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第10章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第1/2页)整个场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目光望着孟辛远去的背影,嘴巴微张,却又无声的闭上,最终无力的垂下头。
孟辛的话,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子,直接插进他们的心脏。
反驳?
狡辩?
解释?
他们还能说什么?
异族来犯,边境肃杀,他们在这里春日游园。
衢州大旱,灾民饥困,他们在这里吟诗作乐。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事实。
仅仅只是说上几句,作几首诗就能改变现状了?
改变不了!
要动手,要亲身实践,要竭尽全力地拼搏,而不是嘴上说说,不是在这里一味发表苦闷之情!
等到那瘦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众人心头压着的那座五指山才散开。
一个个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宇间满是自嘲之色。
良久,方才有人站立,对着张倩然拱手作揖,辞道:“张小姐,三公子一言振聋发聩,实在让我等羞愧难当,无颜再在诗会停留,请辞离去。”
一人开口,其余众人接连附和响应,起身告辞,相继离去。
……
院外,孟辛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旁侧的张生,嘴角上扬:“如何?爽不爽?”
爽?
何止是爽!
简直是爽翻天了!
要知道,能入相府诗会的,要不是世家精英弟子,要不就是各地最出名的才子。
他们,可以说是整个大周儒家的新兴一代。
就是这样的人,被自家少爷骂了个狗血淋头,到头来还得笑着感谢,说自家少爷骂得好。
这能不爽?
“今日之后,怕是上京都内的世家贵族都无脸再办诗会了。”张生长叹一声。
“诗会少办些好,竟是些无病呻吟的家伙儿,能作出啥好诗。倒是那张家小姐让我有些意外。”
“从始至终并未因为《西厢记》一事针对我,难道此人当真是胸怀宽广之人?”
“不像啊,就算不是飞机场,也没比飞机场好多少。怎么也和有容乃大沾不上边。”
张生语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少爷,要不我们走快点?”张生发自内心地建议道。
在相府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这就是啪啪打相国的脸啊!
这要是不趁着他们没回过神来快走,就真走不了了。
“不急,慢慢地走,轻轻地走。”
孟辛回首,看着逐渐远去的院子,奔放的诗性一时没收住,忍不住轻吟了一句: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边吟诗,一边挥手作别。
就在孟辛挥手的方向,那里有着一座高楼,那是独属于西院的高楼露台。
此刻,那方露台之上正有一道窈窕的身影盯着他,目送他远去。
那是……张倩然!
张倩然倚靠着栏杆站立,目送孟辛离去,面无表情,唯有那抓住栏杆的五根玉指弯曲,纤细的手指已经插进木料之中。
“小姐,就这么放他走?”
丫鬟陪在张倩然身侧,自然瞧见孟辛离去时得意的神情,直恨得牙痒痒!
好好的一场诗会,竟让他祸祸成这样?
他可真该死!
“由他去好了,和诗会相比,真正让我在意的,还是这位孟三公子。”
“将今日诗会的情况整理好,送入宫去。想来,老师也会对这个男人感兴趣的!”
丫鬟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低头应下,正准备离去,却又听见张倩然将自己唤住:
“杏儿,陈家公子如何了?可送到医馆?”
杏儿脚步一顿,脸色有些为难地看向张倩然。
后者只是淡淡说了句:“照实说。”
“回小姐的话,据小厮交代,陈公子刚出相府后门便醒了,径直怒气冲冲地离开,连句话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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