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 第46章 林中夜歌

第46章 林中夜歌

第46章 林中夜歌 (第1/2页)

夜色已浓如砚中陈墨。
  
  西郊庄园的主宅书房里,灯还亮着。韩沥刚合上一卷新绘的“造纸工艺流程分解图”,揉了揉眉心。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
  
  他动作顿了顿,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灌入,吹散了室内的闷气。远处工坊区已一片漆黑,只有巡夜人手中的灯笼在风中明明灭灭。
  
  又是个可以散散心的日子,是该去了。
  
  韩沥换上那身便于活动的粗麻深衣——料子厚实耐磨,颜色是毫不显眼的深褐。又取了件半旧的深灰色披风罩上,这才吹熄了灯,悄无声息地推开侧门。
  
  “公子是要出去吗?我马上备马。”
  
  声音从廊柱的阴影里传来,平静,自然,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韩沥脚步一顿,转过头。
  
  韩重从暗处走出,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十年如一日的固执。
  
  “备个屁马。”韩沥没好气地摆摆手,“我就散散步,加练功。这都第几次了?”
  
  “第一百二十三次。”韩重答得一丝不苟,“自公子7岁那年秋夜第一次‘散步’起,至今整十年。”
  
  韩沥噎住了。他瞪着这个从小陪自己长大的护卫兼管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倒记得清楚。”
  
  “该记的,属下都记得。”韩重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其实庄园都是您的产业,您作为主人做什么都不会被指责的。何必总是……”
  
  韩沥立刻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庭院里除了他们再无旁人,这才凑近些,压着嗓子:“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那位整天琢磨‘贱业’的十四公子,其实还是个半夜会跑到林子里大喊大叫的疯子?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明天翡翠虎就该笑掉大牙,姬大将军也会觉得——‘看,这小子果然脑子有问题,不足为虑’。”
  
  韩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韩沥却已经想到了更深一层,眉头皱起:“不过……以他们的探查能力,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夜幕的眼线无孔不入,我这十年来的‘怪癖’,在他们那儿怕是早挂了号。”
  
  韩重眼睛微微一亮:“那不正好……”
  
  “不!”韩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们知道,归他们知道。但这里——”他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脚下的土地,又划向远处工坊、农舍的方向,“这么多人,指着我吃饭呢。我知道我跟新郑城里那些醉生梦死的贵族不一样,但我也不能让我的形象……太过于难看。”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丝疲惫:“人心这东西,经不起反复折腾。他们可以接受一个搞‘奇技淫巧’的怪人当东家,但若这怪人还‘疯’,那信心就要打折扣了。”
  
  “唉,其实也是我庸人自扰——但我觉得,还是我表现得正常些吧……对大家都好。”
  
  韩重沉默了。他黝黑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光。
  
  “唉呀你别管了。”韩沥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快去睡。我的武功比你都高,这种晚上对我没事的。但你白天要是打哈欠,就不好看了——别人会说的。我打哈欠反而没啥,人家只会笑笑,‘看,公子又熬夜琢磨东西了’。”
  
  他推了韩重一把:“去睡,快去。这是命令。”
  
  韩重被他推得后退半步,却仍站着不动。
  
  他看着韩沥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深深一揖:“……公子,当心。”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厢房。脚步很重,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韩沥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韩重在想什么。这位忠心耿耿的护卫兼管事,大概又在心里把“夜幕”骂了千百遍,觉得自家公子是被那帮蠹虫逼出了“心病”。
  
  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韩沥摇摇头,将披风的兜帽拉起,盖住大半张脸,迈步走入夜色。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宅院西侧的一处矮墙。这里种着一排茂密的桂树,正值花期尾声,空气中还残留着甜腻的余香。他脚尖在墙面一点,身形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翻过墙头,落入墙外的黑暗。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声响。
  
  若是韩重在此,定会再次感慨——公子的武功,确实已远在他之上了。这身轻功,放眼江湖也能跻身一流。
  
  ---
  
  宅院廊檐的阴影里,一只羽毛灰褐、毫不起眼的小鸟歪了歪头。豆大的黑眼睛映着韩沥翻墙而出的身影,眨了眨。
  
  它扑腾一下翅膀,悄无声息地起飞,融入夜空。
  
  片刻后,距离庄园二里外的一处高岗孤松上。
  
  白衣少年闭目倚坐枝头,仿佛与这清冷的秋夜融为一体。夜风拂动他额前银白的碎发,也撩动着纯白劲装的衣角。
  
  他忽然睁开了眼。
  
  指尖传来细微的颤动——那是驯鸟传回的信号。
  
  “……又出去了。”
  
  白凤低声自语,清冷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他低头,看向停在掌心的小鸟。小鸟急促地叫了两声,脑袋朝着西面林子的方向点了点。
  
  西郊密林。
  
  这是从这个月开始,他观察韩沥以来几乎每七天就有一两晚是这个十四公子前去的地方。
  
  墨鸦大哥交代的任务很简单:看着这位十四公子,确保他“不要明晃晃地说要杀将军”,维持表面上的服从就行。至于他私下做什么,只要不危及夜幕,都不必干涉。
  
  白凤起初觉得这任务枯燥。
  
  一个韩国公子,能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读书、算账、训斥匠人、或是关起门来折腾那些瓶瓶罐罐——就像翡翠虎手下那些账房先生一样,无趣得很。
  
  他现在算明白了,三百六十金的护身符确实不是来自于搜刮民脂民膏,但也来的确实太容易了——至少在白凤单纯的心思看来,这钱……这钱好像就是靠一些新奇规章的制定,新东西的冒出在市场上的哄抢,以及大量基础产品——比如鸡鸭鹅、比如其鸡子、鸭子、鹅子,比如经过烟熏,盐渍的肉食汇聚而来……好像让他上他也行嘛!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错觉——要真他上他也行,那韩沥就不会在夜幕这么精贵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位十四公子不一样。
  
  他会在深夜独自离开守卫森严的宅院,步行数里进入荒无人烟的林子,然后……
  
  然后做什么,白凤至今没看明白。
  
  而现在,既然韩沥又出去了,那么,他也要去看看。
  
  随即,这个白衣胜雪的少年站起身,下一刻,白色的羽毛飞溅,少年已经前往了韩沥正暗中过去的方向。
  
  夜色在林间沉淀得比别处更浓。
  
  韩沥在一片临溪的空地上停下。这里是他多年前发现的“秘所”,地势略高,远离兽径,溪水声足以掩盖大部分异响。
  
  他脱下披风挂在老松枝上,深吸一口林间清冽的空气,缓缓摆开架势。
  
  八部金刚功,子午净身功。
  
  起手式,双手插顶利三焦。动作舒缓如云推月,与道家吐纳相合。心神却如溪底沉石,一点点坠入过往。
  
  ‘来此世……多少年了?’
  
  气息随双臂上举,体内微热流转。他想起刚成为“十四公子”时的稚嫩兴奋,以为宗室身份是张畅行无阻的王牌。
  
  后来才知,这身份是鎏金的镣铐——比平民更沉重的规矩,比寒门更复杂的倾轧,以及那份“本该如此”却无人言说的孤绝。
  
  ‘痛苦都是当下的。’
  
  转身左弓,右掌前推。动作如抽丝,劲力却内蕴。
  
  雍容的外袍遮不住内里的磨损。
  
  新郑那些醉生梦死的兄弟姊妹里,除了九哥韩非和那个会缠着他要新奇玩意儿的红莲,其余人……他连名字都懒得记全。
  
  ‘胡亥杀尽兄弟……如今倒有些懂了。’
  
  不是赞同,而是理解了那种在巨大压力与猜忌下,人性会扭曲至何种地步。他只是没被逼到那份上——或者说,他用“有用”为自己挣了条缝。
  
  收式,换式。双手攀足固肾腰。
  
  穿越之初最难熬的,是那些后世习以为常之物的缺席。
  
  电、网、即时的信息、充沛的热水。
  
  但人终究是惯性的奴隶,三年、五年过去,身体记住了另一种节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