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展现诚意
第20章:展现诚意 (第1/2页)柴房的门被推开时,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着扑面而来。两个被捆住的贼人靠在墙角,脸上有淤青,眼神凶狠。燕青走进去,脚步很轻。他没有看贼人,而是先扫视整个柴房——堆着的干草,墙角的蛛网,从门缝漏进来的光。然后他走到贼人面前,蹲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其中一人脸上。
“认识赵天豪吗?”他问,声音不高。
那贼人啐了一口:“呸!爷爷不认识什么赵……”
话音未落,燕青的手已经按在了他肋下的伤口上。不是用力,只是轻轻一按。贼人的脸瞬间白了,冷汗冒出来。
燕青松开手,依旧看着他:“现在认识了?”
贼人喘着粗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赵……赵老爷给了我们十两银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发颤,“说……说只要烧了粮仓,再杀几个人,就再给二十两。”
“几个人?”燕青问。
“就……就那个姓周的皇子,还有他身边那个姓陆的。”
“座山雕知道这事吗?”
贼人犹豫了一下。
燕青的手又抬起来。
“知道!知道!”贼人连忙说,“大当家……大当家伤重,在寨子里养着。赵老爷派人来说,事成之后,分我们三成粮食。”
“寨子里还有多少人?”
“能打的……还有三十来个。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粮食呢?”
“快没了。”贼人咽了口唾沫,“前些天抢的,只够吃半个月。”
燕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周胤说:“问完了。”
周胤站在门外,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听着燕青复述的审讯结果,脸色越来越沉。
“赵天豪……”他低声说,“果然是他。”
“你打算怎么办?”燕青问。
周胤抬起头,看着燕青:“按律,当斩。但我要公开审,公开判。”
燕青看着他,没说话。
“你跟我来。”周胤转身,“我有东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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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衙正堂里,陆文渊正在核对账目。桌上摊着几张粗糙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粮食出入、工具损耗、人员安排。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周胤和燕青走进来。
“殿下。”他起身。
“文渊,坐。”周胤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粗糙的牛皮纸,上面用炭笔写着《队列操典·基础篇》。第二样,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配方和制作方法。第三样,是几个小瓷瓶,瓶口用蜡封着。
“这是……”陆文渊疑惑。
“家传的一些东西。”周胤说,声音平静,“我昨夜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他把册子递给燕青。
“你看看。”
燕青接过册子,翻开。
第一页画着简单的队列图——横队、纵队、方阵。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口令、步幅、间距。第二页是纪律条例:闻鼓而进,闻金而退;令行禁止,违者严惩。第三页是基础训练法:负重跑、俯卧撑、引体向上……
他翻得很快,但看得很仔细。
册子不厚,只有二十几页,但每一页都是干货。没有废话,没有玄虚,全是实实在在的操练方法。有些东西他见过——边军里也有类似的训练。但有些东西他没见过,比如那些奇怪的器械图,还有那些量化的标准。
“这是……”他抬起头。
“家传古法。”周胤重复了一遍,“我祖父当年在军中待过,留下些东西。你看看,有没有用。”
燕青又翻了几页。
“有用。”他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些温度,“很有用。”
周胤点点头,把那张配方纸递给陆文渊。
“这是改良军粮的方子。用炒面、肉干、豆粉混合,加盐和糖。热量高,易储存,携带方便。你安排人试着做一批。”
陆文渊接过纸,仔细看着。
“炒面……肉干……豆粉……”他喃喃自语,“这些东西我们都有,只是以前没想过这么配。殿下,这方子……”
“也是家传的。”周胤说。
陆文渊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周胤又把那几个小瓷瓶推到沈墨面前——沈墨刚被叫进来,手上还沾着药草汁。
“伤药。”周胤说,“外敷的,止血消炎。你拿去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沈墨打开一个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冲出来,混合着酒和某种辛辣的气息。他眼睛一亮:“这配方……殿下,这药效应该很强。”
“给王石头用。”周胤说,“全力救他。”
沈墨重重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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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北荒郡像一架刚刚上油的机器,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运转起来。
第一天上午,周胤召集了所有流民中的青壮——大约一百二十人。他站在官衙前的空地上,身后是燕青和陆文渊。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我们要建一支护城队。”
人群骚动起来。
“护城队?”有人小声问,“是要我们去打仗吗?”
“不是打仗。”周胤说,“是保护我们自己。保护我们的粮仓,保护我们的田地,保护我们的家人。”
他顿了顿。
“愿意参加的,每天管三顿饭,干的管饱。家里有老人孩子的,郡里会额外照顾,保证不饿着。受伤了,有药治。残了,郡里养。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
“死了,抚恤十石粮,家人由郡里照顾到老。”
人群安静下来。
十石粮,够一家三口吃大半年。在这个人不如狗的世道,这已经是天大的承诺。
“我参加!”一个汉子举起手。
“我也参加!”
“算我一个!”
陆陆续续,有六十多人站了出来。
周胤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他说,“今天先登记。明天开始,上午干活,下午训练。训练很苦,但练好了,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他转身,对燕青说:“交给你了。”
燕青走上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扫过那六十多人。他的目光很冷,像刀一样,从每个人脸上刮过。有人低下头,有人挺起胸,有人眼神闪烁。
“你。”燕青指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出列。”
年轻人愣了一下,走出来。
“为什么参加?”燕青问。
“我……我想吃饱饭。”年轻人老实说。
“还有呢?”
“还有……我娘病了,我想给她挣点药钱。”
燕青点点头。
“你。”他又指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汉子走出来,胸膛挺得老高。
“为什么参加?”
“俺力气大!”汉子瓮声瓮气地说,“能打!”
“打谁?”
“打贼人!打那些欺负人的!”
燕青又点点头。
他一个一个问过去。有人为了吃饱,有人为了家人,有人为了报仇,有人只是随大流。问完了,他走回周胤身边。
“这些人,”他低声说,“能用的大概四十个。剩下的,要么心性不稳,要么身体太差。”
“四十个够了。”周胤说,“先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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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开始了。
沈墨带着几个木匠,连夜赶制了一批训练器械——木刀、木枪、负重沙袋。沙袋里装的是河沙,每个重二十斤。木刀木枪做得粗糙,但够结实,抡起来虎虎生风。
燕青站在空地上,面前是那六十多人。
“列队。”他说。
人群乱糟糟地站成一团。
燕青没说话,只是看着。
看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他们意识到,这个新来的教头,和以前见过的军官不一样。他不骂人,不打人,只是看着。但那种眼神,比打骂更让人发毛。
“现在,”燕青终于开口,“听我口令。”
“立正——”
他示范了一个姿势:双脚并拢,挺胸抬头,目视前方。
人群学着做,歪歪扭扭。
燕青走过去,一个一个纠正。脚的角度,手的姿势,眼神的方向。他纠正得很仔细,但动作很快,像在战场上检查武器。
“记住这个姿势。”他说,“以后听到‘立正’,三息之内,必须站成这样。”
接着是“稍息”、“向右看齐”、“报数”。
简单的几个动作,练了整整一个下午。有人累得满头大汗,有人腿抖得站不稳,但没人敢抱怨。因为燕青自己也站着,站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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