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名字 (第2/2页)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经脉在颤抖,骨头在嗡鸣,血液像是被煮沸了一样。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我不怕疼。”
从那天起,陈康宁白天练拳,夜里练剑。没有功法,没有指引,他只能凭感觉摸索。每一次剑气和体魄之力在体内交汇,都像是被一刀一刀地剜肉。但每次熬过去,他都觉得自己的身体更结实一分,感知更敏锐一点。
“哥,你脸色好差。”陈宴然有一天早上醒来,看到他嘴角有血渍。
“没事。”他擦了擦嘴角,“哥在练一种很厉害的功法。”
“比剑修还厉害吗?”
“不知道。”他笑了笑,“但总有一天,会比他们都厉害。”
陈宴然看着他,忽然说:“哥,我也要练。”
陈康宁一愣:“你要练什么?”
“剑。”小姑娘的眼神很坚定,“我不能总让你保护我。我也要保护你。”
陈康宁本想拒绝,但看到她那双和娘一模一样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娘当年也是这样,背着竹篓上山,怎么劝都不听。
“好。”他把五彩长剑递给她,“你先感受一下。”
陈宴然双手接过剑。剑身比她的人还长,她抱着很吃力,但手指碰到剑柄的瞬间,剑身上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那光不强烈,但很稳定,像是一只温和的手在回应她。
陈康宁瞳孔一缩。他的妹妹,有剑修根基。
“哥,它在跟我说话。”陈宴然的眼睛亮亮的,“它说……它说我的根骨很好。”
陈康宁蹲下来,看着妹妹。她抱着剑的样子,像是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他忽然想起爹说过的话——“咱们陈家,祖上出过剑修。后来家道中落,血脉淡了,但每隔几代,总会有一个人身上带着剑修根基。”
原来那个人是宴然。
“好。”陈康宁摸了摸她的头,“从今天起,哥教你练剑。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将来你变得多强,都不能丢了本心。”他认真地说,“你的名字叫宴然,平安喜乐,坦然自在。记住了吗?”
陈宴然用力点头:“记住了。”
从那天起,兄妹俩的生活有了规律。白天,陈康宁练拳淬体,陈宴然练剑。晚上,陈康宁忍着剧痛融合体内的两股力量,陈宴然在旁边打坐,感受剑意。
日子虽然苦,但陈宴然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她挥剑的时候很认真,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一遍遍地劈、刺、撩、抹,手腕肿了就绑块布继续练。
“哥,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厉害?”
“等我先厉害了再说。”
“那你要快点。”
“嗯,我快点。”
陈康宁笑着应她,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就消失了。他体内的冲突越来越剧烈,两股力量像是仇人一样不肯相容。他的经脉已经有了裂痕,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废掉。
但他不能停。
因为那个夜晚,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青石镇的覆灭。
在湘山上,那个黑衣男人给他看的画面里,还有更多——洪水一样的妖族从洪荒天下涌来,明古天下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陷落,剑修在天空中被撕碎,武者在战场上被踩成肉泥,百姓像蝼蚁一样被碾死。
那个画面里,赵国陈国,明古天下,整个天下都在燃烧。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