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扬名
第 45 章 扬名 (第1/2页)分肉还在继续。
李大山扯着嗓子喊:“别挤别挤,一家一份,都有份!着急啥,锅里还炖着呢!”
有年纪大的老人忍不住感慨:“打狼分肉,这是多少年没见过的光景了。搁早年间,猎人打了大牲口,全屯子都跟着沾光,那叫‘打围分肉’。想不到今儿个还能见着,满仓这小子,有种!”
院子里的气氛热热闹闹的,领到肉的乡亲们三三两两地散了,各自回家炖肉去。
也有几个碎嘴子的娘们儿凑在一块儿,一边走一边嘀咕:“你说这陈满仓,平时看着蔫了吧唧的,咋突然就敢跟狼叫板了?”
“谁知道呢,莫不是走了啥狗屎运?”“管他咋着,有肉吃就行,明儿我也让我家那口子进山碰碰运气去!”
院子里热闹了小半个钟头,狼肉才分完。
接下来是熬狼油。
这可是个细活儿。
李大山把那坨白花花的狼板油从盆里取出来,这是从狼腹腔内壁上撕下来的脂肪,板板正正一大块,出油率最好。
他把板油搁在案板上,切成大拇指盖大小的块,说:“熬油不能用大火,火一大油就糊了,发黄不说,药性也没了。得小火慢慢来,跟喂孩子似的,得有耐心。”
赵铁柱帮他在灶膛里添了柴,用小火慢慢烧。
李大山把切好的油块倒进铁锅里,加了一碗凉水——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加水熬,油才清亮,等水熬干了,油就自己出来了。
铁锅架在灶上,火苗舔着锅底,不急不慢。
油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响,满屋子都是荤油的香气。
锅里渐渐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水熬干了,透明的油开始往外渗,油渣慢慢浮上来,变成金黄色。
李大山用锅铲不停地翻动,生怕糊了底。
二柱子他娘探头进来问一嗓子:“大山哥,这熬啥呢这么香?勾得我家崽子直哭,非得扒着门框瞅!”
李宝宝蹲在灶台边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被香味勾得直吧唧嘴。
李大山嫌他碍事,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去去去,跟你黄狗玩去,别在这儿杵着,挡我干活!”
整整熬了小半个时辰,油渣捞出来——焦黄酥脆,撒点盐就能当零嘴。
锅里的油澄亮澄亮的,李大山小心翼翼地把油倒进碗里,等它凉了凝固。
等油凉透了,陈满仓一瞅,就碗底那一层,薄薄的。
他拿秤称了称,满打满算,不到四两。
“就这么点儿?”李宝宝蹲在旁边,看着那碗底薄薄一层油,直咂嘴,“这么大一头狼,就出这么点儿油?还不够我抹两回冻疮的!”
“狼身上本来就没多少油,精瘦玩意儿。”
陈满仓笑了笑,
“这玩意儿精贵,比猪油金贵多了,治咳嗽那叫一个顶用,你当是你家大肥猪呢?”
他把狼油装进一个小瓷坛子里,盖好了,搁在阴凉处。
剩下的狼骨,他用斧子砸成小段,码进一个玻璃罐子里,倒上白酒,把骨头完全浸没,盖紧了盖子,搁在墙角。
老辈人讲,狼骨泡酒至少要泡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用,泡得越久药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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