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0

第二卷 10 (第1/2页)

他闭上眼，在脑中把这些碎片重新拼接了一遍——从沚群到环丘，从环丘到浔阳，从瓮城密室到除魔司北侧铁门，从铁门到西郊乱葬岗，再到那间放置铁皮匣的旧屋。这些零落的碎片像散落在棋盘各处的旧棋子，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逐一推回它们原本应该占据的格位上。
　　
　　等天亮之后，他需要去一趟除魔司北侧那扇旧铁门。如果旧钥匙匹配那扇门的锁芯，那他手中的铁环和钥匙将为他打开通向另一条岔道的入口。天光逐渐亮起，他重新睁开眼，将铁环和旧钥匙收入内袋，推门出去，穿过晨光中尚显冷清的街巷，向除魔司北侧那扇旧铁门走去。
　　
　　江彻站在除魔司北侧那扇旧铁门前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墙根的砖面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这一带本就偏僻，清晨更加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扫街的竹帚声。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那只陶罐里的旧钥匙和铁环，将钥匙插入铁门侧面那处凹陷中。钥匙插入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像是一把刚刚被重新打磨过的新钥匙第一次被推进锁芯。他轻轻转了一下，钥匙带动内部的机械结构发出一声低闷的咔嗒声，然后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更轻，像是一扇门里的暗锁从内部分两段解开。铁门边缘那根他一直未能完全拉动的门闩，此刻自行向后滑动了半寸，在门框内侧露出一道细微的缝隙。
　　
　　江彻没有立刻拉开门，他先将耳朵贴近门缝停了一下，确认铁门内部没有人声和脚步声之后，将钥匙拔回，重新收入内袋，然后把铁环扣回钥匙环上，一并放好。他伸手握住铁门边缘，缓缓向外拉开。铁门打开之后，露出一条比他之前走过的更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砖墙上没有灯盏，也没有窗，地面是夯土的，踩上去很实，不扬灰。他侧身进入，将铁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门闩自动归位，门重新锁好。
　　
　　他没有点灯，先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了通道内的光线——通道尽头有一线微弱的光，像是从什么地方渗进来的，颜色偏暗，不像是日光，更像是屋内隔着旧窗纸透出来的那种昏暗。他沿着通道向前走，脚下没有声音，像每一步都踩在事先计算好的位置上。走了大约三十余步之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窄门，门缝中透出的光线比通道内更亮一些。他走到门前，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门后无人，然后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是虚掩的，向内推开后露出一间不大的屋子。
　　
　　屋子约莫一丈见方，四面墙壁上都摆着木架，架上有序地放着一些卷宗和书册，大多已经泛黄。桌上摊着一幅地图和几页纸，像是有人临走时匆匆搁下的。江彻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桌面——地图画的是浔阳城及周边地形的轮廓，多处标着细小的红点，其中一处正好位于西郊乱葬岗方向。旁边那几页纸上记载着一些日期和地名，字迹工整，像是某种形式的记录。他注意到其中有一页纸上写着一个他熟悉的地名——环丘县那处废弃驿站——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已确认，备用通道贯通。"他合上那页纸，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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