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武力初试
第40章 武力初试 (第2/2页)“那你们是谁?想要什么?”叶深一边问,一边缓缓向下又挪了一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对方周围,以及更远处的黑暗。没有看到其他人,但那股阴冷气息告诉他,绝不止眼前这一人。
“我们是谁,不重要。”嘶哑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重要的是,你手里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把它交出来,我们可以告诉你‘怪人’的下落,甚至……‘蝮蛇’是死是活,也可以告诉你。”
果然是为了黑盒子!叶深心中一沉。对方果然是冲着盒子来的。但他们不是“暗渠”的人,却又知道盒子和“暗渠”有关,甚至知道“怪人”和“蝮蛇”……这潭水,比预想的还要浑。
“盒子不在我身上。”叶深沉声道,“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先告诉我‘怪人’的下落,证明你的诚意。”
“诚意?”嘶哑声音似乎觉得很有趣,“叶三少,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条件吗?这里是我们布置的‘瓮’,而你,是那只自己钻进来的‘鳖’。交出盒子的下落,或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叶深。
与此同时,叶深眼角余光瞥见,楼梯侧后方和对面断墙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又走出了两个同样穿着黑色雨衣、身形矫健的身影,一左一右,封住了他可能的退路。他们手里,都握着在微光下泛着冷光的——砍刀!
三个!被包围了!而且对方有武器!
叶深的心沉到了谷底。体力真气几乎耗尽,对方三人,装备精良,杀意凛然。硬拼,十死无生。
“盒子,藏在城西公寓,卧室地板下。”叶深脑中急转,瞬间编出了一个地点。城西公寓被叶琛接管,对方若去,必然惊动叶琛,或许能制造混乱。而且,也能试探对方是否真的知道盒子的存在形式。
“城西公寓?”嘶哑声音沉吟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叶三少,你很不老实。那套公寓,叶琛的人早就翻了个底朝天。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音刚落,左右两个持刀的黑衣人,如同猎豹般,猛地扑了上来!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一刀直劈叶深面门,一刀横扫他腰腹!刀风凌厉,带着明显的训练痕迹,绝非街头混混可比!
生死一线!
叶深瞳孔骤缩!在刀光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格挡!他反而迎着正面劈来的刀光,猛地向前扑倒!身体几乎贴着湿滑的地面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把交叉斩过的砍刀!同时,左手一直紧握的那包刺激粉末,被他用尽全力,朝着正前方那个嘶哑声音的身影,猛地扬了过去!
粉末在潮湿的空气中并未完全散开,但仍有少量扑向了对方的面门!
“咳!什么东西!”嘶哑声音猝不及防,显然没料到叶深还有这一手,下意识地偏头挥手格挡,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叶深在滑地前扑的势头将尽时,右手猛地一拍地面,身体借力弹起,折叠刀在掌心翻转,刀尖向前,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合身扑向那个因刺激粉末而稍显混乱的嘶哑声音身影!他没有选择攻击要害,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对方因挥臂格挡而暴露出的、右侧肋下空档!
《小擒拿手》中记载的,针对肋下薄弱处的突刺技巧,配合着他最后残存的一丝真气,全部灌注于这一击!
快!准!狠!
“噗嗤!”
折叠刀锋利的刀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对方不算太厚的雨衣,深深扎入了肋下的皮肉之中!入手的感觉,并非刺入肌肉的扎实,反而有一种诡异的、仿佛刺入某种腐败皮革般的滞涩感,而且……没有多少温热的血液涌出?
“呃啊——!”嘶哑声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身体猛地一颤,向后退去。
叶深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抽刀后退!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浓烈腐臭气的暗红色液体,顺着刀身被带出少许。
但另外两个持刀黑衣人已经反应了过来,怒吼着再次扑上!刀光如练,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叶深刚刚爆发全力一击,此刻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面对两把再次袭来的砍刀,只能狼狈地就地翻滚躲避。
“当!当!”砍刀劈砍在地面和废弃的桌椅上,溅起碎石木屑。
叶深滚到一根倾倒的水泥柱后,急促喘息,握着刀的右手虎口被震得发麻,肋下刚刚撞墙的旧伤也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体力,真的到了极限。刚才那一刀,虽然刺中了对方,但显然没能造成致命伤害,对方的反应和身体,都透着诡异。
“杀了他!”嘶哑声音捂着肋下伤口,声音因为痛苦和暴怒而更加扭曲尖利。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绕过水泥柱,再次逼来。这一次,他们更加谨慎,刀光闪烁,封死了叶深左右闪避的空间。
绝境!
叶深背靠着冰冷的水泥柱,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光和黑衣人眼中冰冷的杀意,心脏狂跳,脑海中却一片冰凉的空白。要死在这里了吗?重生一世,挣扎至今,还是要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种地方?
不!他不能死!还有太多谜团未解,还有太多事情未做!
就在刀光即将临体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右手猛地将折叠刀朝着左侧黑衣人面门掷去!同时,身体不退反进,朝着右侧黑衣人怀中猛撞过去!左手屈肘,用尽最后力气,撞向对方持刀手腕的“内关穴”!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赌的是对方措手不及,赌的是《小擒拿手》穴位打击的效果!
“嗖!”飞刀被左侧黑衣人轻易格开。
右侧黑衣人也没想到叶深如此悍不畏死,下意识地手腕一翻,变劈为挡,用手臂格向叶深撞来的手肘。
“砰!”
手肘与对方小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叶深感觉手肘如同撞上了铁板,剧痛传来。但与此同时,他灌注于肘尖的、最后那一丝微弱的真气,也顺着撞击点,强行冲入了对方手腕的“内关穴”!
“啊!”右侧黑衣人突然感觉整条右臂一阵酸麻剧痛,仿佛被高压电击中,手中砍刀“当啷”一声脱手掉落!他惊骇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叶深也因反震之力踉跄后退,左臂软软垂下,几乎失去知觉。
但,机会出现了!
就在右侧黑衣人因手臂酸麻失神、左侧黑衣人被飞刀吸引注意力的电光石火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二楼缺口外的黑暗中传来!
声音极快,快得超出了常人的反应!
“噗!”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左侧那个刚刚格开飞刀、正准备上前补刀的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在那里,心脏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支通体黝黑、没有尾羽、造型奇特的短矢!箭矢完全没入身体,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孔,鲜血正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沫,然后双眼迅速失去神采,软软地倒了下去,砸起一片灰尘和水花。
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叶深。
紧接着,又是“咻咻”两道破空声!
目标直指那个捂着肋下伤口的嘶哑声音,以及刚刚恢复些许、正惊怒交加看向同伴尸体的右侧黑衣人!
嘶哑声音反应极快,在破空声响起的同时,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猛地向侧后方翻滚!
“笃!”一支黑矢擦着他的肩膀,深深钉入了后面的砖墙,箭尾兀自颤动不已。
但右侧黑衣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刚刚从手臂酸麻中恢复,注意力又被同伴的死亡所吸引,等他听到破空声想要躲避时,已经晚了。
“噗!”黑矢精准地射穿了他的脖颈!他猛地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狂喷而出,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嗬嗬作响地倒了下去,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瞬息之间,三名黑衣杀手,两死一伤!
叶深背靠着水泥柱,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脑一片空白。是谁?谁在帮他?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撤!”那个嘶哑声音发出一声充满惊怒和恐惧的低吼,再也顾不上叶深和地上的同伴,捂着肋下伤口,以一种鬼魅般的速度,冲向一楼深处另一侧的破损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窗外的雨夜之中。
脚步声迅速远去。
二楼缺口处,一个纤细高挑、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罩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黑猫,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轻盈地落在满地狼藉之中。她手里,握着一把造型精巧、如同艺术品般的黑色手弩,弩箭的箭槽里,还有最后一支黑矢,正冷冷地指向嘶哑声音消失的方向,随即缓缓垂下。
她转过身,面罩上那双露出的眼睛,清澈、冰冷、锐利,如同雪原上的孤狼,静静地看向靠着水泥柱、狼狈不堪、几乎虚脱的叶深。
四目相对。
叶深看着这双眼睛,看着对方手中那杀气凛然却又精致无比的手弩,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红姐?”他嘶哑着,不确定地开口。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那清冷的声音,快速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蝮蛇’的人只是暂时退走,很快会带更多人回来。还能走吗?”
叶深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点了点头。肋下的伤,左臂的痛,全身的冰冷与疲惫,此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眼前这个神秘“红姐”的无数疑问,交织在一起。
红姐不再多言,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检查了一下地上两具尸体的脉搏和随身物品(她似乎对那诡异的、带着腐臭的暗红色血液毫不在意),然后从其中一具尸体身上摸出一个小巧的、像是遥控器的东西,看了一眼,随手扔进旁边的水洼。接着,她走到叶深身边,看了一眼他肋下渗出的血迹和软垂的左臂,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扶住了他另一边完好的胳膊。
“走这边,跟我来。”
叶深没有拒绝,任由她搀扶着,踉跄地朝着小楼另一侧、嘶哑声音逃走方向相反的、一个隐蔽的后门走去。
身后,是两具迅速冰冷的尸体,浓重的血腥气,以及那支钉在墙上的、兀自颤动不已的黑色短矢。
身前,是未知的路径,和一个神秘莫测、救了他一命,却又似乎隐藏着更多秘密的“红姐”。
武力初试,生死一线。
他活下来了,却也踏入了另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迷雾之中。
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净这世间所有的罪恶与秘密,却又注定,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