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75,0.73,0.70?
第79章 0.75,0.73,0.70? (第2/2页)“那怎么办?”
“按照预案,如果期货跌停,我们暂停展期,等市场恢复流动性。如果期货连续跌停超过三天,我们需要启动极端情况应急预案——向监管部门报告,申请豁免。”
陈默点头。“好。继续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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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沈清如回来了。
“陈总,长期LP那边,有两家同意提供备用资金,总额四千万。但需要走流程,最快明天到账。”
“银行那边呢?”
“李行长同意了。五千万授信,今天下午到账。”
陈默松了一口气。“好。方远,你准备资金注入的方案。如果净值跌破0.73,就启动。”
方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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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
上证指数低开2.8%,创业板低开4.5%。超过六百只股票跌停。
默石的净值,从0.762元跌到了0.758元。
陈默站在交易室门口,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他的手心在出汗,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如果他慌了,整个团队都会慌。所以他必须镇定。即使心里在翻江倒海,脸上也必须风平浪静。
十点,市场跌幅扩大。上证指数跌了4.2%,创业板跌了6.8%。默石的净值跌到了0.751元。
距离0.75元的内部预警线,只差0.001元。一个基点。
方远的声音在交易室里响起:“净值0.751,接近预警线。启动预警程序。每小时报告一次。”
交易员们的工作节奏明显加快了。键盘声更密集,指令更简短,呼吸更急促。
十一点,净值0.748元。跌破内部预警线。
交易室里响起警报声——不是真的警报,是风控系统发出的提示音。那个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交易室里,像针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朵。
方远的声音很平静:“净值0.748,跌破内部预警线。按照预案,通知ACC所有成员。陈总,需要你决策。”
陈默走到中央调度台前。“不启动资金注入。再等等。”
“再等等?净值已经跌破预警线了。”方远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知道。但跌破预警线不代表马上就会跌破清盘线。我们还有0.048元的空间。现在注入资金太早了。等净值跌破0.73,再启动。”
方远沉默了两秒。“明白。”
十一点三十分,上午收盘。上证指数收于3850点,半日跌幅3.3%。创业板收于2550点,半日跌幅4.8%。默石的净值0.745元。
陈默没有去吃午饭。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空灰蒙蒙的,像他的心情。沈清如端着一份盒饭走进来。
“吃点东西。”
“不饿。”
“不饿也要吃。下午还要战斗。”
陈默接过盒饭,扒了两口,就放下了。吃不下。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沈清如在他对面坐下。“你在想什么?”
“在想2008年。”
“2008年,你的净值也跌到了清盘线附近?”
“不是清盘线。是我自己的心理线。”他苦笑,“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在算,如果再跌10%,我会亏多少;如果再跌20%,我会不会破产。算着算着,天就亮了。”
“后来呢?”
“后来,我破产了。不是真的破产,是心理破产。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希望。整整三个月,我把自己关在车公庙的隔间里,不见任何人。”
他顿了顿。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们。有系统,有预案,有团队。即使净值跌破清盘线,我也知道,我们还有备用资金、还有长期LP的支持、还有银行的授信。我们不会死。”
沈清如握住他的手。“你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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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开盘。
市场继续下跌。上证指数跌破了3800点,创业板跌破了2500点。默石的净值跌到了0.738元。
方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净值0.738,距离0.73还有0.008元。”
陈默没有说话。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一点三十分,净值0.735元。
两点,净值0.732元。
方远的声音有些发抖了:“陈总,距离0.73还有0.002元。是否启动资金注入?”
陈默沉默了三秒。这三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启动。”
方远深吸一口气。“明白。启动资金注入程序。”
他拿起电话,打给银行。“李行长,资金可以到账了。五千万,全部。”
然后他打给交易员。“小赵,启动资金注入。将五千万现金划入产品托管账户。”
小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数字在跳动。五千万,到账。
方远重新计算净值。“资金注入后,净值从0.732元提升到0.741元。增加了0.009元。”
陈默松了一口气。0.741元。虽然还在预警线以下,但距离清盘线又远了一些。
两点三十分,市场突然出现了一波反弹。上证指数从3750点拉回到3850点,反弹了100点。创业板从2450点拉回到2550点,反弹了100点。默石的净值从0.741元涨到了0.748元。
交易室里响起了一片呼气声。
方远的声音有些激动:“净值0.748,回到预警线以上。”
陈默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反弹,不是反转。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三点,收盘。上证指数收于3800点,单日跌幅4.8%。创业板收于2500点,单日跌幅6.5%。默石的净值0.745元。
方远统计了今天的交易情况。“资金注入:五千万。现金储备:从35%提高到40%。净值:0.745,在预警线以下,但距离清盘线还有0.045元的空间。”
陈默点头。“明天继续。方远,继续监控净值。每小时报告一次。如果净值跌破0.73,启动第二批资金注入。”
“第二批?”
“对。清如那边有四千万的长期LP备用资金。如果需要,全部注入。”
方远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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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他面前是一份净值走势图。过去三天,净值从0.80元跌到了0.745元,跌幅6.9%。同期市场跌了23%。跑赢市场,但不够。不够安全,不够让人安心。
他拿起手机,给老陆发了一条消息:“师父,净值快扛不住了。”
几分钟后,老陆回了:“扛不住也要扛。你是船长。船沉了,你是最后一个跳海的。”
陈默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一条:“我不会让船沉。”
老陆没有再回。
陈默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深圳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远处的平安金融中心,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这座城市还没有醒来,但已经有无数人在失眠了。
他想起沈清如说过的一句话:“在绝境中,唯一能依靠的,不是聪明,不是运气,是定力。”
他深吸一口气。
明天,还会跌。后天,可能还会跌。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无论跌多少,他都能扛过去。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没有退路。
身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方远在整理今天的交易记录,林枫在复盘期货展期的成本,沈清如在研究“种子”名单,周锐在分析技术指标。
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安静的,专注的,有条不紊的。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