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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回 大破太湖擒水寇 踏平苏州殒清寒

第九十五回 大破太湖擒水寇 踏平苏州殒清寒 (第1/2页)

诗曰:
  
  万顷太湖吞碧天,孤城苏州锁寒烟。
  
  水师破浪摧凶寇,铁骑登城扫孽缘。
  
  壮士不识沧波险,英魂沉落水云边。
  
  江南百战皆成恨,几度秋风泣逝贤。
  
  话说杨应龙大军围困苏州,连日城下对峙,前番斗将折损奏拓、马凛、鲁猛、张猛四员骁将,三军悲戚、锐气沉郁。贼首三大王方貌仗着苏州水网环绕、太湖天险阻隔,死守坚城、坚壁不出,只教八骠骑轮番巡守各门,又遣水军数万屯泊太湖口岸,把控水路要道,囤积粮草战船,以为长久固守之计。
  
  原来苏州城池,非同寻常州、润州可比。城外三江环绕、百港互通,太湖汪洋万顷、连接州城内外,贼军水陆相依、首尾相应。陆路虽被宋军围困,水路依旧畅通,太湖贼船往来不绝,日夜输送粮草兵甲,接济城中守军。若只围陆路、不破太湖水寨,贼兵永无困乏之日,城池经年难破、徒劳兵马。
  
  杨应龙端坐中军大帐,与宋汇入、公孙清商议破城之计。
  
  宋汇入进道:“苏州之险,不在于城垣坚厚,而在于太湖天险。方貌恃湖为屏障,水军盘踞水上、粮道不绝,故而敢死守顽抗。今日我军陆路合围已固,当速发精锐水军,大破太湖贼寨,截断水路接济,使苏州孤城内外隔绝、粮尽援绝,方可一鼓破城、尽剿群寇!”
  
  公孙清亦道:“江南水战,关乎全局。贼军所长在水,我军所短亦在水。北人不惯舟船、不识水性,此番水战,凶险更胜山林伏兵、城头乱石。需择谙熟水性、善打水战之将统领,慎之又慎,不可轻敌。”
  
  杨应龙依计,即刻调拨兵马,分作水陆两路:陆路诸将依旧四面围城,昼夜佯攻、牵制城上贼兵,使其不敢分兵援水;水路精选惯熟水势士卒数千,调拨水军将佐,进发太湖,剿除水上贼寇、踏平水寨。
  
  帐下有一员年轻猛将,姓苏名清寒,武艺精熟、步马皆能,枪法灵动、胆识过人,随大军北征南讨,屡立微功,素来骁勇好胜、从不畏难。其人本是北方出身,自幼生长平原旱地,半生驰骋疆场、征战山野,全然不识水性、从未踏足大川江湖。
  
  当日点兵,苏清寒年少气盛、争先请战,高声禀道:“元帅!诸将多惧水战、畏湖凶险,末将愿领一队精兵,随水军杀入太湖!愿破贼船、踏平水寨,断贼水路咽喉,为大军破城立功!”
  
  杨应龙见其意气昂扬、忠勇可嘉,虽知其不习水性,然爱其胆识,再三叮嘱:“太湖汪洋浩荡、风涛无常,不比江河小港。你素不习水战、不识浮沉,此番前去,只可立船杀敌、随队破寨,万万不可近身水浪、轻离舟船,谨防失足落水、有误性命!”
  
  苏清寒慨然领命,只当元帅多虑,心中不惧湖波凶险,整点步卒三百,登舟进发,随同水军统领,浩浩荡荡驶入太湖深处。
  
  那太湖果然浩瀚无边、气象万千。但见:
  
  天连远水,水接遥天。高低水影无尘,上下天光一色。双双野鹭飞来,点破碧琉璃;两两轻鸥惊起,冲开青翡翠。溶溶浪涌鱼鳞叠叠,荡荡波浮银屋层层。风催巨浪翻白雪,雾锁寒江隐画船。茫茫万顷无涯岸,浩浩千波接远山,真乃东南第一巨浸、吴越天然天险。
  
  方腊水军统领乃是伪将卫忠,聚集大小战船数百余只,连环结寨、排布湖面,战船层层相连、木桩密密排布,弓弩手立于船舷、刀斧手伏于舱内,水中暗设滚网、沉钩、绊索,专候北军水师入湖,伺机围杀。卫忠自恃熟习水势、占尽天险,视北军旱鸭子如草芥,全无惧敌之心。
  
  两军舟船渐近,太湖之上战鼓齐鸣、呐喊震天。贼军战船率先出动,百船齐发、蜂拥而来,箭矢如雨、飞梭似织,朝着宋军船队乱射乱打。
  
  宋军水军将士虽是精选熟水之人,奈何贼军占地利、习风浪,舟船进退迅捷、穿梭自如,远胜北军船队。一时间湖面厮杀大作,船撞船、兵对兵,刀枪交错、箭羽纷飞,浪卷残旗、血浮碧水。
  
  苏清寒立身船头,披甲持枪、威风凛凛,全然不惧湖面恶战。只见他挺枪屹立、稳立船首,见贼船逼近,便大喝一声、挺枪突刺,枪尖翻飞、连挑数名登船贼兵。步战厮杀,勇不可挡,船上贼寇近身者尽被挑落湖中,一时无人敢近其船。
  
  苏清寒杀得性起、豪气冲天,早将元帅叮嘱抛诸脑后。眼见旁侧一艘贼船被宋军攻破,贼兵纷纷落水逃窜,他一心想要生擒贼首、夺船立功,不及细思、跨步纵身,竟欲凌空跳上敌船、追杀残寇!
  
  怎奈湖面风大浪急、舟船颠簸不定,两船相隔数尺、浪推船身忽远忽近。苏清寒久居北方、不谙水浪力道,旱地跨步、不知湖水浮力风波之变,起跳之时,恰逢一阵大浪汹涌袭来,船身猛然一晃!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苏清寒立足不稳、纵身踏空,直直坠入万顷太湖之中!
  
  他素来不识水性、不懂浮沉之法,一旦落水,手足慌乱、不知划水浮身,只在水中胡乱挣扎、手脚乱舞。冰冷湖水顷刻漫满口鼻,呛得气塞胸肺、头晕目眩。湖水滔滔、暗流汹涌,层层浪涛裹挟身躯,顷刻间便将其卷入深水之中。
  
  船上将士大惊失色,急要俯身搭救、抛绳捞人。奈何太湖暗流湍急、浪涛翻滚,落水之人转瞬便被冲离船边数丈。苏清寒不识换气、不懂游水,几番挣扎、越沉越深,头颅反复没入水中,口鼻灌满湖水,脏腑闭塞、气息断绝。
  
  片刻之间,一代骁勇少年将佐,苏清寒,溺水沉湖、无声殒命!
  
  船上水军将士眼睁睁看着良将沉水、无力回天,人人悲戚、心中凄然。大战当前、厮杀正烈,不敢私自离队打捞尸首,只能含泪死战、奋勇杀敌。
  
  卫忠见宋军折一猛将、军心稍乱,即刻催动全部战船,四面合围、猛攻宋军船队。宋军将士含悲带怒、拼死复仇,人人奋勇、个个争先,舟船冲撞、刀枪并举,与贼军水寇浴血鏖战。
  
  两军在太湖恶战整整一个时辰,宋军水军虽不习风浪,却凭着一腔忠义、死战之心,步步推进、层层破敌。弓弩手攒射敌船,射倒无数掌舵划桨贼兵;刀斧手近身搏杀,砍断船缆、劈碎船板,贼军战船接连破损、纷纷漏水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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