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父女最后一局,相府用血养出的退路(下)
第94章 父女最后一局,相府用血养出的退路(下) (第2/2页)满堂黑甲卫轰然单膝跪地,甲胄撞击之声震耳欲聋。
沈南乔看着递到面前的帝王宝剑,并未接剑。
她神色平静地收回手,淡淡开口:“押入天牢最底层,剥去朝服冠带,剔除沈氏宗族谱籍。三日之后,封后大典礼成之时,午门之外,明正典刑,传首九边。”
“遵皇后娘娘凤旨!”陆沉与夜风齐声领命,如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架起瘫软如泥的沈敬元,拖着他大步向庄外走去。
沈敬元被拖过庭院,在冰凉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血痕,那身洗得笔挺的一品紫袍在污泥中被撕得粉碎。
正厅内,终于恢复了真正的死寂。
苏伯言上前,含泪向沈南乔深施一礼,随即引着七位受惊的苏家族老退下去安顿救治。
陆沉快步走入厅内,手持精钢匕首,利落地撬开了夜风带回来的那只纯铜密码铁匣。
“咔哒”一声机括脆响。
铁匣弹开,露出一本用羊皮厚厚包裹、散发着刺鼻防腐药味的黑皮册子。
陆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本《暗线总册》,翻开封皮,借着烛火快速审视。
“娘娘,陛下,这上面记录了潜伏在内务府、太医院、五城兵马司以及各世家府邸的全部三十六名死士名单与联络印信。”
陆沉一边翻阅,一边低声禀报。
然而,当他的手指翻到总册倒数第二页时,翻动页面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陆沉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眼底涌现出极度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怎么了?”萧夜寒剑眉一压,沉声问道。
陆沉咽了一口唾沫,手指甚至有些微微发颤,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萧夜寒面前,双手将那一页册子高高举起,声音艰涩得变了调:
“陛下……请看这一页!”
萧夜寒与沈南乔同时垂眸看去。
只见那泛黄发黑的羊皮纸页上,赫然用朱砂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小字:
“摄政王府内院,大管家,赵福全。”
而在这一行名字的旁边,沈敬元用细密的蝇头小楷,极其阴毒地标注着一行绝密批注——
“此人乃先帝潜邸旧仆,曾受旧相府救命活族之大恩。大典之日,若宫内事败,可借先帝遗诏残卷与旧恩动摇其心,启王府密道,行最后一步死局!”
寒风呼啸着卷入大厅,将案头的白烛火苗吹得剧烈摇晃。
赵福全!
那个在摄政王府伺候了萧夜寒整整十五年、亲手为萧夜寒熬过无数碗解毒汤药、掌管着王府所有内务与密道钥匙的王府大总管!
沈敬元埋在皇城最深处的那把淬毒尖刀,从来不是远在深宫的沈梅若,而是早已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萧夜寒的心口之上!
烛光映照下,萧夜寒眸底的温度瞬间化作了森寒彻骨的万丈冰渊。
沈南乔缓缓合上那本浸透了阴谋的暗册,抬眸看向窗外苍茫如墨的京城夜色,眼底寒光骤现。
风暴并未随着私庄的破灭而止息,反而在这座帝王王府的心脏深处,露出了最致命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