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火种城
第三章 火种城 (第1/2页)昨夜的厮杀余悸,还残留在破败的居民楼里。
满地的废铁残骸、报废零件,还有被解决掉的三名灰人尸体,都被陈野尽数回收干净。
系统面板的数字定格在117点资源值,等级稳稳卡在二级,全新的图纸系统解锁成功。
看着面板里弹出的各类工事、器械图纸,陈野心里清楚,待在这片废弃居民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里物资早已被搜刮殆尽,剩下的全是毫无价值的建筑垃圾。更危险的是,昨晚现身的丧狗帮已经盯上了他和苏晚。这群亡命之徒盘踞在周边街区,人数不少,背靠火种城的护卫队势力,若是迟迟不走,等对方纠集人手卷土重来,两人只会陷入被动。
最关键的是,灰雾末世持续蔓延,野外变异生物越来越多,零散的幸存者根本撑不住长久消耗。想要活下去,甚至站稳脚跟,必须进入聚集地。
昨晚收拾战场时,陈野从一名灰人兜里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残破传单,上面潦草写着唯一的幸存者聚集地信息——火种城。
这是方圆数十里内,唯一一座人工搭建的安全据点。
据说由幸存的安保队、普通民众联手搭建,围着高高的铁皮围墙,有专人巡逻值守,囤积了大量粮食和物资。在无尽的灰雾和变异怪物肆虐的末世里,这里是无数难民眼中唯一的活命净土。
但陈野心里门清,天下没有免费的安全。越是看似安稳的聚集地,内里的规矩、压榨和利益纠葛,只会比野外的厮杀更残酷。
可他没得选。想要资源、想要发展、想要利用废品回收系统真正崛起,火种城,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天亮之后,灰雾短暂褪去,是末世里难得的安全窗口期。
陈野简单收拾了行装,用仅剩的资源点兑换了三斤大米、两卷绷带和一包细盐,这是两人进城的全部底气。一旁的苏晚早已休整完毕,脸上的伤口经过包扎已经止血,虽然依旧面色苍白,但眼神沉稳了不少。
“休整好了?”陈野背起简陋的编织袋,转头看向她。
苏晚轻轻点头:“好了,我们去哪?”
“火种城。”陈野指尖摩挲着那张破旧的传单,语气平淡,“方圆百里唯一的幸存者聚集地,能不能真正活下去,就看这一趟了。不过提前说好,城里不比这里,到处都是人心算计,跟紧我,别乱说话,别乱看人。”
苏晚乖乖应声,紧紧跟在陈野身后。经历过昨晚的生死之战,她彻底认清了末世的残酷,也彻底信任了这个杀伐果断、心思缜密的少年。
两人踏着满地碎砖废铁,朝着传单标注的方向出发。
一路前行,满目疮痍。倒塌的楼房、废弃的车辆、散落的生活垃圾,铺满了整条街道。末世降临不过数日,整座城市就彻底沦为废墟,毫无生机。
但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破败废土,却是陈野的天然宝库。
路边翻倒、锈死的面包车,车身布满裂痕,早已彻底报废,无人问津。
陈野随手按上车身,系统提示瞬间弹出。
【检测到可回收物:报废面包车,价值:中等】
【是否回收?】
“收。”
无声的微光闪过,沉重的面包车瞬间化作细碎锈渣,融入空气。面板数值立刻跳动,+11点资源值入账。
沟里歪斜浸泡过雨水的报废电动车,车座腐烂、线路烧毁,毫无用处。回收,+4。
路边堆叠在一起、锈成一团的废旧自行车,无人搭理。回收,+6。
一路走,一路收。
别人赶路是心惊胆战,提防怪物和敌人,陈野赶路跟逛街捡钱一样轻松。面板上的资源点数稳步上涨,原本单薄的底气,也一点点充裕起来。
苏晚默默跟在身后,看着他一路回收各种无人在意的废品,早已见怪不怪。这个男人的秘密,她看不懂,但绝不会多问。
正午时分,日头穿透稀薄的灰雾,洒下一片惨淡的白光。
翻过一道长长的土坡,远处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突兀的人工据点,稳稳矗立在废墟中央,格外醒目。
三米多高的围墙,由铁皮、木板、钢筋混合拼接而成,粗糙简陋,歪歪扭扭,却密密麻麻、坚不可摧,将整片废墟隔绝在外。墙顶有人来回巡逻,隐约能看见闪烁的冷光武器,还有来回走动的人影。
这就是火种城。
墙根底下,密密麻麻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全是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幸存者,男女老少皆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和惶恐,像一群风雨中苟延残喘的蝼蚁,满心期盼着围墙内的安稳。
“终于到了。”陈野停下脚步,眯眼打量着这座末世孤城。
看着长长的人流,他心里没有半点期待,反倒愈发冷静。
有排队的地方,就有规矩。有规矩的地方,就有剥削。
这火种城,看似是难民的避难所,实则早已是一座藏满利益和算计的牢笼。
去火种城的路,走了大半天。
陈野的收获不小。路边瘫着一辆没了轮子的面包车,他按上去,+11;沟里栽着一辆电动车,车座都烂穿了,+4;再往前,两辆自行车叠在一起,锈成一坨,+6。走一路,收一路,面板上的数字跟散步似的往上涨。
他胳膊上挂着一个编织袋,里面是三斤大米、两卷绷带、一包盐——都是刚才用资源点兑的。苏晚跟在他身后,身上裹着件不知道从哪个晾衣杆上顺来的旧棉袄,脸上灰扑扑的,倒比昨天精神些。
火种城横在下面,铁皮加木板拼起来的围墙,三米多高,歪歪扭扭,但密不透风。墙根底下排着一条长队,男女老少,拖家带口,个个灰头土脸,像一群被雨淋过的鸡。
陈野他们排了快两个钟头,才挪到门口。
门口摆着一张破桌子,后面坐着个瘦高个,颧骨高,眼窝深,脖子上横着一道疤,从耳根一直划到锁骨。他面前摊着个本子,手里攥着半截铅笔,正拿眼角扫人。
“叫刀疤刘,火种城管事。”旁边有人低声提醒陈野,“别惹他,进城手续都是他办。”
轮到陈野了。
刀疤刘上下打量他一眼:“哪来的?”
“西边,废品站那条街。”陈野说。
“几个人?”
“俩。”
“进城费,一人三斤粮,或者等价物。”刀疤刘敲了敲桌子,“交得起进,交不起去那边排队,等灾民安置队。”
陈野把编织袋往桌上一放:“两斤大米,一卷绷带,半包盐,够了吧?”
刀疤刘拎起绷带看了看,又掂了掂盐,脸上没表情:“大米归公,绷带和盐你自己留一半,算你抵三斤。两个人,剩下一斤,记账上,明天补。”
“……行。”
陈野肉疼地掏出一斤米,苏晚在边上看得直皱眉,但没说话。
进了城,陈野才发现,这地方比他想的乱,也比他想的活。
主街两边全是摊子,卖水的、卖饼的、换衣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人在铁皮屋门口劈柴,有人在墙根下晾干菜,几个半大小子追着一只瘦狗满街跑,被大人一嗓子骂了回去。空气里飘着一股煮粥的味儿,混着汗味和铁锈味。
有人活下来了,还有人活得挺热闹。
陈野心里那根绷了两天的弦,松了松。
“租个屋。”他拦住一个穿灰褂子的中年人,“哪能租屋?”
“前头拐角,刀疤刘他弟开的,铁皮屋,三斤粮一周。”中年人上下看他,“你俩?就租最小的那间,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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