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北镇抚司令,青丝入梦来
第十章 北镇抚司令,青丝入梦来 (第1/2页)南城的早市在晨光里蒸腾起白雾,油条摊的香气混着生煎包的油花,漫过林野租住的老式居民楼。他趴在吱呀作响的书桌上,镇魂司执法令的铜锈蹭在袖口,形成一块暗绿色的印记——就像昨夜北镇抚司旧址那面斑驳的砖墙。
“还查吗?”吕布的声音从窗台传来,他难得换上了林野买的灰色卫衣,银甲收进武魂空间后,倒像个眉眼锋利的大学生,只是指尖总无意识地摩挲着虚空,像是在握那杆方天画戟。
桌上摊着从二爷爷尸骨旁找到的日记,纸页泛黄发脆,字迹却依旧有力。最后一页画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北镇抚司的位置——如今是南城三中的废弃教学楼。最诡异的是地图角落,用朱砂画着半朵栀子花,花瓣边缘还沾着点淡蓝色的墨迹,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查。”林野指尖点在栀子花上,触感冰凉,“日记里说,北镇抚司藏着‘青丝令’,能号令镇魂司最后的残余势力。而且……”他顿了顿,想起昨夜在旧址看到的景象,“那栋楼里,有不属于阴煞的气息。”
赵云推门进来时,带起一阵风,吹散了桌上的粉笔灰。他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是南城三中的招生海报,照片里穿校服的女生们笑着挥手,背景正是那栋爬满爬山虎的废弃教学楼。
“今日是三中校庆,对外开放。”赵云将海报铺平,白袍下摆扫过桌角的泡面桶,“正好混进去。”
林野注意到海报右下角有行小字:“特邀校友——文物修复系苏清鸢同学,现场展示古籍修复。”旁边印着张一寸照片,女生梳着低马尾,眉眼干净,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最醒目的是她左耳的银坠,形状像半朵绽放的栀子花。
“苏清鸢……”林野默念这个名字,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指尖的镇魂铃突然微微发烫,青铜表面的红光在“鸢”字上晃了晃,像是在呼应什么。
校庆的喧闹像潮水般漫过校门。穿校服的学生们举着气球奔跑,鬓角染霜的老教师在校友簿上签名,唯有那栋废弃教学楼被警戒线围起来,门口立着块牌子:“危房改造,禁止入内”。
“分头行动。”林野扯了扯校服外套——这是他从校门口地摊上淘的,洗得发白的布料蹭着锁骨的火焰胎记,带来点微痒的触感,“我去找苏清鸢,你们去教学楼搜查。”
赵云点头时,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展台。苏清鸢正坐在长桌后,指尖捏着支极细的狼毫笔,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一页残破的古籍。阳光透过她耳后的碎发,在书页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枚栀子花银坠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与日记里的朱砂印记重合在一起。
林野刚想走过去,手腕突然被人拽住。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鬓角别着朵晒干的栀子花,脸上的皱纹里嵌着点粉笔灰,笑起来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小伙子,你是来找清鸢的?”
“您认识她?”林野反问。
老太太往展台方向努了努嘴:“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爹娘早逝,跟着爷爷学修复古籍。她爷爷……喏,就是以前看校门的苏老头,去年走的,走之前总念叨着什么‘青丝’‘栀子花’,说要等个带铃铛的年轻人。”
林野的心跳骤然加速:“苏老头是……”
“北镇抚司最后一任看守呗。”老太太用袖口擦了擦展台的玻璃,“这楼以前哪是教学楼?是民国时的警察署,苏老头说他爹就在这儿当差,管着些‘不干净’的案子。”她突然压低声音,“前阵子我总见清鸢往楼里跑,说要找她爷爷藏的东西,你说邪门不邪门?”
话音未落,展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苏清鸢手里的古籍不知何时冒出黑烟,纸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她慌忙去扑,指尖却被烫出个红痕。更诡异的是,黑烟散去后,书页上竟浮现出半行字:“青丝系铃,栀子花开”。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摸向左耳的银坠,目光突然越过人群,与林野撞在一起。四目相对的刹那,林野兜里的镇魂铃剧烈震动,青铜花纹里的红光顺着血管爬向心脏,带来一阵熟悉的灼烧感——就像每次召唤武魂时的悸动。
而苏清鸢的银坠突然发出细碎的嗡鸣,半朵栀子花的轮廓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蓝光,与林野袖口的铜锈印记形成奇妙的呼应。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与警惕的复杂神情,像受惊的鹿。
“她也有反应。”吕布的声音在林野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灰色卫衣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那银坠,是青丝令的另一半。”
赵云也走了过来,白袍上沾着点爬山虎的汁液:“教学楼里有阵法,与苏清鸢的银坠相连。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鸢的手腕上,“她戴着镇魂司特制的护符,跟你爷爷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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