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D章：无路可走

第5-D章：无路可走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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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让决心已定：“村里人都很照顾我，临行前马洪缸和齐冠宝的父母拉着我的手拜托我，多关照他俩。他俩就像我的弟弟和妹妹，万一引气期有什么不顺利，别说没脸回乡，就算是未来修炼有成也会抱憾终身。“
　　
　　“……心魔吗？也对。”无处师兄放弃般地同意了，“那便依你。”
　　
　　从目前情况来分析，观长老对无处师兄的指示，首要注意应全力预防孔让堕入魔道，其次才是鞭策那惫懒到离谱的性子。年少时的重大缺憾，哪怕可能性很小，也要避免。
　　
　　无处师兄一边叮嘱初入练气一层的注意事项，一边和孔让往外走。
　　
　　门外不远，董师姐正在很多接引弟子的恭喜中，面无表情的呆立。发现孔让终于回来，瞬间笑容灿烂地跑过来，拉着孔让的袖口大幅度摇来晃去，几乎快把胳膊都要摇下来。
　　
　　几句解释后，董师姐的表情仿佛天都塌了。
　　
　　孔让从没见过小丫头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震惊，不敢置信，从天上狠狠摔进泥里的猛烈落差感，交汇进痛苦崩溃的底色里。
　　
　　她垂下原本拽着袖口的手，转身离开了几步，很快重新折返。
　　
　　可爱的小脸迅速被愤怒占据！
　　
　　骇人。
　　
　　那是一种来自修仙世界高贵血脉天生自然而然，上位者的盛怒。明明是仰视，眼神里却充满凌厉的压迫感。眉宇间充斥着不符年龄的肃杀。
　　
　　孔让没料到小丫头竟会如此恼羞成怒，和她一同僵在原地。
　　
　　周围静得只剩下远方鸟鸣。
　　
　　孔让忽然回想起来——一个年幼无灵气的小丫头，在六十名左右同门之中能够稳稳占据大家围绕的中心位置，仅凭内门师姐和可爱，显然是不够的。不是只有董佩柔才来自世家，才富有，才双灵根。肯定还因为些别的更决定性的东西。
　　
　　两人相视，久久不语。
　　
　　无处师兄叹气扶额，默默离去，其他围观的见势头不好也纷纷悄悄回引气堂。只剩下了孔让和董佩柔两人……
　　
　　尴尬。
　　
　　最尴尬的不是孔让打算避免跟小丫头住同一个宿舍，而是，他竟然被一个八九岁的毫无灵气的小屁孩慑在原地难以动弹。
　　
　　好在董佩柔终于开口，但语气平静且冰冷。
　　
　　“……是因为，我老叫你雷灵根，而不是名字吗？”
　　
　　孔让摇头。
　　
　　“我姐姐找过你，对你施压了？”
　　
　　孔让无奈摇头。
　　
　　“最初我撒谎说比你们早来了一个多月，我当时迟迟无法练气，觉得丢人。我若是……”忽然，董佩柔结冰般的小脸，崩溃的垮了下来，放声大哭，“你若是能现在道歉的话，我可以原谅你的，真的……真的……”
　　
　　一个孩子，毫无顾忌地嚎啕哭泣，声音响彻整个接引院。
　　
　　哭得鼻涕眼泪难以分清。
　　
　　孔让不由松了口气，周围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前辈子小侄女哭的时候，孔让束手无措，现在依然不知如何安慰。
　　
　　只是用袖子替她擦着眼泪。
　　
　　擦着。
　　
　　心中一句「很快就能又在外门一起修炼了，至于么？」此时此刻当然不会真的说出口，孔让又不是什么钨合金直男。其实从孔让的角度来看，董佩柔突然就表白，突然就倒追，很多行为逻辑都不合常理。或许有什么理由吧，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孔让暂时只想修行，不想深究。
　　
　　至少，
　　
　　他希望能暂时避免跟如此年幼却热情奔放的小丫头，过早共同搬进双人宿舍。感觉，很怪。
　　
　　董佩柔哭累了。
　　
　　董佩柔抓住孔让的衣袖用力擦了擦脸。
　　
　　董佩柔掏出来两个绣艺精美的袋子。一个绣着龙，另一个绣着凤，惟妙惟肖。
　　
　　“本来我刚从姐姐那里要来了情侣袋，现在……”董佩柔低着头，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将两手高高举起。
　　
　　是两个上品的储物袋？
　　
　　孔让惊讶的盯着储物袋，他现在有灵力了，迫切需要储物袋来隐藏异能硬生生变出来的难以解释的东西。现在是下品灵石还好，但如果某天走了大运，得到了令人嫉妒的宝物难道继续放储物柜么？连锁都没有啊。
　　
　　孔让想拿，真的很想拿。
　　
　　但孔让没有伸手。
　　
　　他和董佩柔都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收下情侣版的储物袋，很多事情也就直接定死。真心想要！但真心不能拿！
　　
　　董佩柔还在吸鼻涕，忽然注意到孔让满脸纠结，歪头思索，想到了什么。
　　
　　她收起右手的绣凤储物袋，特意将绣龙的换到了右手，最后左手手心里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
　　
　　孔让见到如此熟悉的一幕，眉头紧皱。而盯着对方的董佩柔，却脸上渐渐收起了悲伤。
　　
　　“嗟，你若道歉，储物袋和灵石便都送给你了。不许讨厌我，知道吗？”
　　
　　孔让：“……”
　　
　　孔让默默拿走下品灵石，心情复杂的转身离开了。
　　
　　董佩柔略显遗憾，但最终还是重拾笑容。
　　
　　「我在外门等你，不许找别的师姐好吗？」——身后传来貌似在商量，但语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声音。
　　
　　孔让没回头，招了招手。
　　
　　很久以后，孔让才听说董佩柔突破的原因。
　　
　　被家族予以厚望，本过着金枝玉叶养尊处优的生活却突然间必须独自修行，压力本就很大。按照预测，她上品双灵根理应一个半月引气入体才算正常，却迟迟拖到了两个半月仍毫无气感。压力，有时真的能压垮一个人，身心俱碎的那种。
　　
　　没表现出来而已。
　　
　　但谁也没想到，跟孔让狠狠疯玩了几天，压力全消，竟成为了她突破的最后一丝契机。
　　
　　同样没料到的还有马洪缸和齐冠宝两人。
　　
　　晚上回到宿舍，他俩才得知孔让居然为了他俩暂时滞留在接引院，然后一同去外门。
　　
　　双双愕然，无法言语。
　　
　　马洪缸眼眶不由湿润了。她当然明白培元汤一事，孔让为了他俩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如今甚至甘愿暂时放弃外门的修炼资源。根本无以为报。
　　
　　马洪缸直到现在都对什么灵气啊气感啊完全摸不着头脑，如果能得到刚刚练气的孔让提点引导，绝对是她现在最急需的！
　　
　　“让哥，我……”马洪缸实在不知该如何感激。
　　
　　“让哥你是不是疯了？”齐冠宝说完就被马洪缸踢了一脚，“我的意思是，让哥留下当然再好不过了，可若耽误了让哥修行，我妈知道后会打死我。”
　　
　　孔让没再参与他俩继续讨论滞留接引院一事，而是体会着拥有灵气后的感受。
　　
　　他有神识了。
　　
　　难以描述的奇妙。
　　
　　视角可以如无人机般离开身体向外扩展，但很近，用久了也会头晕难耐。重要的是，能够内视。
　　
　　灵气汇聚在丹田附近，于气海里形成一团薄雾。经脉和灵根，也能确实看到而不再是别人口中的名词。
　　
　　神识可以探查自己的储物袋，也必须用神识才行。
　　
　　储物袋哪儿来的？
　　
　　离开董佩柔后，怀里很快就多了一个上品储物袋。只不过没有绣着龙纹罢了，是完全不同的袋子。
　　
　　里面还放着三本功法。
　　
　　《五雷正法》、《碧水长春诀》和《青木沧浪经》，只不过《五雷正法》明显比另外两本要薄，而且只有封面，却没有封底，仿佛后半截被撕掉了似的。
　　
　　想要从储物袋里取物，也须调用神识。
　　
　　孔让用神识在袋子里扒拉来扒拉去，很吃力地才最终在袋子里偷偷翻了几页《五雷正法》。果然，完全看不懂！毫无悬念呢。
　　
　　这就有点麻烦了，必须找人——除了无处师兄以外——教教他。就算不懂雷系，至少也得略作讲解，引导他稍微入个门才行。
　　
　　找观长老？他下山了；找董师姐的姐姐？大号麻烦的预感；随便找个师兄？别说会不会引导错误，就是想象对方脸上的震惊表情，孔让都摇了摇头。
　　
　　得尽快想办法。
　　
　　孔让起身，将柜子里散落的所有灵石全都收入储物袋里，回头问道：“我运气引导一下你俩？”
　　
　　马洪缸欣喜的连连答应，满脸感激！
　　
　　齐冠宝则是满脸钦佩加震惊：“这都会？让哥你不是从不听课吗？“
　　
　　孔让翻了翻白眼，心想我半秒都没耽误过修行好吧。
　　
　　孔让触发了异能，但没管。
　　
　　孔让与马洪缸面对面盘坐。两掌相对，掌心轻贴。
　　
　　孔让闭着眼，调动丹田里一缕灵力，从掌心流出，沿着对方的手太阴肺经缓缓上行。一缕似有似无的灵气极细极轻，像一根温水丝线，穿过手腕、手肘、肩膀，最后抵达胸口膻中穴。
　　
　　马洪缸全身一震。这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灵气。不是想象，不是讲解，而是真的有一股温暖的东西在皮肉下流动。
　　
　　三息后，孔让收回灵力，两人同时睁眼。
　　
　　“原来……是这个感觉啊。”马师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沉默很久才如此低喃。以后打坐时，只要朝着这个方向就能更顺利地摸到门槛。
　　
　　齐冠宝兴奋的也盘膝而坐，等待引导。
　　
　　孔让却改主意了……
　　
　　主要有三个原因：首先，孔让仅仅调用那么一丁点的灵气，最终却消耗了大约总体灵气的两成。初次感受到一种难以描述的疲倦，他现在只想尽快打坐调息，恢复灵气。只是在马洪缸经脉绕了一圈，又不是灌顶，居然有如此大的效果是孔让最初没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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