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屋顶黑影,双令共鸣
第十一章 屋顶黑影,双令共鸣 (第1/2页)香灰落在苏清鸢的白衬衫上,像极细的雪。她捏着铜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耳后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颈侧——方才照片里男人的脸,像根冰锥扎进记忆深处。
“是他。”她的声音发颤,银坠的蓝光忽明忽暗,“我爷爷就是被他害死的。去年冬天,他在楼顶上找到我爷爷,问青丝令在哪,爷爷不说,就被他……”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猛地别过脸,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像要落未落的泪。林野注意到她手腕的护符在发烫,暗红色的纹路顺着绳结蔓延,与自己锁骨的胎记产生了相同的灼烧感。
“他是谁?”吕布的方天画戟已握在手中,灰色卫衣的帽子滑落在肩,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穿黑风衣,拿青丝令残片,是七星校尉的余孽?”
赵云摇头,白袍下摆扫过地上的香灰:“不像。七星校尉的招式带着阴煞之气,而这人……照片里的气场更像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鸢的银坠上,“像是镇魂司内部的人。”
林野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一句话:“北镇抚司有内鬼,青丝令需分两半保管。”难道照片里的男人,就是那个内鬼?
“去屋顶。”林野攥紧镇魂铃,青铜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他在等我们。”
档案室的楼梯积着厚厚的灰,每一步都扬起细小的尘埃,在从破窗涌入的阳光里翻滚。苏清鸢走在中间,左手被林野拽着,右手紧紧攥着银坠,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压不住加速的心跳。
她能感觉到林野指尖的微颤,像藏着只受惊的鸟。这个突然闯入她平静生活的男生,锁骨处有和她护符相同的印记,手里的青铜铃能让她的银坠产生共鸣,连奔跑时的呼吸频率,都奇异地与自己重合。
“到了。”赵云停在通往屋顶的铁门前,枪尖挑开锈迹斑斑的锁扣。铁门“嘎吱”转动,一股夹杂着铁锈与尘土的冷风扑面而来,掀动了苏清鸢的发梢。
屋顶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桌椅,风一吹就发出“哐当”的声响。天边的乌云越聚越厚,将太阳遮得只剩圈淡淡的光晕,整栋教学楼都浸在灰蓝色的阴影里。
“别躲了,出来吧。”林野的声音在屋顶回荡,镇魂铃的红光顺着他的手臂游走,在地面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沉默了片刻,废弃的课桌后传来一阵轻响,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很高,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手里把玩着半块青丝令残片,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只有嘴角的笑,像淬了毒的刀。
“林啸的孙子,果然没让我失望。”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比你爷爷当年机灵多了。”
“你认识我爷爷?”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男人轻笑一声,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瞳孔的颜色很浅,像融化的冰。他的左耳也戴着个银坠,形状是半朵栀子花,与苏清鸢的合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朵。
“何止认识。”男人的指尖摩挲着青丝令残片,“当年你爷爷和我父亲,可是镇魂司最要好的兄弟。可惜啊,后来反目成仇,一个守着南镇抚司,一个占着北镇抚司,最后都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是……沈慕白?我爷爷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叛徒!”
沈慕白不置可否,目光落在林野和苏清鸢交握的手上,浅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嘲讽:“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没错,青丝令本是我沈家的信物,是你爷爷用卑鄙手段骗走,交给了苏家保管。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胡说!”苏清鸢的声音发颤,银坠的蓝光变得极盛,“我爷爷说,是你父亲背叛了镇魂司,勾结阴煞,才被剥夺了持有青丝令的资格!”
“背叛?”沈慕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屋顶回荡,带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那是他们不懂!镇魂司守着陈旧的规矩,永远只能做阴阳两界的看门人!而我,要做制定规则的人!”
他猛地将青丝令残片举过头顶,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与苏清鸢的银坠产生强烈的共鸣。屋顶的地面开始震动,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从裂缝中钻出,像蛇一样缠绕向林野和苏清鸢——正是青丝阵!
“小心!”林野将苏清鸢护在身后,镇魂铃的红光骤然爆发,与蓝光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丝线遇到红光就像冰雪遇阳,瞬间消融,却又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涌出。
“没用的。”沈慕白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这屋顶的地基下,埋着北镇抚司所有叛徒的尸骨,他们的怨气就是青丝阵的养料,除非你们能杀了我,否则永远别想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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