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7

第二卷 7 (第2/2页)

江彻没有迟疑，侧身通过铸铁门的缝隙，走进门后那段更窄的通道。走了大约二十余步之后，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向上倾斜。又走了十余步，前方出现了一处略宽的空间，头顶上方有微弱的光线透过砖缝渗下来。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去，看到头顶的砖缝中漏下来的月光形成了一道极窄的光带，落在通道地面上。他低头看那道光线落到的位置——地面上有几道新的足迹，靴印比他的脚稍大一些，纹路清晰，像是刚从某处沾了湿泥之后踩过这里的。足迹沿着光线照射的方向继续向前延伸，消失在通道拐弯处的暗影中。
　　
　　他沿着那道足迹继续前行，拐过弯之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向上的台阶。台阶顶部被一块石板盖住，石板的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一指宽的缝隙，从缝隙中透进来的光比通道内更亮。他放轻脚步，登上台阶，将耳朵贴近石板边缘听了一会儿——石板另一侧很安静，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他缓缓将石板向上推起，露出地面上一处铺着旧青砖的小院。
　　
　　小院不大，约莫一丈见方，三面被高墙围住，另一面通向一扇木门，门外似乎是一条小巷。他认出了这个小院——它在除魔司总坛东侧，紧挨着一排旧库房。他从石板下翻出地面，将石板重新盖好，然后在院墙暗处蹲了下来，观察周围的情况。他等了一小会儿，确认了木门外的巷子里没有人走动，才站起来，走向那扇木门，侧耳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然后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去——巷子里空无一人，但巷口处有几盏新挂的红色灯笼，灯笼的光把巷口的石板照得微微发红，说明他确实已经进入了除魔司总坛的内部区域，而今晚总坛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广场方向。
　　
　　他收回目光，将木门重新合拢，退回院墙暗处。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遍他走过的路线：瓮城铁盖、地下水渠、岔道石墩、砖砌密室、旧柴房盖板、木板台阶、青砖通道、铸铁门、石板出口。这条路确实连通了城外和除魔司总坛内部。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小截炭笔，在石板边缘内侧不起眼的位置画了一道短弧线——标记他已来过。然后他返回铸铁门方向，一路退回到旧柴房的盖板下方。
　　
　　在他即将推开盖板回到地面的时候，他听到柴房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门外轻轻碰了一下门板，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门外的石阶上，然后脚步声迅速远去了。他没有立刻推开盖板，在盖板下方等了一小会儿，等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之后，才将盖板推开一条缝，先观察了一下柴房内部——空荡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