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杀人【二合一】
5 杀人【二合一】 (第2/2页)师妹未得要领,且看我吐纳一遍:须鼻引清气,意随息行;气沉脐下,丹田渐盈。吸则鼓腹,如渊纳川;呼则收腹,如蚕吐绵……”
汪师妹完全没听进去,腰身无力,呼吸紊乱,娇滴滴地垂丧着狐媚子脸。
“许师兄,我饿。”
许浩干咳两声,四下看了眼,悄悄给汪师妹手里塞个白面馒头。
汪师妹小口吃着馒头,许浩脸却红了。
“师兄,你气息好像乱了。”
“没有的事!”
许尘没想到,许浩在武馆地位还不低,而且还擅长呼吸法。
难道他是个天才?
只可惜,天才难过美人关。
“许浩啊许浩,你娘还想让你跟我说道说道,看我见面怎么数落数落你!”
酒馆里,许尘吃完馄饨,也跟着许浩的法门尝试呼吸吐纳。
不一会儿,便觉气血涌动,浑身发热。
埋头吃毛血旺的柳红夜,头也不抬说:
“你气息乱了。”
许尘闭眼吐纳,小声说道:
“这是呼吸法,怎么会乱。”
柳红夜蓦的一怔,才意识到这是没有灵气的武道世界,此等腹式呼吸法门,虽然无法开辟气海,却能锻体与提升血气。
“当我没说。”
一个吐纳周天结束,许尘收回神魂,长伸了个懒腰,唤小二结账,倏然起身:
“走,去碎岩武馆旁喝下午茶。”
……
不一会儿,许尘便带柳红夜,去了碎岩武馆旁的一家茶馆。
点了一壶通脉茶,配几个点心。
碎岩武馆在猎人谷开几十年了,以迅疾刚猛的碎岩拳著称。
许尘还记得,村长的小儿子郭彪,以前在碎岩武馆学过武。
只练到磨皮一层就坚持不下去了,在谷床街当了混子,暗中负责帮王家收租。
许尘抿了口茶,徐徐散开神魂。
进入碎岩武馆!
碎岩武馆比劈风武馆面积略小,有个混练习武场和一个小擂台,弟子相对少一些,有教呼吸法的专业教习。
许尘旁听一会儿便发现,碎岩武馆的《内息诀》和归元呼吸法没什么区别,核心都是腹式呼吸,连口诀都差不多。
可见,在武道世界,呼吸法是基本功,练拳练腿都得学。
方才,柳红夜提醒他呼吸乱了,可能是与修真界的吐纳法不同而已。
回过神来!
一个腰挂短刀的彪壮年轻人,自顾自地坐在许尘旁边,柳红夜对面。
正是郭彪。
“巧啊,许子,听说你打到野猪了!”
甫一坐下,郭彪伸手勾着许尘肩背。
滴溜溜的大眼睛却在柳红夜身上打转,又刻意避开她蒙眼的黑色纱布,又喜又怕。
喜的是,柳红夜头顶的黑气不见了。
悲的是,还蒙着眼,说明血眸还在。
许尘和郭彪没那么熟,只是住进村后,屡次被其威逼,送了不少鸡。
“没那么巧,你是一路问过来的,说罢,找我有什么事?”
“打了野猪,连声彪哥都不喊了?”
郭彪瞪了许尘一眼,怒而不发,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准备好了说辞:
“你可知,嫂子原是我在路过的军户手里买的流民?见她时,我刚好头疼晕了过去,结果被我爹强拆姻缘,转卖给了你小子……
昨晚我可是哭了一夜!
没有嫂子,你能一夜变成男子汉?
说起来,你莫非是利用嫂子眼睛打到的野猪?连我都扛不……咳咳。”
郭彪连忙喝茶,假装呛到咳两声。
许尘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温和的郭彪。
“怎么,你也想分钱?”
郭彪笑着取出一袋现银,拍在了桌上。
“别紧张,哥是来给你送钱的,这是十八两银子,你数数,我爹没资格转卖我的女人,钱给你,媳妇还我……至于昨晚,就当给你白睡了,还帮你打了头野猪。”
好家伙,还是个纯爱!
许尘岂能不知,郭彪宁愿还现银,也不愿撕毁借条,说明还惦记着他的准猎证。
“你问夜娘,她同意,我就同意。”
柳红夜斜眸扫向了郭彪,道了声:
“滚。”
许尘无奈摊手,端起茶盏细细品茗。
“你妈的!”
郭彪暴怒起身,抓起茶壶就要砸人。
可见到许尘二人悠哉喝茶,丝毫没有避的意思,他反而怵了。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他一口喝干茶壶里的茶,把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摔,抓起钱袋,夺门而出。
“不容易,彪哥第一次给我敬酒吃。”
许尘笑着喝完盏茶,突然眸光一冷。
“小二,结账。”
结完账,打包没吃完的点心,许尘领着柳红夜快步走出茶馆。
开启神游,走人迹罕至的山脚小路,一路尾随上去,与郭彪始终保持着百丈距离。
柳红夜快步跟上,踩出沙沙的雪声。
“怎么走这么急?”
许尘脚步很快,语气却格外平静。
“我不喜欢等。”
“怎么,吃醋了?我劝你别冒险,这蠢货碰都没碰过我!”
“不是这个原因……放心,我胆子小,从不冒险。”
许尘顺手摘去柳红夜蒙眼的黑纱,以免太显过眼。
他必须搞清楚郭彪的后手,以及此事还有没有别的幕后黑手。
砰!
郭家米铺。
郭彪一脚踹翻米缸。
“草,妈的给脸不要脸,蹦跶到你爷爷头上来了,你妈的必须死!”
郭家米铺,是其兄长郭威开的铺子,售卖西山村和郭威媳妇娘家石盘村的谷子。
郭彪常年住在米铺,负责镇场子。
“你小点声。”
郭威连忙将郭彪从前铺拉进里屋。
“看来,许尘狩猎了野猪,在队里有地位了,你不能硬来。”
“一头猪而已,能有什么地位!我这就把十八两银子拿去孝敬王叔,让王叔在队里给这小子穿小鞋,年底,再让他死在叠嶂岭。”
郭彪说到就做,抓着钱袋夺门而出。
刚跨过踹翻的米缸,走出店铺外摊——
嗖!
对面布庄屋顶,一支冷箭激射而出!
正中郭彪眉心。
“许……”
郭彪两眼一直,尘字还没说出口,身子便直愣愣栽进了米缸。
两脚一挺,登时毙命。
汩汩鲜血染红了粟米。
看铺的小二抱头鼠窜,大喊救命。
里铺的老板娘吓得躲进柜台。
郭威从后堂小跑出来,面色煞白地缩在门边,不敢靠近郭彪。
嗖——
一箭射中牌匾!
箭尾绑了片绿色的废弃染布。
郭威抱头蹲下。
约莫百息之后。
确认不再有冷箭飞来,郭威才取下绑在箭尾的绿染布。
打开一看,布面赫然写了一行血书:
“敢报官,灭郭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