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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 > 钻石之吻 > ## 第十九章 玫瑰与星辰

## 第十九章 玫瑰与星辰

## 第十九章 玫瑰与星辰 (第2/2页)

那个笑容,跟七十八年前一模一样。
  
  温柔的,不经意的,像一阵刚好吹过脸颊的微风。
  
  ###十二
  
  邱莹莹一百零三岁那年,春天。
  
  那天早上,她醒得特别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暖洋洋的。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巴黎圣母院。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光,塞纳河的水在微风中泛着涟漪,阳台上那盆红色的玫瑰开了,一朵一朵的,像火焰。
  
  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发,涂了润唇膏。然后她走到阳台上,坐在藤椅上,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她看到了他。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里,伸出手。
  
  “莹莹,你来了。”
  
  “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
  
  “我知道。”
  
  “你瘦了。”
  
  “老了。”
  
  “老了也好看。”
  
  她笑了,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手很暖,像七十八年前一样。
  
  “王华耀,下一辈子,你还要掉那本书。”
  
  “好。”
  
  “我还会捡。”
  
  “好。”
  
  “我们还会在一起。”
  
  “好。”
  
  她闭上了眼睛。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嘴角是弯着的。
  
  王玫瑰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妈妈坐在阳台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她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妈妈。”
  
  没有回答。
  
  “妈妈。”
  
  没有回答。
  
  王玫瑰蹲下来,握住妈妈的手。手是凉的。但嘴角是弯着的。
  
  王玫瑰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趴在妈妈的腿上,哭了很久很久。
  
  ###十三
  
  邱莹莹的葬礼在巴黎举行。
  
  在塞纳河边的小教堂里,就是王玫瑰结婚的那个教堂,就是王华耀葬礼的那个教堂。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影。教堂里坐满了人。有巴黎的朋友,有上海的朋友,有A大的老同学。
  
  王玫瑰站在台上,读了一段悼词。
  
  “妈妈,你走了。你去找爸爸了。你等了他十八年。他等了你十八年。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妈妈,谢谢你。谢谢你生了我。谢谢你养了我。谢谢你教我法语。谢谢你带我去巴黎。谢谢你让我遇到了Lucas。谢谢你做了我的妈妈。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妈妈。
  
  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玫瑰也会好好的。Pierre也会好好的。Lucas也会好好的。我们一家人,会好好的。
  
  妈妈,再见。下一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女儿。”
  
  王玫瑰说完,哭了。Lucas走过来,抱住了她。
  
  小王玫瑰——现在应该叫大玫瑰了——也走过来,抱住了妈妈。
  
  “妈妈,外婆走了。”
  
  “嗯。”
  
  “她去找外公了。”
  
  “嗯。”
  
  “他们在一起了。”
  
  “嗯。”
  
  “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嗯。”
  
  大玫瑰抬起头,看着妈妈。“妈妈,你会想外婆吗?”
  
  “会。每天都想。”
  
  “我也会。”
  
  “外婆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嗯。她会看到我们。会看到我们笑,会看到我们哭,会看到我们长大,会看到我们变老。”
  
  “她会在天上等我们。”
  
  “嗯。等我们去找她。”
  
  大玫瑰笑了,抱紧了妈妈。
  
  ###十四
  
  邱莹莹走后,王玫瑰把她的骨灰带回了上海,跟王华耀的骨灰放在一起。
  
  在上海西郊的陵园里,王华耀的旁边。墓碑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邱莹莹,生卒年月,还有一行小字:“她是他这辈子最好的遇见。他也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遇见。”
  
  王玫瑰蹲在墓碑前,把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上面。雏菊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在点头。
  
  “爸爸妈妈,你们在一起了。不会再分开了。我在上海,在巴黎,在你们心里。你们也在我的心里。一直。”
  
  她站起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王华耀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穿着白衬衫,嘴角微微翘着。照片里的邱莹莹也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嘴角也是弯着的。他们看着彼此,好像在看一辈子。一辈子很长。但他们看完了。从二十岁看到一百岁,从黑发看到白发,从上海看到巴黎。他们看了一辈子。看够了。又没看够。够了,是因为时间到了。没够,是因为还想再看。
  
  王玫瑰转过身,走出了陵园。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她想起了妈妈说过的一句话——“爱不是彼此凝视,而是一起朝同一个方向看。”
  
  爸爸妈妈一起看了很多年。看A大的梧桐树,看上海的霓虹灯,看巴黎的塞纳河,看她的成长,看她女儿的出生,看彼此的头发从黑变白,从白变少。他们一起看了八十年。八十年,够长了。长到可以把一辈子看完。
  
  但王玫瑰觉得,他们还在看。在天上,在云朵后面,在阳光里。他们还在看。看她,看她的女儿,看她的女儿的女儿。他们不会停。因为爱不会停。
  
  ###十五
  
  王玫瑰六十岁那年,带着女儿和孙女回了A大。
  
  A大还是老样子。梧桐树、图书馆、老礼堂、操场。有些建筑翻新了,有些路重修了,但整体的样子没有变。王玫瑰走在林荫道上,觉得时光好像倒流了。四十年前,她走在这条路上,拖着行李箱,背着帆布包,心里装着一个秘密。四十年后,她又走在这条路上,女儿走在她旁边,孙女走在她旁边。
  
  “妈妈,这就是你读书的地方?”女儿问。
  
  “对。”
  
  “好大。”
  
  “比你想象的大?”
  
  “比我想象的大一百倍。”
  
  王玫瑰笑了。这句话她说过。她的妈妈也说过。现在她的女儿也说了。有些话,会从一代人传到下一代人,像一条河流,从上游流到下游,从过去流到现在,从现在流到未来。
  
  她们去了图书馆。图书馆翻新过了,但七排书架还在,靠窗第三桌还在。王玫瑰在那个位置上坐下来,女儿坐在她对面,孙女坐在她旁边。
  
  “妈妈,你以前坐在这里?”女儿问。
  
  “嗯。”
  
  “外婆也坐在这里?”
  
  “嗯。外婆坐在这里,看外公。”
  
  “外公站在哪里?”
  
  “站在对面书架那里。”
  
  女儿看着对面的书架,想象着一个年轻的***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假装在看,其实在看她外婆。她笑了。
  
  “妈妈,外公好浪漫。”
  
  “嗯。他是最浪漫的人。”
  
  “外婆也好浪漫。”
  
  “嗯。她也是。”
  
  孙女——一个小女孩,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浅绿色封面的《小王子》。她翻开第一页,读了起来。
  
  “Chapitreun.Quandj’avaissixansj’aivu,unefois,unemagnifiqueimage,dansunlivresurlaForêtViergequis’appelait‘HistoiresVécues’.”
  
  她的法语发音不太标准,“r”的小舌音发得有点僵硬。但王玫瑰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法语。
  
  “妈妈,我读得对吗?”小女孩抬起头。
  
  “对。但‘magnifique’的重音在第二个音节,不是第一个。”
  
  “magnifique。”小女孩又读了一遍。
  
  “对了。”
  
  小女孩笑了,继续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们身上。王玫瑰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和孙女,嘴角弯了起来。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她坐在这里,妈妈坐在这里,爸爸站在对面书架那里。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什么是爱。现在她懂了。爱就是等待。爱就是相信。爱就是一个人掉了书,另一个人捡了。爱就是一个人等了三年,另一个人等了一辈子。爱就是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还在。爱就是一个人走了很久,另一个人还在等。爱就是等到了,就不长了。等不到,才长。
  
  她等到了。她的妈妈等到了。她的女儿也会等到的。她的孙女也会等到的。
  
  因为爱会传下去。从一代人到下一代人,从一朵玫瑰到另一朵玫瑰,从一颗星星到另一颗星星。
  
  ###十六
  
  王玫瑰七十岁那年,Lucas走了。
  
  他走得很安详。那天早上,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闭着眼睛,嘴角弯着。王玫瑰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叫了他一声。没有回答。又叫了一声。没有回答。
  
  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手是凉的。但嘴角是弯着的。
  
  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他去的地方,妈妈在,爸爸在,外婆在,外公在。他不会孤单。
  
  她把Lucas的骨灰带回了上海,跟爸爸妈妈的骨灰放在一起。在上海西郊的陵园里,王华耀和邱莹莹的旁边。墓碑是黑色的,上面刻着Lucas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他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遇见。她也是他这辈子最好的遇见。”
  
  王玫瑰蹲在墓碑前,把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上面。
  
  “爸爸妈妈,Lucas来了。你们可以说话了。他不太会中文,但他会笑。他笑的时候有两个酒窝。你们会喜欢他的。”
  
  她站起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爸爸妈妈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看着彼此,好像在说——我们等了你很久。你来了。我们在一起了。
  
  王玫瑰笑了。
  
  “嗯。你们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了。”
  
  ###十七
  
  王玫瑰八十岁那年,带着女儿和孙女回了A大。
  
  A大还是老样子。梧桐树、图书馆、老礼堂、操场。王玫瑰走在林荫道上,觉得时光好像倒流了。六十年前,她走在这条路上,拖着行李箱,背着帆布包,心里装着一个秘密。六十年后,她又走在这条路上,女儿走在她旁边,孙女走在她旁边,曾孙女走在她旁边。
  
  她们去了图书馆。图书馆翻新过了,但七排书架还在,靠窗第三桌还在。王玫瑰在那个位置上坐下来,女儿坐在她对面,孙女坐在她旁边,曾孙女坐在她腿上。
  
  “妈妈,你以前坐在这里?”女儿问。
  
  “嗯。”
  
  “外婆也坐在这里?”
  
  “嗯。外婆坐在这里,看外公。”
  
  “外公站在哪里?”
  
  “站在对面书架那里。”
  
  女儿看着对面的书架,想象着一个年轻的***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假装在看,其实在看她外婆。她笑了。
  
  “妈妈,外公好浪漫。”
  
  “嗯。他是最浪漫的人。”
  
  “外婆也好浪漫。”
  
  “嗯。她也是。”
  
  曾孙女——一个小女孩,三岁,扎着两个小辫子——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浅绿色封面的《小王子》。她翻开第一页,读了起来。
  
  “Chapitreun.Quandj’avaissixansj’aivu,unefois,unemagnifiqueimage,dansunlivresurlaForêtViergequis’appelait‘HistoiresVécues’.”
  
  她的法语发音不太标准,“r”的小舌音发得有点僵硬。但王玫瑰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法语。
  
  “妈妈,我读得对吗?”小女孩抬起头。
  
  “对。但‘magnifique’的重音在第二个音节,不是第一个。”
  
  “magnifique。”小女孩又读了一遍。
  
  “对了。”
  
  小女孩笑了,继续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们身上。王玫瑰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孙女和曾孙女,嘴角弯了起来。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她坐在这里,妈妈坐在这里,爸爸站在对面书架那里。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什么是爱。现在她懂了。爱就是一个人掉了书,另一个人捡了。爱就是一个人等了三年,另一个人等了一辈子。爱就是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还在。爱就是一个人走了很久,另一个人还在等。爱就是等到了,就不长了。等不到,才长。
  
  她等到了。她的妈妈等到了。她的女儿也会等到的。她的孙女也会等到的。她的曾孙女也会等到的。
  
  因为爱会传下去。从一代人到下一代人,从一朵玫瑰到另一朵玫瑰,从一颗星星到另一颗星星。
  
  ###十八
  
  王玫瑰九十岁那年,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女儿走过来,端着一杯咖啡。
  
  “妈妈,喝咖啡。”
  
  “放着吧。”
  
  女儿把咖啡放在她旁边的小桌上,坐在她旁边。
  
  “妈妈,你在想什么?”
  
  “想你外婆。”
  
  “外婆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不太说话,但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她喜欢看书,喜欢翻译,喜欢教法语。她喜欢喝奶茶,原味的,三分糖,去冰。她喜欢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她喜欢在笔记本的边角画横线。她喜欢《小王子》。她喜欢LaVieenRose。她喜欢你外公。”
  
  “外公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认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做。他认定了你外婆,就等了她三年。他认定了你外婆,就跟她过了一辈子。他认定了你外婆,就在日记里写了几十年。他认定了你外婆,就在天堂等了她十八年。”
  
  女儿的眼眶红了。“妈妈,你幸福吗?”
  
  “幸福。”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外婆。有你外公。有你。有你的女儿。有你的女儿的女儿。有很多很多爱。爱够了。一辈子,够了。”
  
  女儿握着她的手,哭了。
  
  王玫瑰睁开眼睛,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她看到了外婆,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里,冲她笑。她看到了外公,穿着白衬衫,站在外婆旁边,嘴角微微翘着。她看到了妈妈,站在外公外婆旁边,穿着香槟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她看到了Lucas,站在最后面,笑的时候有两个酒窝。
  
  她笑了。
  
  “你们来接我了?”
  
  “嗯。”
  
  “等了很久?”
  
  “不久。”
  
  她站起来,走向他们。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走到外婆面前,外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玫瑰,你来了。”
  
  “来了。”
  
  “等了你很久。”
  
  “我知道。”
  
  “你瘦了。”
  
  “老了。”
  
  “老了也好看。”
  
  王玫瑰笑了,看着外婆,看着外公,看着妈妈,看着Lucas。
  
  “我们在一起了。”
  
  “嗯。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了。”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是弯着的。
  
  女儿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脸。她的脸很安详,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笑。女儿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妈妈去的地方,外婆在,外公在,曾外婆在,曾外公在。她不会孤单。
  
  ###十九
  
  王玫瑰走后,女儿把她的骨灰带回了上海,跟爸爸妈妈的骨灰放在一起。
  
  在上海西郊的陵园里,王华耀和邱莹莹的旁边,Lucas的旁边。墓碑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王玫瑰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她是他们这辈子最好的遇见。他们也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遇见。”
  
  女儿蹲在墓碑前,把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上面。雏菊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在点头。
  
  “外婆,外公,曾外婆,曾外公,Lucas,妈妈来了。你们可以团聚了。你们等了很久。现在等到了。”
  
  她站起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王华耀和邱莹莹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看着彼此。照片里的王玫瑰也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很开心。照片里的Lucas也很年轻,二十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笑的时候有两个酒窝。
  
  他们都在笑。好像在对她说——我们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了。你不要担心。你好好的。我们也会好好的。
  
  女儿笑了。“嗯。你们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我的女儿也会好好的。我的孙女也会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
  
  她转过身,走出了陵园。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她想起了外婆说过的一句话——“爱不是彼此凝视,而是一起朝同一个方向看。”
  
  外婆和外公一起看了很多年。妈妈和Lucas一起看了很多年。她也会和她的爱人一起看很多年。她的女儿也会。她的孙女也会。因为爱会传下去。从一代人到下一代人,从一朵玫瑰到另一朵玫瑰,从一颗星星到另一颗星星。
  
  ###二十
  
  很多年后,A大的图书馆里,第七排靠窗第三桌,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面前摊着一本法语书。她在看书,很认真,眉毛微微皱着。偶尔她会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书架。对面书架那里站着一个男孩,穿着一件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本深蓝色封皮的书。他假装在看,其实在看她。
  
  女孩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她在笔记本的边角画了一道横线。一道,又一道,又一道。
  
  很多道。
  
  她不知道,那些横线,会变成一条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从图书馆到老礼堂,从A市到宜城,从宜城到上海,从上海到巴黎,从巴黎到这里。
  
  到这里,到此刻,到她正在画横线的这一刻。
  
  她不知道。但她会知道的。
  
  因为时间会告诉她。爱会告诉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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