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C章:命里的雷劫
第6-C章:命里的雷劫 (第1/2页)·
「我看到了,看到了,徒儿你突破的契机。」
「很奇妙。你必须先接受一次特殊的雷劫,才会成功突破。只是这雷劫实在太过微小,如果接引突破练气也存在雷劫的话,恐怕最多就那种程度。」
「但你不能去对抗,而是要接受。」
「万不可错过此机缘。」
当然突破到练气一层并没有雷劫。可是,若程度那么微小,真的也能称作「劫」?
她做梦也没想到,接下来的岁月里,竟然天天盼着被雷劈。
今天也是。
淋了很久雨,不仅没等到雷,还来了个奇怪的练气弟子。
而且为什么这男修刚才还失魂落魄,突然又莫名其妙兴奋起来了?
突然,她的手被对方拉住!
她微蹙双眉,刚要将手抽回,对方却立刻松开并连连道歉。
“对不起师姐,是我冒失了,实在对不住一时情急!”
孔让现在这叫一个激动啊。
孔让恨不得直接拽着对方就走开始请教!
但要稳住。换做是他,如果突然有人猴急猴急地拜托他讲解功法,他也肯定会皱眉不悦。
“这位师姐,我是练气一层弟子,见过师姐!”孔让尽量按捺住急切心情,恭敬行礼,“您的手都冻得冰凉了,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冒昧打扰您淋雨。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好吗?”
孔让指着崖后方:“不远处有个小木屋。您可以在那里先烘干衣裳。”
“来,这边请。”
孔让与女修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尝试引路。有多微妙呢?在女修看来,正好是一个不失礼貌又不打算放走她的距离。
女修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已露出些许不悦。
淋雨,木屋,烘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又看了看在雨里绽放出灿烂笑容的孔让,心中迟疑。稍后,她做出了一个若干年后也没想通的,平时绝不会做的决定。或许是因为继续站在雨里也不会有落雷,或许就算有落雷也不是什么微小雷劫,或许什么也不为,只是随心而动,随着那张与阴沉灰暗冷冽压抑的雨形成鲜明反差的笑容而动。
她缓缓地跟着孔让。
成了!——孔让一再压制心中狂喜。先改善心情,然后请教功法!计划通!
孔让笑得越开心,女修就越是不悦。
一路上孔让为了打破社交冰点,热情地说这说那,绝不让话题落地。女修一路默不作声,只是表情冷漠,偶尔点头回应。一边是因为终于找到了安全请教功法之人而兴奋不已,完全没意识到女修不仅惯性表情冷漠,而且心情越来越差。另一边则已经暗暗给孔让敲定非礼未遂罪了,全然没去想孔让究竟为什么如此欣喜。
“到了!”
孔让指着眼前的小木屋。破旧,却在雨幕里露着温暖的灯光。
女修点点头,
差不多了,
不必继续确认了。
女修刚打算狠狠修理一下眼前色胆包天的孔让,木屋门被敲开。嗯?里面还有一个年迈的杂役?
孔让冲进屋里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回头高喊道:“快进来啊师姐!没事,师傅他不是坏人!”
女修:“……”
我是担心他是坏人吗,我是怀疑你是啊……
都走到这里了,女修迟疑片刻,最终也走进木屋之中。她倒是想看看,这师傅,究竟是凡人还是掩饰了修为。否则,凡人如何成为练气一层修者的师傅?
“师傅,麻烦再烧壶水谢谢。”
“师傅,麻烦找条干毛巾来,要您这里最干净的那种。”
“师傅,一会儿我借您灶台用用哈。”
看,这男修叫他师傅,对方也答应。什么时候宗门里藏着这么一个隐世高人了?
老杂役当然答应。
最初老杂役听到孔让一口一个师傅,吓得不轻连连纠正,但实在阻止不了。后来确认孔让只是一直这样客气,家乡那边都这么叫,也就乐呵呵的应着了。
孔让:“师傅,您这儿有没有能让师姐替换的干净衣物啊?”
老杂役:“师兄,有的有的,只不过麻布衣真的合适?”
女修:“???”
什么时候宗门里人际关系这么乱了?
女修正在一边用神识仔细探查老杂役是否隐藏了修为,一边懵逼在两人的对话里,不留神,忽然头上盖了一条干毛巾!
然后就是一顿粗暴的乱擦!
虽然好像是被男修帮忙擦头发,但这手法略熟悉啊……怎么好像给淋湿的灵兽擦兽毛似的?
孔让始终处于一种大喜过望的兴奋状态,给女子擦头发的温柔手法?听都没听过,不存在的!
老杂役正低头忙碌,回头震惊地发现孔让正在给猫狗擦毛!立刻冲过来阻止!
“哎呀师兄不可!不可!这可是内门师姐,您这也太不敬了啊!”
“内门?”孔让一愣,这才留意到女修的服饰似乎不同于外门弟子和长老服,“师傅你认识她?”
老杂役苦笑摇头:“仙是在天上飞的。”
对不起,我唐突了!——孔让深深行礼,然后哼着歌跑去灶台旁翻找食材。发型乱了?她都被淋湿成那个德行了,还有什么发型。
老杂役连声抱歉,双手递上一把从未用过的崭新木梳。
握着木梳。
用神识看着自己的暴风发型。
女修脑海中一片空白。
“饿了吧?”
女修茫然地顺着声音看向旁边的孔让,呆若木鸡的摇了摇头。
“不,你肯定饿了!我跟你讲,无论你辟不辟谷,人都应该一生追求美食。美食才是人类前进的最大动力。师姐你信我!只要吃过我下厨的东西,什么烦恼都会抛之脑后,心情大好!可惜师傅这里没酒,不然小酌皆无忧!”
女修想说什么,但孔让完全没有留下插嘴的余地。当当当当的熟练切菜声充满了整座木屋。
当她回过神来,老杂役捧着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洁白布衣,候在身旁。
女修沉默了。
老杂役也沉默了。
他俩都没听说过堂堂一位内门弟子连个烘干衣服的法术都不会的。为什么换衣服?有必要?
但老杂役不敢问啊。
如果人家恰好暂时修为尽毁或气海受创,怎么问,问「你为什么不施法烘干」不是戳人家痛处么。恢复修为养好伤,他死定了。
女修也不敢问……
这里套路完全不对啊。
女修瘪着个脸,默默走到木屋床前,拉上布帘……更衣。她此刻的心情如果打个比喻的话,相当于仙魔两界全面开战杀得昏天黑地,这时候,有一头猪边唱外婆桥边从战场正中央蹦蹦跳跳的穿过。而她,就裹着浴巾骑在猪背上……
很久之后,她的师尊得知此事震惊不已。
「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不可抗力啊……」
她换完衣服,呆坐在矮小木凳,盯着上下翻炒的孔让的背影,出神。
香气四溢。
三盘菜和一碗面,真的就只是凡食而已。
但,女修竟然不由得嘴中生津。
孔让笑着介绍自己的得意作品:“这是油泼面,辣椒单炸出来放这个小碗里,能吃辣务必要多放点儿,辣才是油泼面的灵魂。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你要是吃不了甜口就多吃土豆丝,要是吃不了辣口就只吃番茄炒蛋。最后就是我的独门绝技了,减脂汉堡肉饼!鸡胸肉和玉米,吃多少也不会长胖,而且味道保证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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