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定乾坤,道徒现真身
一指定乾坤,道徒现真身 (第2/2页)“多……多谢凌天阁下出手。”拉收敛了所有光芒,以最为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恭敬的语气,向着凌天微微躬身。这是对绝对实力的尊重,也是对凌天方才举手之劳解除危机(尽管这危机在对方眼中可能微不足道)的感谢。其他几位主神见状,也纷纷收敛心神,向凌天致意,连最骄傲的荷鲁斯,也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
凌天对此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转向了洞窟深处,那片被血池能量和刚才战斗余波弄得更加混乱、阴影重重的角落,淡然开口:“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么?凌渊的弟子,或者说……道徒?”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惊雷,在刚刚平静下来的洞窟中炸响。
埃及诸神悚然一惊,立刻顺着凌天的目光望去,神力提起,全神戒备。还有敌人?而且是那域外邪魔凌渊的弟子/道徒?
“嗬嗬嗬……不愧是能杀死我师尊的‘混沌’大人,果然敏锐。区区一点‘寄魂魔种’,还是没能瞒过您的法眼。”
一个阴柔、飘忽、仿佛带着回音,又充满了一种黏腻邪恶感的声音,从那片阴影角落中响起。随着声音,那里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汇聚,最终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看不清面目,只有黑袍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他周身没有丝毫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与周围的阴影、与残留的邪气、与这洞窟本身融为一体,若非凌天点破,埃及诸神竟无一人提前察觉其存在。
“凌渊已死,其道统苟延残喘。汝等不思隐匿,反倒在此界兴风作浪,培育邪秽命格,侵蚀神系根基,是觉得吾寻不到你们,还是觉得……吾杀不尽你们?”凌天看着那黑袍人影,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那黑袍人影周身的阴影一阵剧烈波动,那两点猩红鬼火也猛地闪烁了一下。
“混沌大人说笑了。”黑袍人影,或者说凌渊道徒,声音依旧阴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狂热?“师尊虽败于您手,魂飞魄散,但其伟愿,其道统,岂会轻易断绝?吾等承师尊遗志,搜集六道命格,重聚轮回权柄,乃是为了开创真正永恒之秩序!此界神系,迂腐陈旧,轮回不全,正是吾等实验、完善命格之绝佳之地!至于您……”
黑袍人影怪笑两声:“师尊临终前留下的信息果然没错,您为报妻仇,与魔尊死战,虽胜,却道基受损,境界跌落,至今未复。否则,以您全盛时期之能,恐怕方才那一指,就不仅仅是灭一具被催生出来的劣质化身和一颗小小魔种,而是直接将这方小世界连同吾这缕分神,一并从时空中抹去了吧?嗬嗬嗬……”
此言一出,埃及诸神再次心头巨震!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位凌天阁下,竟然斩杀过这邪魔的师尊?而且其全盛时期,竟有抹去一方世界之能?虽然他们知道凌天很强,但“抹去世界”这种概念,依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同时,他们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凌天果然有伤在身,境界跌落!这或许解释了为何他如此强大,却似乎并未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横扫一切,而是愿意“合作”?
凌天神色不变,对于对方道破自己“有伤”“境界跌落”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看着那黑袍人影:“知道的倒是不少。看来凌渊死前,倒是给你们留下了不少‘遗产’。不过,凭你这一缕依附邪阵、藏头露尾的分神,也敢在吾面前妄言‘伟愿’?你在此地的真身,或者说,你这一脉在此界的据点,又在何处?说出来,或许吾能让你这缕分神,死得痛快些。”
“痛快?”黑袍人影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混沌大人,您还是如此霸道。可惜,您找错人了。我不过是一缕奉命在此看守‘养料场’、催化那蠢货化身的分神罢了。真身所在?其他据点?嗬嗬嗬……您慢慢找吧。此地养料已废,化身已毁,吾之使命也算完成了大半。至于这缕分神……”
黑袍人影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而决绝:“能为师尊伟业献身,乃吾之荣幸!混沌!今日便让你尝尝,吾师一脉,真正的‘轮回窃命’之术!虽不及师尊之万一,但引爆这血池千年积蓄、连同那两颗未成形的命格雏形,也足以让这方河床崩塌,让这尼罗圣河,染上永恒的污秽与诅咒!看看这些埃及神灵,能否护住他们的子民与信仰之源!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那黑袍人影的虚影猛地膨胀,猩红鬼火暴涨,一股极其不稳定、充满毁灭与亵渎意味的恐怖波动,以他为中心,连同下方逐渐平静的血池,以及血池深处某个被隐藏的、与之前被凌天封印的那两颗命格雏形同源但更狂暴的节点,轰然爆发!他竟然要自爆这缕分神,同时引动血池中积累的庞大负面能量和那未完成的命格雏形,制造一场足以污染尼罗河本源、甚至动摇埃及神系根基的毁灭性爆炸!
“放肆!”拉与奥西里斯等神惊怒交加,立刻就要出手阻止。但他们距离稍远,那自爆与能量引爆的速度又太快,眼看那毁灭性的黑红色光芒就要充斥整个洞窟,并向岩层、向尼罗河底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凌天,再次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那即将爆炸的黑袍分神和血池,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一片区域,五指,轻轻一握。
“定。”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吐出。
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乃至那黑袍分神自爆的意志,那血池能量暴走的趋势,那两颗命格雏形被引动的悸动……一切的一切,在凌天五指握拢的范围内,彻底凝固。
不是减缓,不是压制,是绝对的静止。
黑袍分神膨胀到一半的虚影,僵在半空,猩红鬼火保持着爆燃的姿势。血池中翻腾欲起的毁灭能量,如同被冻结的琥珀。那两颗被引动的命格雏形节点,光芒刚刚亮起,便彻底黯淡、凝固。
然后,凌天握拢的五指,轻轻一搓。
“灭。”
如同拂去袖上的一粒微尘。
那一片被彻底凝固的区域,连同其中即将爆发的恐怖能量、黑袍分神的虚影、血池的核心、以及那两颗未成形的命格雏形节点,瞬间由实化虚,由虚化无。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能量冲击,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不是被摧毁成碎片,不是被湮灭成粒子,而是仿佛从未在那里存在过一般,被从“存在”的层面上,抹去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光滑无比的、规则球形的空洞。空洞边缘的岩壁、空气,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修剪”过的绝对平滑。空洞内部,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能量和物质都不复存在,只有一片最深沉的“无”。
洞窟内,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血池冒泡的声音都没有了。因为大半个血池,连同其中的核心能量与邪阵节点,都随着那片区域一起消失了。
埃及诸神,包括太阳神拉,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化作了石雕。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凭空出现的、绝对平滑的球形空洞,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令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无”与“空”,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黑袍分神自爆引发的危机,足以让他们严阵以待,甚至可能付出一定代价才能勉强控制住污染不外泄。但在凌天面前,仅仅是一握,一搓,两个简单的音节,那足以造成巨大灾难的危机,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轻易“抹去”了。
这是何等手段?!这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对于“力量”、“神通”、“法则”的一切认知!这简直是……创世与灭世之神的权柄!不,或许更在其上!
凌天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回手,目光扫过那片空洞,又看向之前黑袍分神虚影出现、此刻已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微微蹙眉:“只是一缕寄存了部分记忆与任务的分神,自爆得倒快。真身藏得够深……看来,凌渊留下的这些道徒,比想象中还要狡猾一些。”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没能抓住更多线索,随即转身,看向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还未回过神来的埃及诸神,平静地说道:“此间事了,此巢穴核心已毁,外围邪阵与囚笼亦被尔等净化。然凌渊道徒真身未现,其在此界必有更多据点,图谋甚大。关于‘拉的黄昏’具体征兆,以及赛特本尊可能藏匿之处,还需详查。”
拉猛地一个激灵,从无与伦比的震撼中强行拉回心神。他看着凌天那平静无波的脸,此刻心中再无半分疑虑、试探或矜持,只剩下最深的敬畏与……一丝庆幸。庆幸对方似乎并无恶意,至少目前目标一致。他深吸一口气(尽管他不需要呼吸),以最为谦恭的姿态,深深向凌天躬身一礼:
“凌天阁下……不,凌天冕下。今日之事,吾埃及神系,欠您一个天大的恩情。此后,凡有所命,凡有所需,吾等必将倾力相助,绝无二话!关于‘黄昏’征兆,赛特踪迹,以及那凌渊道徒一切线索,吾等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发动所有力量,全力追查!”
其他几位主神,也纷纷以最高礼仪向凌天行礼,连最骄傲的荷鲁斯,此刻也心悦诚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在绝对的实力与无法理解的手段面前,一切骄傲与猜忌,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凌天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们的表态。他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核心被抹去一块的洞窟,最后落在那被封印的赛特神性碎片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先离开此处。详细情报,回卡纳克再说。此地……已无价值。”
说着,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林晚晴,身形便缓缓变淡,如同水墨画般溶于空气之中,直接离开了这尼罗河底的深渊。
埃及诸神面面相觑,看着那被抹去一块的诡异空洞,又看了看彼此眼中残留的惊骇,最后望向凌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回卡纳克。”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传令所有从神、祭司,动用一切力量,追查一切与赛特、与那邪魔气息、与‘黄昏’异常有关的线索!另外……”他顿了顿,看向其他几位主神,尤其是荷鲁斯与奥西里斯,“关于凌天冕下之事,列为神系最高机密,任何神、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分其真实实力与手段。对外……便说是我等合力,借助古老神器,方才镇压了此处邪魔与赛特化身。明白吗?”
诸神凛然,齐声称是。他们明白,拉这是在保护神系,也是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猜忌。一位能轻易抹去“存在”的至高存在降临此界,这个消息若传开,引发的动荡将不可想象。
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埃及诸神也化作道道神光,离开了这处见证了太多震撼与恐怖的地下洞窟。尼罗河底,再次恢复了亘古的黑暗与寂静,只有那处光滑的球形空洞,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