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继姐不洗白
第2章继姐不洗白 (第2/2页)“……什么方式?”
“你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别人就觉得自己输了。”
顾衍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头去,沈辞鸢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了。
第二天,陈露没来上学。
第三天,也没来。
第四天,消息传开了——陈露转学了。
她爸爸是做生意的,据说最近生意出了大问题,一个合作了很多年的大客户突然中止了合同,资金链断裂,公司濒临破产,陈露妈妈带着她连夜搬去了外地,连告别都没来得及。
没人知道那个大客户是谁,但沈辞鸢知道,系统也知道。
系统小声说:【宿主,您真的动用那个关系了?】
“哪个?”
【就是……上上个位面积累的那个……跨国财团的关系网……】
“哦,那个啊。”沈辞鸢翻了一页书,语气漫不经心。
“闲着也是闲着。”
【可您就是为了一个欺负了林软软的女生,就让人家全家破产?】
“我没让人家破产。”沈辞鸢说。
“我只是让那个大客户重新考虑了一下合作意向,至于他们自己的资金链为什么会断,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宿主,您这样做会不会太……】
“太什么?”
【太狠了?】
沈辞鸢放下书,看着窗外的天空。
“她推了林软软一把,林软软的手破了,哭了半个小时。”沈辞鸢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如果我什么都没做,她下次会推得更重,下下次会打得更狠,欺负弱小这种事,不做第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她做了第一次,说明她觉得自己可以,我只是让她知道,她不可以。”
系统不说话了。
“再说了。”沈辞鸢重新拿起书,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也没做什么,我只是让一个生意人做了一个对的决定,陈露爸爸那个项目本身就有问题,就算我不出手,半年内也会暴雷,我只是让雷提前响了而已。”
系统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永远不要欺负沈辞鸢在乎的人。
不,永远不要欺负任何人。
因为你不知道谁在乎你。
一周后。
林软软在走廊上遇到了陈露以前那几个跟班。
她们看见林软软,脸色都变了,低着头快步走过,连眼神都不敢跟她对上。
林软软觉得奇怪,但没多想。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给姐姐做便当。
自从那天送了纸杯蛋糕之后,沈辞鸢每次都会把东西吃完,而且会说“好吃”林软软从来没被人这么肯定过,在家里她是“那个没用的继女”,在学校她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只有沈辞鸢,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很平静的……认可。
她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她决定,今天中午要给姐姐做一顿真正的饭。
上午最后一节课,她跟老师请了假,提前溜出教室,跑到学校旁边的超市买菜,她不会做什么复杂的菜,但她在网上学了番茄炒蛋和可乐鸡翅,反复看了十几遍教程,把每个步骤都背了下来。
她在学校宿舍的小厨房里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手忙脚乱,被油溅了两次,被刀划了一次,但最后成品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惊了——番茄炒蛋颜色金黄,可乐鸡翅油亮亮的,闻着就很香。
她把饭菜装进保温盒,兴冲冲地跑到沈辞鸢教室门口。
下课铃正好响了。
沈辞鸢从教室里走出来,看见林软软捧着保温盒站在那里,脸被油烟熏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林软软把保温盒举到她面前。
“我给你做了便当!番茄炒蛋和可乐鸡翅!我学的!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沈辞鸢看着保温盒,看着林软软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又多了一个,新的。
她伸手接过保温盒,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番茄的酸甜和鸡翅的酱香混在一起。
“筷子呢?”沈辞鸢问。
林软软愣了一下:“啊!我忘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双一次性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随身带的,因为我经常做东西给姐姐吃……”
沈辞鸢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软软愣住了。
这是姐姐第一次主动摸她的头。
“姐姐……”
“站着干什么。”沈辞鸢收回手,语气淡淡的。
“去天台吃,这里人多。”
“好!”
林软软跟在沈辞鸢身后,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走廊拐角处,顾衍之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他看见了沈辞鸢摸林软软头的那一幕,看见了她接过保温盒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柔软。
沈辞鸢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咖啡给我吧。”她说。
“我今天有便当了,但咖啡还是可以喝的。”
顾衍之把咖啡递给她。
沈辞鸢接过咖啡,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中午吃什么?”
“食堂。”
“别吃食堂了。”沈辞鸢偏了偏头。
“跟我上天台,我分你一点。”
顾衍之愣了一下,耳尖微红。
“……好。”
三个人往天台走,林软软走在中间,左边是沈辞鸢,右边是顾衍之。
她偷偷看了看姐姐,又偷偷看了看顾衍之,然后低下头,抿着嘴笑了。
她不知道姐姐和顾衍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
三个人,阳光,便当,天台。
像一幅画。
天台上,风很大。
林软软把保温盒放在水泥台子上,打开盖子,沈辞鸢蹲下来,用筷子夹了一块鸡翅,咬了一口。
林软软紧张地看着她,沈辞鸢嚼了几下,咽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林软软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沈辞鸢看着她,面无表情。
林软软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然后沈辞鸢忽然笑了,笑得很浅,但眼睛里有光。
“好吃。”她说。
“比食堂好吃一万倍。”
林软软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姐姐!”她扑上来抱住沈辞鸢的脖子,差点把她撞倒。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不好吃!我以为你要说难吃!”
沈辞鸢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她。
“松开。”她说。
“要勒死了。”
林软软松开一点,但还是抱着不放。
沈辞鸢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站在旁边的顾衍之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沈辞鸢从林软软的肩膀上抬眼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衍之移开目光,但嘴角的弧度没收回去。
“过来吃。”沈辞鸢把另一双筷子扔给他。
“鸡翅分你一个,番茄炒蛋分你一半。”
顾衍之走过来,接过筷子,蹲下来,夹了一块鸡翅。
他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怎么样?”林软软又紧张了,从沈辞鸢肩膀上探出头来问。
顾衍之咽下去,认真地说:“很好吃。”
林软软终于彻底放心了,松开沈辞鸢,蹲在保温盒前,自己也开始吃。
三个人蹲在天台上,围着一个保温盒。
风吹过来,吹乱了头发,吹动了衣角,没人说话,但那种安静是暖的。
沈辞鸢吃着鸡翅,忽然觉得这个位面好像还不错。
有软软甜甜的妹妹,有干干净净的他,有风,有阳光,有不用算计的日子。
她低头笑了笑,把最后一块鸡翅夹到林软软碗里。
“你做的,你多吃。”
“可是我想让姐姐吃——”
“我吃饱了。”
“真的吗?”
“嗯。”
林软软信了,开心地把鸡翅塞进嘴里。
沈辞鸢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吃饭的顾衍之,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如果每个位面都能这样,就好了。
晚上,沈辞鸢坐在卧室的飘窗上。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聊天界面。
对方:陈露父亲的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她的转学手续办完了,新学校在外省,普通公立,她的社交圈基本清零了。
沈辞鸢看了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知道了。
对方:还需要做什么吗?
沈辞鸢想了想,打了四个字:不用了,够了。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空。
城市的灯光太亮了,看不到星星。
但她不在乎。
她做这些事,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爽,她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陈露推了林软软一把,骂了几句,看起来是小事,但如果没人制止,小事会变成大事。
她见过太多“小事”变成“大事”了。
在她走过的那些世界里,她见过无数人被“小恶”吞没,而那些施恶的人,从来没有受到过惩罚。
她不是正义使者,她不是什么好人。
但她觉得,既然她有能力,那就顺手做点什么,仅此而已。
系统在意识海里安静了很久,终于开口了:【宿主。】
“嗯。”
【您其实是个好人吧?】
沈辞鸢弯了弯唇角,声音很轻。
“不是。”
【可是您每次都——】
“我只是不喜欢看到别人欺负弱小。”她说。
“因为我曾经也是弱小。”
系统沉默了很久。
沈辞鸢没有再说话。
她关掉灯,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不知道哪个世界,她也曾是那个被推搡、被骂、被欺负的人。
没有人帮她,所以她后来变成了那个帮别人的人。
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记得。
同一时间,顾衍之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题集,但他的笔没动。
他在想沈辞鸢。
想她说“我是认真的”时候的眼神。
想她喝咖啡时微微眯起的眼睛。
想她揉林软软头发时那种不经意的温柔。
想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撩”时闷闷的声音。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冷静,理性,从不为谁动摇,可沈辞鸢出现之后,他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所有的冷静和理性都不见了。
他会在早上五点醒来,想着要给她买什么咖啡。
他会在上课的时候忍不住偏头看她,看她翻书的侧脸,看她写字的指尖,看她偶尔蹙起的眉头。
他会在食堂里等她来,会在放学后把车开到她面前说“顺路”。
他明明不顺路,她家在东边,他家在西边,但他还是每天绕半个城,只为了让她少走几步路。
顾衍之苦笑了一下,拿起笔,试图做一道数学题。
三分钟后,他发现自己写的不是解题步骤,而是一行字:
沈辞鸢。
他愣住了,把那张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又拿了一张新纸。
又写了。
又扔了。
他叹了口气,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完了,他真的完了。
手机亮了。
一条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他点开一看,呼吸停了一瞬。
【顾衍之,明天早上我想喝燕麦拿铁,热的,不加糖。
PS:你怎么连我妹妹的便当都吃?那是我妹妹做给我的。——沈辞鸢】
他不知道她怎么会有他的号码。
但他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弯得很高,高到他自己都觉得傻。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好。
PS:因为你给我夹的。】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捂住脸。
完了,彻底完了。
那天晚上,沈辞鸢看到他的回复,笑了很久。
【宿主,您能不能收敛一点?您的人设是高冷恶毒女配。】
沈辞鸢说:“我的人设就是没有固定人设。”
【您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沈辞鸢说:“因为它永远是对的。”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嘴角还是弯着的。
她想起顾衍之说“因为你给我夹的”时,一定红了耳朵。
她想起林软软说“姐姐是好人”时,亮晶晶的眼睛。
她想起陈露转学后,林软软再也没有被欺负过。
她想起今天天台上的风,和保温盒里的鸡翅。
她想,这个位面,好像真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