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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金色光点的接近

第13章:金色光点的接近 (第2/2页)

人群中央,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站在一块大石上,挥舞着手臂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他脸上的横肉和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伤疤。
  
  座山雕。
  
  燕青听过这个名字——黑山贼的大当家,心狠手辣,据说曾一夜屠尽三个村子,连婴儿都没放过。
  
  座山雕说完话,底下的人群爆发出哄笑声。有人举起手里的酒囊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空气里飘来劣质酒的气味,混合着汗臭和一股……兴奋的躁动。
  
  那是野兽闻到血腥味时的躁动。
  
  燕青看到,人群边缘,几个贼人正用磨刀石打磨武器。金属摩擦的“刺啦”声断断续续传来,在风里显得格外刺耳。还有人在检查弓弦,把弓身拉满,松开,听弓弦震颤的声音。
  
  他们在做战前准备。
  
  燕青的视线移向洼地另一侧。那里堆着一些东西——十几捆箭矢,用草绳扎着;几面简陋的木盾,边缘粗糙;还有……几架梯子。
  
  攻城梯。
  
  虽然简陋,只是用粗树枝绑成的,但确实是梯子。
  
  燕青的心沉了下去。
  
  黑山贼的目标很明确——不是劫掠周边村落,不是伏击商队,而是攻打一座有城墙的城池。他们准备了梯子,准备了箭矢,准备了盾牌……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攻城战。
  
  而郡城那边……
  
  燕青想起老农的话:“就带了几个老仆,穷得叮当响。”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他缓缓退下土丘,绕开洼地,继续向郡城方向潜行。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但依然隐蔽——他利用地形,利用阴影,利用风声掩盖脚步声。有两次,他几乎与黑山贼的游哨擦肩而过,但都提前察觉,躲进了土沟或灌木丛。
  
  太阳开始西斜。
  
  天空从灰白变成昏黄,云层边缘镶上了一道暗金色的边。风小了,但温度开始下降。燕青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眼前散开。
  
  他闻到了新的气味。
  
  不是荒原的土腥,不是黑山贼的汗臭,而是……烟火的余烬,新翻泥土的湿润,还有一股淡淡的、石灰的味道。
  
  郡城快到了。
  
  ***
  
  最后一段路,燕青选择了爬上一道山脊。
  
  山脊不高,但视野开阔。他伏在山脊背风处,慢慢探出头。
  
  下方,北荒郡城尽收眼底。
  
  燕青的第一反应是:这也能叫城?
  
  所谓的城墙,不过是不到两人高的土墙,多处坍塌,用木桩和石块勉强修补。城墙周长不过三里,城内建筑稀疏,大部分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只有中央一座稍高的建筑,大概是官衙,青瓦屋顶,但也破败不堪。
  
  但……
  
  他的目光停在城西。
  
  那里有几间房子,与周围的土坯房截然不同。
  
  墙壁是灰白色的,平整,坚固,没有裂缝。屋顶铺的不是茅草,而是某种整齐的板材。房子周围,有一圈矮墙——不是土墙,而是用同样的灰白色材料砌成,墙顶插着削尖的木桩。
  
  水泥。
  
  燕青在边军时见过类似的东西——军中工匠会用石灰、黏土混合,做出类似的东西修补城墙,但效果远没有这么好。这几间房子的墙壁,平整得像刀切过。
  
  房子前的空地上,有一群人。
  
  大约二十来个,排成歪歪扭扭的两排。他们手里拿着……木棍?不,仔细看,是削尖的长木杆,当作长枪用。前排的人在做突刺动作,动作生硬,脚步凌乱。后排更糟,有人连木杆都拿不稳,差点戳到前面的人后背。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人站在队列前,正比划着动作。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瘦削的身形和挺直的脊背。
  
  那个流放皇子?
  
  燕青的视线扫过空地周围。
  
  除了那二十来个拿木杆的,还有几十个平民在忙碌——有人在矮墙后堆石块,有人在挖壕沟,有人在搬运木料。动作慌乱,没有章法,但确实在准备防御。
  
  他数了数能看到的防御力量。
  
  拿木杆的:二十三人。
  
  搬运石块的:约三十人,多是老人和半大孩子。
  
  挖壕沟的:十几人,青壮。
  
  官衙门口,还有几个拿着刀的人——真正的刀,但只有五六把。
  
  总数不到七十。
  
  而且,燕青看得很清楚,那二十三个拿木杆的,大部分面黄肌瘦,动作虚浮,明显营养不良。他们所谓的“训练”,连新兵营第一天都不如。
  
  而黑山贼那边……
  
  至少一百人,有实战经验,有武器,有攻城梯,有战前动员。
  
  燕青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目光在郡城防御上扫过——矮墙太矮,壕沟太浅,木桩太稀疏。城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门板已经开裂,用铁条勉强箍着。城墙上的垛口残缺不全,根本挡不住箭矢。
  
  如果他是黑山贼的指挥官……
  
  他会把主力放在西面,因为那几间水泥房和矮墙是唯一的硬骨头。先派三十人佯攻东门,吸引守军注意力。然后八十人主攻西门,用弓箭压制矮墙后的守军,同时用梯子强攻。只要突破一点,整个防线就会崩溃。
  
  守军呢?
  
  那二十三个拿木杆的,能挡住第一波箭雨吗?燕青怀疑。他们连基本的躲避动作都不会,一旦见血,一旦有人倒下,恐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然后就是溃散,屠杀。
  
  至于那个皇子……
  
  燕青看向那个青袍年轻人。他还在比划动作,很认真,甚至有些笨拙。他走到一个拿木杆的流民面前,手把手纠正对方的姿势。那个流民紧张得浑身僵硬,木杆差点掉地上。
  
  “乌合之众。”
  
  燕青低声吐出四个字。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但他知道,这是事实。
  
  守不住。
  
  绝对守不住。
  
  按照他的估算,黑山贼如果全力进攻,最多半个时辰,郡城就会陷落。然后就是屠杀、劫掠、焚烧。那几间水泥房会被砸毁,那些刚开垦的田地会被践踏,那些领到种子的流民……
  
  燕青的手指握紧了。
  
  他应该走的。
  
  现在走还来得及。趁黑山贼还没合围,从南边绕出去,继续南下。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个皇子的理想,那些流民的希望,那些刚建起来的房子……都会在今晚化为灰烬。
  
  就像铁血卫一样。
  
  就像那些死在草原上的同袍一样。
  
  这世道就是这样——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然后被更强大的暴力碾碎。他早就该明白了。
  
  燕青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郡城——夕阳的余晖给那几间水泥房镀上了一层金色,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虚幻,脆弱,随时会消失。
  
  他转身,准备下山脊。
  
  然后,停住了。
  
  风从郡城方向吹来,带来隐约的声音。
  
  不是训练的口号,不是搬运石块的嘈杂,而是……歌声。
  
  很轻,断断续续,跑调,但确实是歌声。很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唱着一首燕青没听过的调子。歌词听不清,但能听出旋律——简单,重复,有一种笨拙的、努力向上的力量。
  
  燕青回过头。
  
  他看到,空地上,那些搬运石块的老人和孩子,一边干活,一边在哼唱。那个青袍皇子也停下了动作,侧耳听着,然后,他笑了。
  
  距离太远,燕青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个笑容的轮廓,在夕阳里,很清晰。
  
  燕青站在原地。
  
  风吹动他破烂的衣角。
  
  远处,黑山方向,最后一道烟柱正在消散。
  
  夜幕,快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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