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7
第二卷 7 (第1/2页)次日白天,江彻做了一件看起来与案件毫无关联的事。他去西街买了一包桂花糕,用油纸包好,提在手上,像普通的行人一样穿过午后的街巷,在除魔司总坛正门前停了一下,将桂花糕递给守门的卒子,说:“替我给卫坛主,昨晚他说想尝尝西街那家老铺的桂花糕。”卒子接过油纸包,没有多问,转身送进了内院。
江彻没有等回复,转身离开。他沿着正门外的石阶走了一段,在街角拐弯之前,余光扫到镇岳殿后墙方向一切平静,瓦面上没有异常,墙角的凹槽和旧柴房门框上的刻痕也还在他离开时的位置,像一幅还没有被人动过的旧画。今日是中秋,街面上行人比往日多,但除魔司周围这段路反而比平时更安静,像一个被提前清场过的空地,等着有什么东西在入夜之后落进这片空旷中。
午后他在驿站偏房里闭眼休息了一个时辰,醒来时天已经偏西。他没有吃晚饭,只喝了一碗凉茶,然后把那枚墨色令牌从怀中取出,用一块干净的旧布重新擦了一遍,确认它光滑的边缘和表面没有残留的污渍或辨认不出的记号,然后重新放入内袋。韩昭在傍晚时分来到他房门口,没有敲门,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江彻拉开门,韩昭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小块被揉过的旧纸屑,纸屑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弧线,和他留在书铺门框内侧的记号一致——信号已经传回来了。
江彻把纸条在掌中揉碎,说:“你带人守在外围,不用靠近柴房。等我从里面出来,你再走。”
韩昭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一句,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暮色里。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前广场方向传来第一声礼炮,压过了城中各处零星的喧哗,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收拢向镇岳殿前方。江彻站在驿站后院的暗处等了一会儿,等那声礼炮的余音彻底消散,才从后窗翻出,沿原路穿过菜市口和后巷,抵达除魔司东墙外那条窄巷。
旧柴房的门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样,门缝中没有新的光,门板外侧的刻痕也没有被动过。江彻在柴房门口站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气息之后,推门侧身闪入,将门在身后重新合拢。他蹲下身,在黑暗中摸到那块盖板边缘,将刀尖插入缝隙撬起,侧身钻入,将盖板盖回,沿着台阶下行,穿过那段低矮通道,在那扇木门前停住。
那扇木门果然已经开了——门板向内敞着,门缝边缘有明显的磨损,像是有人在他之前刚刚推开过。他没有急着穿过那道门,先停在门框外侧,将耳朵贴近墙壁听了片刻,确认门后的地下房间中没有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之后,才侧身通过。他进入地下房间后,借着从通道深处透来的极微弱的光,看到那扇铸铁门也已经开了,门板向内敞开约一尺宽,边缘没有被强行撬开的痕迹,像是被人用钥匙或某种对应的物件正常打开的。有人带着另一枚对应的钥匙来过这里,比他先到一步,打开了这扇门,并沿着门后的通道向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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