我昨天在城外卖鱼,听人说有个郎中用祝余草救了一个小丫头。祝余草啊,《山海经》里的东西!我找了三年都没找到,你居然找到了!”
  
  他的眼睛更亮了,像两颗着了火的豆子,噼里啪啦地冒着光。
  
  “你找祝余草做什么?”宁青霄问。
  
  “不光是祝余草!”徐弘祖放下碗,从包袱里摸出一个本子,翻开,递到宁青霄面前,“你看!”
  
  本子很旧了,封面磨得发白,边角都卷起来了。纸是黄黄的,有些地方还有水渍,字迹被洇得模糊了。但上面的内容,让宁青霄愣住了。
  
  那是一幅画。
  
  画的是山,一座很高的山,山顶有雪,山腰有云,山脚有一条河。河边画着几株草,细长的叶子,顶端开着花。画得不算好,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
  
  祝余草。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癸丑年春,于湘西闻有异草,状如韭而青华,疑为祝余。寻之七日不得,憾甚。”
  
  宁青霄翻了一页。
  
  又是一幅画。这次画的是一座瀑布,水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砸在水潭里,水花四溅。瀑布旁边的石壁上,长着一丛藤蔓,藤蔓上挂着红色的果子。
  
  旁边写着:“甲寅年夏,于黔北闻有赤果,食之不忘,疑为‘栯木果’。攀崖采之,坠,折左臂。养伤三月,果不得。”
  
  再翻一页。
  
  画的是山洞,洞口黑黢黢的,里面画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像人,又不像人,手脚都特别长,蹲在石头上。
  
  “乙卯年春,于川西闻有山洞,洞中有异兽,状如人而长臂,疑为‘长右’。入洞探之,遇洪水,几死。”
  
  宁青霄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是一座山,一条河,一个山洞,一种他没见过的草,一只他没听说过的兽。每一页旁边都写着时间、地点、经历——大部分都是“不得”、“未见”、“憾甚”,偶尔有“见之,然失之”、“采之半途,坠崖,草失”。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天下灵草,当有踪迹。弘祖此生,必寻之。”
  
  宁青霄合上本子,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他的衣服是破的,草鞋是散的,脸是黑的,手上有疤,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星。
  
  “你走了多少地方?”宁青霄问。
  
  “南直隶、浙江、福建、湖广、江西、广东……”徐弘祖掰着手指头数,“七八个省吧,我也记不清了。”
  
  “一个人?”
  
  “一个人。”徐弘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有时候有伴,但走不了多远就散了。他们嫌我走得太快,太远,太不要命。”
  
  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茶喝了,抹了抹嘴。
  
  “宁郎中,我知道你要去昆仑山采沙棠果。我也知道你要找《山海经》里的灵草。这些地方,我都想去。我找了三年的祝余草,你一天就找到了。你有本事,我有地图。咱们搭个伴,怎么样?”
  
  宁青霄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行。”他说,“搭伴。”
  
  徐弘祖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粗糙,全是茧子,虎口处有一道很深的疤,摸起来硬硬的。但他的手很热,热得像火炉,烫得宁青霄心里一暖。
  
  “什么时候出发?”徐弘祖问。
  
  “不急。”宁青霄说,“先把金陵附近的灵草采了。我得把修为提上去,不然去昆仑山就是送死。”
  
  “修为?”徐弘祖眨眨眼,“什么修为?”
  
  宁青霄看了陆铮一眼。陆铮微微点头。
  
  “徐公子,”宁青霄说,“你信这世上有灵气吗?”
  
  徐弘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信。”
  
  “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徐弘祖说,“三年前,在武夷山,我见过一株草,晚上会发光。蓝绿色的,很淡,像月光落在叶子上。我想摘,但它长在悬崖上,我够不着。我在下面等了一夜,看着它发光,看着它慢慢暗下去,看着天亮。第二天我再去看,它不见了。连根都没了,好像从来没长过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那之后我就想,这世上一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山有多高,水有多深,草有多少种,兽有多少类——我都想知道。”
  
  宁青霄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灵气的光,是另一种光——是好奇,是渴望,是那种“我一定要去看看”的执拗。
  
  和他爷爷的眼睛一模一样。
  
  “好。”宁青霄说,“我带你去看看。”
  
  第十三章紫金山再探
  
  吃过早饭,四个人出发了。
  
  陆铮没去。他说有案子要办,让燕七跟着。燕七高兴得直蹦,背上他的大布袋,里面叮叮当当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白芷也去了。她说要看看金陵附近还有什么灵草,顺便教宁青霄怎么用玉器采药。
  
  徐弘祖走在最前面。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步子不大,但特别快,脚尖点地就走,像脚底装了弹簧。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宁青霄:“宁郎中,你们走得太慢了,快点快点!”
  
  “你走慢点!”宁青霄喘着气,“你是属兔子的吗?”
  
  徐弘祖哈哈笑:“我从小就走得快,我爹说我脚底有风。”
  
  他们沿着昨天宁青霄跑过的路,往紫金山上去。但这次不走昨天那条路——徐弘祖说他知道一条近路,从山的东面上,比南面近一半。
  
  “你怎么知道的?”宁青霄问。
  
  “走过啊。”徐弘祖理所当然地说,“前年我来金陵,在紫金山转了三天,每一条路都走过。”
  
  “你在紫金山转三天做什么?”
  
  “找一种草。”徐弘祖说,“《山海经》里写的,‘其状如韭而青华’——祝余草。我找了三天,没找到。原来在南坡,怪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走,步子一点没慢。宁青霄跟在后头,气喘如牛。燕七倒是轻松,蹦蹦跳跳的,还哼着小曲儿。白芷走在最后面,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猫。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到了一片密林前面。
  
  徐弘祖停下来,指着林子说:“就在里头。昨天你们是在南坡采的祝余草,对吧?但南坡只有一株。东边应该还有。”
  
  “你怎么知道?”
  
  “山势。”徐弘祖蹲下来,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你看,紫金山的走势是这样的——南坡向阳,干燥,适合祝余草生长。但东边有个山谷,阴湿,又有阳光,应该更适合。我上次来的时候,看到谷里有几株草,很像祝余草,但当时天快黑了,没来得及细看。”
  
  他画得很认真,把山的走势、河流的方向、树木的分布都画了出来。画完之后,他把树枝一丢,站起来拍拍手:“走吧,进去看看。”
  
  宁青霄看着地上的画,愣住了。
  
  这不是随便画的。这是——地图。是那种只有走遍千山万水、看尽地形地貌的人,才能画出来的地图。
  
  “走啊!”徐弘祖已经钻进了林子。
  
  宁青霄回过神来,跟上去。
  
  林子很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一片的光斑。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混着花香和泥土气。
  
  徐弘祖走得很慢,不像刚才那样蹦蹦跳跳的。他猫着腰,眼睛盯着地面,鼻子抽动着,像一条猎犬。
  
  “停。”他突然说。
  
  宁青霄停下来。
  
  徐弘祖蹲下,拨开一丛蕨类植物,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湿湿的,上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青苔中间,有几株小草。
  
  很小,只有两片叶子,还没长开,蜷在一起。叶子的颜色是嫩绿的,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淡金色的汁液在流动。
  
  “祝余草的幼苗。”徐弘祖的声音在发抖,“你看,叶脉是金色的,汁液会动——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想摸,又缩回来,转头看宁青霄:“我能碰吗?”
  
  “碰吧。”宁青霄说,“幼苗没事,不碰根就行。”
  
  徐弘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在叶子上,轻轻碰了一下。叶子颤了颤,汁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点点。
  
  “活的。”他喃喃道,“真的是活的。”
  
  他的眼睛红了。
  
  “我找了三年,”他说,声音哑哑的,“三年。从湘西找到黔北,从黔北找到川西,从川西找到湖广,从湖广找到金陵。三年,我走了三万里路,摔断了两次骨头,被蛇咬过,被老虎追过,被洪水冲走过——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它了。”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宁青霄。
  
  “谢谢你。”他说。
  
  宁青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
  
  白芷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几株幼苗,从竹篓里取出一把小玉铲,开始小心地挖。
  
  “留两株,”她说,“让它继续长。采三株,够用了。”
  
  她挖得很慢,一铲一铲的,生怕伤到根。每一株挖出来,都用湿布包好,放进竹篓里。
  
  徐弘祖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他的眼睛一直红着。
  
  宁青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说,“还有别的草要采。”
  
  徐弘祖吸了吸鼻子,笑了:“走!”
  
  第十四章山谷惊魂
  
  他们沿着山谷继续往里走。
  
  徐弘祖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给宁青霄讲他这些年走过的地方。武夷山的云海,庐山的瀑布,黄山的奇松,雁荡山的怪石——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他都能讲出故事来。
  
  “武夷山那个地方,”他说,“云是长在脚底下的。你站在山顶上,往下一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太阳出来的时候,云就散了,山啊水啊树啊,一下子全冒出来,像变戏法似的。”
  
  “庐山的瀑布,那才叫瀑布。从天上掉下来的,轰隆隆的,十里外都听得到。我站在瀑布下面,水雾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我仰头看,看不到顶,水是从云里落下来的。”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山上,那些水边。
  
  宁青霄听着,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走过了那么多地方,看到了那么多风景,却一直在找一株草。找了三年,走了三万里,摔断了骨头,差点丢了命——就为了一株草。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爷爷在这里,一定会说:值得。
  
  爷爷说过,当郎中的,一辈子就两件事——认药,救人。认药是为了救人。药认不全,人就救不全。所以再苦再累,也要把天下的药认全。
  
  徐弘祖也是。他认的不是药,是山,是水,是天下的路。但他和爷爷是一样的——都是那种“一定要去看看”的人。
  
  “小心!”白芷突然喊了一声。
  
  宁青霄还没反应过来,徐弘祖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
  
  “嘶——”
  
  一条蛇从草丛里蹿出来,从他脚边划过。蛇是青色的,拇指粗,一尺来长,三角形的脑袋,眼睛是金色的,竖着瞳孔。
  
  它没咬到人,停在前面两米远的地方,盘成一团,昂着头,吐着信子,“嘶嘶”的。
  
  “青竹蛇。”白芷说,“有毒。别动。”
  
  她从竹篓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黄色的粉末。她捏了一小撮,撒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青蛇闻到粉末的气味,身体晃了晃,慢慢松开了盘着的身体,往后退。
  
  “走。”白芷说,“别回头。”
  
  他们慢慢往后退,一步一步的,不敢快。青蛇退了大约十米,钻进草丛里,不见了。
  
  宁青霄长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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