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被辣椒呛的。
第48章,被辣椒呛的。 (第2/2页)画中女被辣得眼眶微红,仍弯眼看他狼吞虎咽。这一顿饭吃得额头冒汗、唇舌发麻,旧宅里全是活气。
又过一日,天色阴沉,书生正坐在旧木桌前看书。
桌上摊着一张刚写好的稿子,墨迹未干。
他正低头默诵,额前一凉,几滴冰冷的水珠砸在头顶,顺着发丝滑进后颈。
他缩了缩脖子,那几滴水竟落到字纸上,将墨字洇开,好好的一张字洗得模糊。
书生皱眉抬头,想看哪里漏水。这一抬头,便见头顶茅草缝间悬着一大团积蓄的浑黄雨水,沉甸甸、亮晶晶,将坠未坠。
他还未来得及挪身,那团水便“哗啦”一声整团砸下。冰凉雨水兜头浇下,正中他头顶肩背,将他浇了个透。
书生“哎哟”一声站起,头发瞬时湿透,一绺绺贴在额角脸颊,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身上洗得发黄的旧白袍紧紧贴在皮肉上,冰凉黏腻。
他抹了把脸,活脱脱成了一只落汤鸡。
一旁的画中女先是一愣,瞧清他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抬手捂唇,眼中满是促狭:“你这模样,可真成了落汤鸡。”
书生老脸一红,正想反驳,头顶又是“咔嚓”一声。原来那处砸下后,另一处茅草缝里还窝着更大一团积水,积蓄得更久更沉,此刻受不住重量,直直砸了下来。这一回却不是砸向书生,而是结结实实砸在画中女身上。
她正笑着,冷不防被迎头浇中,话音戛然而止,“呀”地低呼一声,整个人被浇懵。那一瞬,她身上素净衣裳尽数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出柔润的肩线、细瘦的腰身,胸前衣料被水浸透后透出一抹深色。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下巴滚落,滴在旧木地板上。
她下意识抬手,慌忙捂住湿透的衣襟与肩头,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书生原本想学她方才的样子反唇相讥,笑她也是落汤鸡。
可他刚一抬眼,目光撞见画中女那被雨水浇透、衣衫紧贴在身的模样,话便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她湿衣贴在肩头,水珠顺着雪白颈子往下滑,没入衣领深处。看见她抬手捂襟时那截纤细手腕与泛红的耳根,也看见她被雨水打湿后比平日更清晰的眉眼身形。
书生呼吸猛地一滞,浑身血“轰”地涌上脸。他本是想笑的,这一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脸颊烫得厉害,耳根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想移开视线,目光却像不听使唤,频频被那湿透的身形吸引,落在她肩头,又顺着水珠滑落的痕迹往下移。
惊觉不妥,艰难移开,不过片刻,又忍不住再次被吸引过去。
他心跳快得几乎撞出胸膛,手指攥着湿透的袖口,指节发白,呼吸又轻又急。
画中女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慌了神,低头看看自己湿透衣衫,又抬头看他那满脸通红、呆若木鸡的模样,一时也忘了嘲笑。
她捂着衣襟的手指收紧,声音细若蚊蚋:“你、你看什么……还不快找布来擦擦,屋顶还在漏呢……”
书生如梦初醒,慌忙别开脸,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找梯子,这屋顶再不修,屋子都要漏成水塘了。”
说罢逃也似的去寻木梯,连耳根都红透。
之后两人修房顶。书生扛来旧木梯架稳,两脚踩住梯脚,双手扶住梯帮,仰头道:“你在上头小心,我替你扶稳梯子。”
画中女应一声,提一捆干茅草爬上去,蹲身将腐烂旧草揭去,铺上新草,用麻绳捆扎固定。书生在下头扶梯递料,仰头看着。
山风拂过,吹动她半干的衣角。屋顶补好时,天已放晴,阳光从云缝漏下,照在新铺的茅草顶上,也照在两人湿痕未干、却皆带着笑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