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被辣椒呛的。
第48章,被辣椒呛的。 (第1/2页)她转过身去,低头垂眸,声音很轻,“你若怕,我回画里便是。”
书生心头猛地一空,像是快要失去什么一般,猛然间一把攥紧她的袖口。
他想起这几日她端粥吹凉、编桃环、捧雷击木、收铜钱、浸圣水、用自己吃过的筷子喂他饭,又自己拿布擦镜子,桩桩件件都是活生生的人才会做的事。她若真回那幅画里去,这屋子便又只剩他一人,冷灶冷床。
他不及细想,脱口便道,“我之所以想知道你是人是鬼,是怕哪天道士路过的时候顺便把你给除了。”
见她怔住,他攥着她袖口没松,耳根红透。
她停了一瞬,终究没有回那幅画里去。她只将帕子覆在他额上,指尖凉,贴着他发烫的皮肤。他捉住她手腕,没松。
这一试,试出了她并非鬼怪,也试出了他心里那点不敢明说的情意。
这书生与红颜之间的情,原就藏在试探与舍不得里。
一日清晨,山雾未散,书生揣着一卷书出门,沿林中兽径去巡他早先布下的几处野味陷阱。
路熟,记号也熟。第三处活扣竟收得死紧,一只灰兔被套住后腿,正蹬得腐叶沙沙响。他上前解开活结,一手攥兔耳肩皮,一手抓着兔后腿,将那肥兔提了起来。
书生兴致冲冲回屋,推开旧木门便唤:“你快来看,今日套住一只灰兔子。”
画中女放下针线迎上来,眼中先是不可置信,随即漾开喜色,伸手摸了摸兔背:“这兔子肥得很,够吃两日了。”
灶间里,她将兔子整治干净,剁块下锅。干辣椒、野外摘的青花椒与姜蒜。
热锅焙得辣椒发软,红亮汁水渗出来,辣味混着热气直冲房梁。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雪白小臂,腕子用力,一下一下颠着勺。兔肉在锅里翻飞,辣汁紧紧裹住每一块肉。
那蒸汽又辛又烈,辣得人眼睛发酸。她颠得认真,肩头的衣物却顺着抬臂的动作,一点点滑落了下去,露出一边圆润的肩头。
那肩头肌肤胜雪,在灶火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暖光,锁骨凹下一小片阴影,再往下便是被衣衫严严实实遮住的地方,并未露出半分多余的光景。
书生原本盯着锅里红艳艳的兔肉,冷不防目光一抬,正撞见那截滑落的肩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仿佛瞬间涌到脸上,耳根、脖颈乃至露出的皮肤,霎时红透。
他像被烫着一般慌忙移开视线,可心口那面鼓擂得快要撞出胸膛,呼吸乱了,喉结上下滚了滚,连咽口水都艰难。
他想再看,又不敢看,目光频频被那肩头吸过去,又艰难移开,不过片刻,竟又忍不住被吸引了回来。
画中女颠完一勺,偶一侧头,正撞见他这副模样。
她先是一怔,随即抿唇笑起来,眼波里带着戏谑,故意将肩头又抬了抬,衣衫便又往下滑了一线:“你盯着我看什么,脸红成这样?”
书生被她说得更加窘迫,忙不迭摇头,声音发哑:“我、我就是看这兔肉炖得怎么样……这辣椒味太呛了,熏得我脸发烫,真不是别的!”
他这话说得急,倒像是情急之下自己先编了个由头狡辩,连他自己都知道是在说谎。
“哦?”她拖长语调,笑意更深,却也不再逗他,将最后一把辣椒碎撒入,又颠两下收了勺,“我还当你是瞧见什么了,羞成这般模样呢。”
“我、我没有……”书生下意识反驳,话一出口便觉这辩解更像掩饰,只得闭嘴,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
一会儿后兔肉盛在粗陶碗里,红通通、辣津津。两人对坐吃兔,画中女将兔腿夹到他碗里,温声道:“你今日出力最多,这条腿给你。”
书生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额角沁汗,却舍不得吐,含糊道:“好吃……辣是辣了些,可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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