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拔刀救下姐弟俩
第二十一章 拔刀救下姐弟俩 (第2/2页)韩诺与她对视一眼,起身走出房门。月光下,隔壁窗纸上的人影扭成一团,男人的吼声撞破窗纸传出来:“当初你跟野男人勾肩搭背时,怎么没想过有今天?我让你浪!让你忘了自己是谁家的人!”
女人的声音却像淬了火的钩子,又尖又利:“是又怎样?他比你强百倍!你越凶我越痛快——全村人都听见才好,让他们看看你是个窝囊废,连自己女人都管不住!”
再往村东头望,一间屋子的灯亮得刺眼,隐约有木棍砸在地上的闷响,伴着青年气急败坏的嘶吼:“我攒了三年的钱!你说输就输了?就因为你赌钱,我连给媒人送礼的钱都没了!现在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家穷?我这辈子娶不上媳妇,都是被你害的!”紧接着是老人含糊的辩解和痛苦的**,混着“噼啪”的抽打声。
村西头的柴房里,传来妇人压抑的哭骂,夹着女孩细弱的啜泣:“要不是生了你这个丫头片子,我怎么会被你爹嫌弃半辈子?他打我时你看见了吗?现在轮到我打你,天经地义!谁让你不是个带把的,不能给我争口气!”木柴滚动的声音里,女孩的哭声越来越低,像被捂住了嘴。
就连村口那间猪圈,也有个黑影在栅栏边晃动。男人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黏糊糊的,混着猪不安的哼唧和蹄子刨地的声响。他时不时往村里瞟一眼,眼神里翻涌着贪婪与怯懦,手指在栅栏上抠出深深的印子,仿佛那木头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些地方飘出的黑气,比阿石身上的更浓郁。
韩诺正欲回屋,院门外突然传来踹门的巨响。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青年带着两个家丁闯进来,腰间的玉佩晃得人眼晕——正是阿石说的李气。
“阿禾呢?快出来陪爷乐乐!”李气三角眼扫过院子,瞥见刚坐起身的阿禾,脸上泛起油腻的笑,“村头那些娘们都腻了,就你还装什么贞洁!”
阿石猛地扑过去挡在炕前,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你滚开!”
“又是你这小兔崽子?”李气啐了一口,对家丁扬手,“给我打!”
家丁刚要上前,韩诺指尖弹出两道气劲,两人“哎哟”一声趴在地上,怎么也挣不起来。李气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看清韩诺身上未散的灵气,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被狂热取代:“修仙者?那又怎样!我家也有修仙者撑腰!等我得了力量,你们都得跪下来求我!”
他身上的黑气骤然变浓,眼神越发癫狂,理智正被一点点吞噬。
韩诺看向身旁的阿石,少年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身上竟也隐隐有黑气缠绕。“敢上吗?”
阿石深吸一口气,声音虽颤却字字清晰:“有何不敢!”
他像头幼兽般扑过去,李气挥拳砸在他脸上,阿石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血丝,却又立刻冲上去,抱住对方的腿狠狠撞向石墩。李气吃痛弯腰,阿石趁机揪住他的衣领,拳头像雨点般砸在他脸上,没有章法,只有积压已久的恨意。
韩诺站在一旁,见李气抬脚要踹阿石心口,便悄然用气劲绊了他一下;见他要抄起墙角的扁担,又暗中使力让扁担滑落在地。
两人在泥地里滚作一团,血混着泥污糊了满脸。阿石被打得头晕眼花,却死死咬住李少爷的耳朵不放,直到对方疼得瘫在地上,才松开嘴,扶着墙大口喘气,嘴角挂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韩诺将剑插在院心的泥地里,剑身映着月光泛出冷光。他转身回屋时,瞥见阿石望着那把剑,手指动了动,终究只是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