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满朝无文臣,全员皆悍卒
第20章 满朝无文臣,全员皆悍卒 (第2/2页)彻底绷不住了!
再也不装了!
抬手直接扯去外层所有官袍外衣,甚至嫌束身的内衬依旧碍事,干脆抬手扯开衣襟,褪去上身衣物,直接光着膀子,露出一身久经风霜、结实紧实、布满旧疤的古铜色肌肤!
条条道道的旧伤疤纵横交错,有刀伤、有箭伤、有兵刃划痕、有战场撞击的淤青旧痕!
每一道伤疤,都是浴血厮杀的见证!
每一处伤痕,都是乱世拼杀的勋章!
这群看着温文尔雅、常年执笔理政的老文臣,上身裸露,一身沙场战疤狰狞可怖,满身悍勇戾气轰然爆发!
下一瞬,几人脚步一冲,直接纵身杀入战团!
拳脚翻飞,悍勇绝伦!
出手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猛、比任何人都不要命!
这一刻,李承乾彻底失语,浑身冰凉,心神彻底炸裂。
没了!
真的没了!
半个都没有!
贞观朝堂,文武两班,从上到下,从首辅重臣到各部堂官!
真的!一个纯文臣都没有!
所有人,全部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流过血、披过甲、执过刃的沙场老兵!
只不过天下太平、大唐立国之后,他们放下刀枪、拿起笔墨,褪去战甲、穿上官袍,隐去一身杀伐戾气,装作文臣,坐镇朝堂,辅佐李世民治理江山!
世人所见的儒雅文臣、治世良相,从来都只是他们的伪装!
悍勇战将、铁血老兵,才是他们刻入骨髓、融入血脉的真正本色!
此刻的太极殿,皇权威严,形同虚设!
帝王圣旨,毫无用处!
平日里一言九鼎、号令天下、四海臣服的圣旨圣令,在此刻的混战大殿之中,连一句争吵声都压不住!
李世民别说开口传旨、号令群臣了,就算亲自下场参战,都屡屡被人群挤开、踹飞、裹挟,根本掌控不住场面!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朝代,帝王当场被臣子殴打、朝堂聚众作乱、无视皇权礼法,必然是惊天大变,是亡国乱象,是朝野震动的滔天大祸!
可这一幕,在贞观一朝,根本不算稀奇!
这是属于贞观朝堂独有的、独一份的常态!
只是李承乾、李泰自幼深宫长大,从未见过这群开国元勋的真实模样,从未见过贞观朝堂真正的热闹乱象,今日第一次亲眼目睹,才会如此震撼、如此惊惧、如此三观尽碎!
他们从前所见的朝堂,是李世民刻意收敛、群臣刻意克制、礼法规整、祥和肃穆的假象!
真正的贞观朝堂,从来都是君臣兄弟、无拘无束、有理就争、不服就干、帝王可怼、皇权可抗、遇事直接动手的狂野模样!
一旁的魏王李泰,此刻心中的震撼、憋屈、落差,比李承乾更甚百倍!
他素来聪慧自负,饱读诗书,招揽天下文人雅士,府中门客无数,个个饱读经史、落笔成文、谈吐儒雅、引经据典、自诩清流名士。
李泰一直引以为傲,觉得自己麾下文人辈出、风雅云集、学识斐然、格局高远,远超常人。
他时常暗自对比朝堂重臣,甚至心底隐隐觉得,朝中这些老臣大多行伍出身、粗鄙好武、文采不足,不如自己府中文人清雅脱俗、知礼守道。
可今日亲眼目睹这满朝文武全员悍卒、披甲佩刀、朝堂混战、敢揍帝王的恐怖场面!
李泰瞬间觉得,自己府中那些自诩清高、舞文弄墨、只会空谈道义、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门客,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
幼稚!
可笑!
不值一提!
所谓的风雅文士、清流名臣,在这群脱下官袍、满身战疤、文武双全、能治国能杀伐的贞观老臣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自己往日引以为傲的资本,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荒唐又可笑!
巨大的落差感、挫败感、震撼感席卷全身,让李泰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回神。
兄弟二人呆呆伫立殿角,看着眼前亘古未见的荒诞朝堂乱象,心底惊惧交加,再也不敢多待片刻。
此地太过颠覆认知,太过惊心动魄,再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神震动、头皮发麻。
“哥……我们、我们先走吧……”
李泰声音干涩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低声对着李承乾开口,往日的傲气、从容、自负尽数消失不见,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怯懦。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行稳住颤抖的身形,重重点头。
以往的东宫与魏王,储位相争、针锋相对、明争暗斗、彼此制衡、处处敌对,数年以来从未真正和睦共处过一日。
可今日,在这场颠覆一切的朝堂大乱、极致震撼的冲击之下,所有的储位纷争、兄弟隔阂、权力算计,尽数被碾压得烟消云散。
生死惊惧、三观崩塌的极致冲击面前,所谓的皇权争斗、兄弟嫌隙、储位博弈,渺小得不值一提。
说到底,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血脉相连,同出一脉!
在这满朝悍臣、全员猛人、连帝王都能揍的恐怖朝堂之上,兄弟二人,才是唯一可以相互依靠、相互慰藉、彼此共情的亲人!
李承乾从未有过的温和,没有半分储君架子,低声道:“走,随我回东宫。”
说完,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带着依旧捂着脸、脸颊带着清晰掌印、狼狈不已的李泰,顺着大殿最偏僻的后侧廊道,悄无声息、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混乱滔天的太极殿。
全程不敢抬头、不敢出声、不敢惊扰任何一个混战的老臣,生怕被这群打红了眼的疯批重臣再无差别误伤一顿。
一路快步走出太极殿宫门,远离那片鸡飞狗跳、乱象滔天的朝堂,直至踏入宫道、远离大殿范围,听不到里面震天的打斗喧哗声,兄弟二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秋风拂过,凉意扑面,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极致震撼。
李承乾不敢耽搁,立刻对着身旁随行的东宫内侍厉声吩咐:“速传东宫御医,即刻来殿外候着!”
方才混乱之中,李泰无辜挨了一记耳光,力道极重,半边脸颊红肿发烫,掌印清晰刺眼,又疼又肿,看着极为狼狈。
内侍不敢迟疑,飞速领命狂奔而去。
不多时,数名东宫御医携带药箱、药膏、消肿汤药匆匆赶来。
御医细致入微的为李泰清理面部淤肿、敷上特制消肿药膏、细细包扎调理。
药效温和清凉,片刻之后,火辣辣的刺痛感渐渐消退,肿胀也稍稍缓解。
处理妥当之后,兄弟二人并肩缓步,一路沉默,缓缓走入巍峨庄严的东宫大殿之内。
往日里,东宫是储君居所,威严肃穆,李泰身为魏王,素来对东宫敬而远之,处处提防李承乾,极少踏足此地,更不会与李承乾独处闲谈。
可今日,二人心境彻底改变。
东宫大殿之内,屏退所有内侍宫人,紧闭殿门,隔绝外界一切声响,偌大宫殿,只剩亲兄弟二人相对而立。
殿内安静无声,落针可闻。
良久的沉默之后,所有的争锋、隔阂、算计、对立,在今日这场惊天乱象的冲刷之下,彻底烟消云散。
李泰率先低头,神色诚恳,褪去了所有傲气与不甘,对着李承乾微微躬身,郑重开口:“皇兄,过往数年,弟心性狭隘,争强好胜,处处与皇兄针锋相对,多有冒犯、多有得罪、多有算计,是弟之过错。今日之后,过往嫌隙,一笔勾销,弟在此,向皇兄赔罪。”
话音落下,便是真心认错,彻底放下了长久以来的储位执念、兄弟争斗。
李承乾看着眼前坦诚认错、神色真挚的亲弟弟,心中五味杂陈,轻轻抬手扶起李泰,神色温和:“手足至亲,何谈赔罪。往日你我相争,皆是储位使然、人心作祟,你我心中皆有执念,不必耿耿于怀。今日一场朝堂乱象,你我也算看透许多东西。从今往后,你我兄弟,和睦相处,再无争斗。”
一语落定,数年针锋相对的兄弟隔阂,彻底消散。
贞观朝堂数十年的皇子储位之争,在这一刻,悄然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和解。
心结尽解,兄弟和睦。
二人相对落座,终于敢缓缓开口,细数方才太极殿中那颠覆一生的惊悚一幕。
每回忆一分,心底的震撼便加深一分。
每复盘一幕,心底的荒诞便浓烈一分。
李承乾依旧心有余悸,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震颤:“二弟,你我自幼熟读典籍、通晓礼制,一直以为,文臣掌礼、武将掌兵,是万古不变的铁律。可今日方才所见……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是真文臣。”
李泰连连点头,眼底依旧满是难以置信的恍惚:“我从前总笑朝堂老臣粗鄙,不及我府中文人风雅守礼。如今才知,是我井底之蛙、眼界狭隘、愚钝无知!这群贞观名臣,提笔可安天下、辅君治国、裁定山河,披甲可沙场杀敌、横刀立马、征战四方!文武双全,藏锋守拙,隐忍数十年,你我竟然一无所知!”
“最可怕的是……”李承乾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无比,“他们真的敢对父皇动手!朝堂混战,无视皇权、不惧龙威、不拘礼法,连陛下都被硬生生踹出战团!往日那句玩笑话,原来竟是真话!”
李泰想起李世民被群臣踹飞、又二次入场再战的荒诞画面,依旧头皮发麻:“皇兄,你说这贞观朝堂,到底是朝堂,还是沙场演武场?千古以来,从未有过这般乱象!臣子当众殴打帝王,满朝重臣朝堂乱斗,文臣全员戎装佩刀……传出去,天下何人敢信?后世史书,谁敢记载?”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细细复盘着方才太极殿的每一个细节。
从一众文臣褪去官袍、内衬戎装、暗藏佩刀,到众人脱衣露疤、赤膊混战;
从君臣无别、全员乱斗,到帝王被踹、下场再战;
从往日玩笑成真,到自身三观彻底崩塌;
一桩桩,一幕幕,尽数颠覆认知,刷新二人对朝堂、对礼法、对贞观群臣、对自家父皇的所有认知。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为什么贞观盛世,名臣如雨、猛将如云、万国来朝、四海臣服!
为什么李世民能以区区晋阳起兵,数年定乱世、一统山河、开创千古贞观盛世!
因为追随他打天下、治天下的这帮兄弟臣子,根本就不是寻常朝堂庸臣!
个个是人中龙凤、文武双全、悍勇无双、忠心赤诚!
平日里收敛锋芒、藏而不露,守礼辅政,安定山河。
一旦国事有争、边境有乱、天下有事,便是一群能文能武、敢作敢为、不畏皇权、不惧纷争、敢打敢拼的绝世能臣!
而李承乾与李泰,在深宫之中被礼法束缚多年,养尊处优、不知底层、不懂开国不易、不识老臣本色,活在了世人编撰的假象之中,白白愚钝了十数年。
今日太极殿一场大乱,看似荒诞不经、鸡飞狗跳,却彻底打醒了两位皇子。
打碎了他们的迂腐认知,打破了他们的礼法桎梏,打散了他们的储位执念。
让他们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什么是贞观群臣!什么是大唐风骨!什么是太宗基业!
东宫之内,兄弟促膝长谈,彻底和解,心境蜕变。
而千里之外的塞北黑云城。
刘兵率领的整支白袍军,已然全数换装突厥衣装,完美潜伏在冬突厥数十万大军之中。
隐于暗处,藏于阵中,敛尽锋芒,静待时机。
突厥全境重兵集结,黑云城防线层层叠叠、固若金汤,看似掌控全局、掌控边境。
却无人知晓,这座重兵围城的北疆重镇,早已被一柄绝世尖刀悄然刺入腹地。
千里朝堂疯批乱斗,万里边疆暗流汹涌。
一场席卷朝堂、震动北疆、颠覆格局的滔天风暴,已然南北呼应,彻底成型!
贞观盛世的表象之下,乱世余锋、朝堂真容、边疆大局,尽数缓缓展露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