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 大破太湖擒水寇 踏平苏州殒清寒
第九十五回 大破太湖擒水寇 踏平苏州殒清寒 (第2/2页)卫忠麾下水军虽熟水善战,终究挡不住宋军必死猛攻,死伤大半、船阵大乱。宋军趁势四面掩杀,冲破连环水寨、焚毁贼船无数,生擒伪将卫忠,斩杀贼兵数千,剩余残寇四散奔逃、尽皆溃散。
须臾之间,万顷太湖贼寨尽破、水路全然肃清!
太湖既定、水路断绝,苏州城中贼兵彻底内外隔绝、粮道尽失,成一座孤城绝地,再无外援接济、粮草补给。
水军大获全胜,即刻收兵回岸,报捷中军大营,同时禀报苏清寒溺水阵亡噩耗。
杨应龙听闻,痛惜不已、长叹垂泪:“清寒少年英武、忠勇过人,一心报国、争先赴敌,不丧刀枪厮杀、不亡矢石交锋,竟殒于太湖风浪之中!皆因江南水险、天数难违,南征劫数,英雄无处避祸,可悲可痛!”
宋汇入怆然道:“北人不识水性,乃是天生短板。清寒恃勇轻敌、忘戒轻身,虽死由自取,然其忠勇可嘉、报国赤诚,实属难得。自渡江以来,我军或死于伏兵、或死于乱石、或死于瘴疫、或死于蛇毒、或死于斗将、或死于水溺,种种死法、千般劫难,皆是北征未有之苦!”
公孙清道:“太湖既破、苏州已困,贼势穷蹙、破城只在旦夕。只是又折一员良将,帐下羽翼渐稀、豪杰日渐凋零,南征一路胜仗、一路悲歌,天道无情、忠义难全。”
三军将士闻听苏清寒溺水殉国,尽皆伤感、心怀悲怆,愈知江南之地步步凶险、处处夺命,丝毫不逊沙场血战。
太湖水路肃清之后,杨应龙知晓苏州贼兵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即刻传令:全军四面猛攻、昼夜攻城,不破孤城、誓不收兵!
陆路马步三军得令,即刻催动攻城器械,云梯林立、撞车齐动,万千士卒前仆后继、奋勇登城。城头贼兵粮尽援绝、军心大乱,虽依旧拼死顽抗、抛掷擂木滚石、乱放弓弩,却早已锐气耗尽、心力枯竭。
董平、呼延开二将身先士卒、直冲城关,双枪铁马、纵横驰骋,杀得城头贼兵节节败退;杨天宇、扈婷夫妇统领弓弩手,定点压制城头守兵,箭无虚发、射杀无数放石放箭贼寇;诸将各司其职、四面猛攻,喊声震天、杀伐动地。
方貌在城中听闻太湖尽破、外援断绝、粮草将尽,又见宋军四面狂攻、城池将破,惊惶失措、方寸大乱,急令八骠骑分头死守四门,亲自督战、斩杀逃兵,奈何军心已散、士无斗志,再难支撑。
自辰时猛攻至申时,西南角城墙被撞车撞塌数丈缺口,宋军将士蜂拥而入、杀入城中。城门失守、大势已去,城中贼兵四散奔逃、各自逃命,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八骠骑猛将各自巷战突围、分头逃窜,宋军诸将分路追剿、四处清杀。刘赟、张俭、徐盛、邬福一众贼将,尽被宋军围杀,或死于刀枪、或乱军殒命、或束手被擒,无一漏网。
三大王方貌见全军尽溃、城池失守,亲自披甲提刀、带领亲卫死士,奔至大街巷口,拼死巷战。恰逢董平纵马杀到,二将交手、大战十余合,董平双枪精妙、势不可挡,瞅准破绽、一枪透心而过,方貌惨叫一声、翻身落马、当场毙命。
至此,江南重镇苏州府,全然攻破、全境平定!
大军入城之后,杨应龙传令:安抚百姓、秋毫无犯,封存府库、清查钱粮,搜捕残余贼寇、解救被困军民,规整城池、安抚地方。
战后清点,苏州一战,大破太湖数万水军、剿灭城中文武贼官、斩杀贼首方貌及八骠骑诸将,斩获贼兵首级万余、收降残卒数千、得粮草器械无数,彻底拔除方腊东南根本重地、斩断浙西贼势根基。
只可惜一战功成、一将永殒,苏清寒少年忠义、勇烈殉身,沉骨太湖碧波、魂寄江南云水,再不能随大军征战、再不能归故土还乡。
杨应龙令人驾舟入湖,多方打捞苏清寒遗骸,奈何太湖水深浪阔、暗流汹涌,寻觅数日、终究无果,只得设灵位于大营、招魂祭奠,全军挂素、举营哀泣。
祭奠已毕,杨应龙对着灵位叹道:“汝以少年忠勇,远赴江南、为国捐躯,身沉大湖、尸骨无存,丹心昭日月、义气动山河。朝廷寡恩、英雄薄命,纵然无人旌表、无禄荫家,汝之忠义英名,三军永记、千古留存!”
诸将听闻,无不感伤落泪。数日之间,连番血战、接连折将,帐下百战弟兄十不存六七,人人心中悲凉、深知南征前路,劫难未歇、凋零不止。
宋汇入对众将道:“苏常既平、太湖底定,浙西贼势已溃,下一路便是湖州、杭州。方腊老巢渐近、恶战愈多,贼中猛将石宝、邓元觉、厉天闰、司行方皆凶悍绝伦,往后厮杀,更苦更烈、折损更重,诸将需步步谨慎、万万不可轻敌!”
众将齐声领诺,个个敛气凝神、暗藏悲戚。
后人有诗悼苏清寒曰:
少年侠气冠三军,敢踏洪波破寇氛。
匹马常怀报国志,一身勇烈动风云。
不识沧波沉英骨,空留忠义照江垠。
苏州功成千秋定,太湖流水泣孤魂。
又有律诗叹苏州大捷之悲:
万顷湖光战火焚,孤城瓦解寇氛分。
千般血战收吴地,一寸忠魂溺水云。
百战弟兄零落尽,几番成败泪纷纷。
江南处处升平土,尽是英雄血染勋。
正是:
从来功成皆血泪,自古名将少还乡。
太湖波冷埋英骨,苏州城破断肝肠。
苏州既定、浙西肃清,大军休整三日,整顿兵马、抚恤将士,即刻整军进发湖州,再剿方腊余孽,不知湖州城下又有何等恶战、折损几多英雄,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内折损一员将佐:
苏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