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继姐不洗白
第3章继姐不洗白 (第1/2页)沈辞鸢是被沈母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辞鸢!今天晚上林家的晚宴,你必须去!”沈母拿着一件亮片礼服在她身上比划。
“你爸说了,今晚有很多重要人物,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半路跑掉了!”
沈辞鸢靠在床头,睡眼惺忪,黑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铺开的绸缎,她看了那件亮片礼服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不去。”
“辞鸢!”
“那个礼服丑。”沈辞鸢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谁挑的?”
沈母愣了一下:“是……是林太太帮忙挑的,她说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林太太?”沈辞鸢睁开一只眼睛。
“继父的前妻?”
“是、是啊……”
沈辞鸢坐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赤脚踩在地毯上,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在一排衣服里扫了一眼,抽出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
不是那种夸张的礼服款,简单的线条,垂坠的面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的锁骨像两道弯月,裙摆到脚踝,侧面有一条开衩,走起路来会若隐若现地露出小腿。
“穿这个。”沈辞鸢把裙子扔到床上。
沈母犹豫了一下:“可是林太太说——”
“她是你现任丈夫的前妻。”沈辞鸢看着她,语气不重但很清楚。
“她让你女儿穿得像个圣诞树去参加晚宴,你觉得她是安的什么心?”
沈母脸色变了。
沈辞鸢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响起,雾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某种清冽的香气。
四十分钟后,沈辞鸢从浴室出来,头发吹干了,垂在腰际,没有做任何造型,脸上没有化妆,连口红都没涂,素着一张脸,穿着那条黑色吊带裙,踩着平底芭蕾鞋。
沈母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说“你这样太素了”,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女儿站在那里,比任何精心打扮的人都好看,那种好看不是妆容和衣服堆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黑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素净的脸反而让五官更加鲜明——眉眼像远山,唇色像浅樱,什么都不用加,已经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走吧。”沈辞鸢拿起手机,率先出了门。
系统在意识海里小声说:【宿主,您确定不化妆?】
“不需要。”
【可是原剧情里您今晚要出丑,如果不化妆的话——】
“我化不化妆,和我出不出丑,有关系吗?”
系统想了想,发现确实没有。
沈辞鸢出丑从来不是因为她的外貌,而是因为原剧情里她会在晚宴上被人下套,在众人面前失态,最终成为全城的笑柄。
但那是原剧情。
沈辞鸢弯了弯唇角,坐进了车里。
晚宴在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沈辞鸢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她下了车,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厅,听见里面传来的觥筹交错声和若有若无的笑声。
她走进去。
门口迎宾的侍者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慌忙低头:“小姐,请出示请柬。”
沈辞鸢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请柬,递给他,侍者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惊艳和困惑——他在豪门圈子里工作了很多年,见过无数美人,但眼前这个人,让他觉得“美”这个字太单薄了。
沈辞鸢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不急不躁,黑色的裙摆在身后轻轻摆动,像水波。
大厅里很热闹,男人们穿着西装三三两两地交谈,女人们穿着各色礼服端着香槟杯,珠宝在灯光下闪烁,笑声和杯盏碰撞声混在一起。
沈辞鸢进门的那一刻,有人注意到了她。
一个、两个、三个……然后越来越多。
交谈声渐渐小了,笑声渐渐停了,人们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看向那个穿着黑色裙子素着脸踩着平底鞋走进来的女孩。
她没有刻意放慢脚步,也没有加快,她就那样走着,像是走在一条只有她一个人的路上,旁人的目光与她无关。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笑容热情得过分。
“辞鸢!来了啊!”是继父林建国。
沈辞鸢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林叔叔。”
林建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素颜和简单的裙子,但在这种场合不好说什么。
“来来来,我介绍你认识几位长辈。”林建国伸手要拉她的胳膊。
沈辞鸢不着痕迹地侧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林叔叔先请。”她说,语气礼貌而疏离。
林建国脸色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转身在前面带路。
沈辞鸢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她看到了很多人,有钱的、有权的、有野心的、有心机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底的东西各不相同。
她的目光停在大厅的另一头。
顾衍之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一些,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他正和一位年长的男人说话,表情认真,姿态端正,像一棵长在人群里的松树。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
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顿了一下,然后——耳尖红了。
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沈辞鸢看见他的耳尖慢慢变红,从耳尖蔓延到耳廓。
然后到侧脸,他迅速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但动作太快了,水差点洒出来。
沈辞鸢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恰好被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捕捉到了。
“你好。”那个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自信,眼神在她脸上流连。
“我是周氏的周衍,请问你是——”
“不是。”沈辞鸢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周衍愣了一下:“我还没说完——”
“不管你接下来要说什么。”沈辞鸢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不冷也不热。
“我的回答都是不是。”
周衍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他长得不错,家世也好,在圈子里从来都是被人追捧的那个,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生这样干脆利落地拒绝,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想说什么挽回一下局面,但沈辞鸢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黑色的裙摆从他眼前掠过,带着一阵清冽的香气。
周衍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液差点洒出来。他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不是心动。
是心碎。
沈辞鸢走到大厅角落的休息区,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她拿出手机,随意地翻着,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她的耳朵一直在捕捉周围的对话。
【宿主,您不社交吗?】
“为什么要社交?”
【这是豪门晚宴,社交是主要目的。】
“社交的目的是什么?”
【获取资源、信息、人脉——】
“这些。”沈辞鸢翻了一页手机屏幕。
“我都不需要。”
系统沉默了。
它想说“您真狂”,但它知道这不是狂,这是事实,沈辞鸢走过那么多个世界,积累的资源、信息、人脉,已经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她不需要在这个小小的晚宴上讨好任何人,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等。
原剧情里,今晚的重头戏不是社交,是陷阱。
有人要在今晚,让林建国当众出丑,而沈辞鸢,是那个被当作棋子的人。
“姐姐!”
林软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辞鸢转头,看见林软软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头发编成了鱼骨辫,小跑着过来,脸上的红扑扑的。
“你慢点。”沈辞鸢说。
林软软在她旁边坐下来,喘了两口气,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姐,你今天好好看!”
“我每天不都长这样?”
“可是今天更好看!”林软软认真地说。
“可能是因为这条裙子……不对,是因为姐姐本来就好看了,这条裙子只是没有拖后腿……”
沈辞鸢被她一本正经的分析逗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今天也很好看。”沈辞鸢说。
林软软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比刚才跑过来的时候还红。
“姐姐你第一次夸我好看……”
“因为你本来就好看。”
林软软低下头,嘴角弯得压不下去,她攥着裙角,声音小小的:“姐姐,你对我真好。”
沈辞鸢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林软软抬起眼看她,眼眶有点红。
“别哭。”沈辞鸢说。
“妆会花。”
“我没化妆……”
“那更别哭,哭了不好看。”
林软软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了。
系统在意识海里叹气:【宿主,您对女孩子的耐心,比对男主多十倍。】
沈辞鸢:“因为我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系统:“男主不值得吗?”
沈辞鸢没有回答。
因为她的目光已经穿过人群,再次落在了顾衍之身上。
他还在和那位年长的男人说话,但目光时不时地往她这边飘,每次飘过来,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收回去,然后过一会儿又飘过来。
像一只偷偷看月亮的小猫。
沈辞鸢觉得好笑,端起桌上的一杯水,慢慢喝着。
“姐姐。”林软软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在看顾衍之?”
沈辞鸢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你骗人。”林软软眼睛弯弯的。
“你的眼睛一直在往那边看。”
沈辞鸢放下杯子,看着林软软:“你观察力这么好,不如帮我看看,今晚谁在盯着林叔叔看。”
林软软愣了一下,然后顺着沈辞鸢的目光,看向大厅中央正在和人寒暄的林建国。
她看了一会儿,小声说:“那边那个穿灰色西装的叔叔……他在看爸爸,但不是正常的看,他一直在看爸爸的手……”
“手?”
“对,就是爸爸拿着酒杯的那只手,他在看爸爸的袖子。”林软软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好像在看袖口上的什么东西……”
沈辞鸢微微眯起眼睛。
袖口。
她知道原剧情里的陷阱是什么了。
原剧情中,林建国今晚会签署一份重要的合**议,合作方是赵氏集团的赵明远,签约过程中,林建国的袖口里会掉出一份文件——一份泄露赵氏商业机密的文件,林***因此身败名裂,而沈辞鸢的原身,会被指认为那份文件的“传递者”。
沈辞鸢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对方秒回:收到。
沈辞鸢收起手机,站起来。
“姐姐你去哪儿?”
“去洗手间。”沈辞鸢低头看了林软软一眼。
“你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好。”
沈辞鸢走过大厅,穿过走廊,拐进了一间无人的休息室。
三分钟后,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男人敲门进来,把一个U盘递给她。
“沈小姐,您要的东西,赵明远和林建国前三次合作的所有账目往来,以及赵明远在海外注册的空壳公司名单。”
沈辞鸢接过U盘,掂了掂。
“还有一件事。”年轻男人压低声音。
“赵明远今晚会在签约前十分钟,让人把一份假文件塞进林建国的西装内袋,塞文件的人,是林太太——林建国的前妻。”
沈辞鸢挑了挑眉。
“有意思。”
“需要阻止吗?”
“不用。”沈辞鸢把U盘收进手包。
“让他塞,塞了才好收网。”
年轻男人点头,退出了休息室。
【宿主,您打算怎么做?】
沈辞鸢对着休息室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中的美人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明远想用假文件害林建国,林建国要是倒了,林家就完了,沈家也会被牵连。”沈辞鸢的声音很轻。
“我不在乎林建国,但沈母和林软软会在乎,林软软要是哭了,我会很烦。”
【所以您要救林建国?】
“不。”沈辞鸢弯了弯唇角。
“我要让赵明远亲手把自己送进去。”
她走出休息室,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
顾衍之。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个纸杯,看到沈辞鸢出来,直起身。
“你怎么在这儿?”沈辞鸢问。
“来找你。”顾衍之说,声音很平静。
“找我干什么?”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把纸杯递给她。
“给你倒的水,大厅里的水是凉的,这个是温的。”
沈辞鸢看着那个纸杯,又看了看他的耳朵——红的。
“你在这儿等了多久?”
“……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他没回答,把纸杯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
沈辞鸢端着温热的纸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顾衍之,今晚别离我太远。”
他脚步顿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没回头。
“因为今晚会出事。”沈辞鸢的声音轻轻的。
“我想你在我身边。”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钟。
顾衍之转过身,看着她。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她黑色的裙子上,落在她素净的脸上,落在她平静的眼睛里,她站在那里,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美得不真实,冷得不真实,但她说“我想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真实的柔软像水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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