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要不先进行体力双修?
第16章 要不先进行体力双修? (第1/2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简简单单八个字,在这幽暗死寂的洞府里来回激荡,像是一把生满铁锈的重锤,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在陆长生的心坎上。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只觉得刚刚才咽下去的那口活气儿,又硬生生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暗道不好。这老登果然还是要找他的麻烦。他就知道,这修仙界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在剑无尘这种活阎王手里捡回一条烂命,绝对不代表万事大吉,后面的阴招才是防不胜防。
剑无尘慢慢转过身来。石壁上那如豆的昏暗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比今晚刮过宗主峰顶的山风还要凉上几分,带着直透骨髓的寒意。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试探,而是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算计,听得人后脖颈直冒凉风。
“既然你是听雨轩的得意弟子,那自然不能给夫人丢脸。你要知道,丢听雨轩的脸,也就是丢我天剑宗的脸。”
剑无尘双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衣摆无风自动,“正好,我这里有一件关乎宗门颜面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陆长生强撑着酸软的膝盖,低垂着头,将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藏进阴影中,恭恭敬敬地应道:“请宗主吩咐。”
可他心里却在疯狂地骂娘:老东西,有屁快放,少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耍什么大宗主的威风,不就是想变着法子整死我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再过一个月,便是东域的五宗大比。”剑无尘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陆长生的发顶,语气慢条斯理,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可这话落在陆长生耳朵里,却不啻于平地起了一声惊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届时,另外四大宗门的年轻俊杰都会齐聚一堂。咱们天剑宗作为东域大宗,自然也要派出门下最杰出的弟子去切磋切磋,交流交流修行心得。”
剑无尘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你是师师唯一的亲传弟子,代表的就是听雨轩的脸面,代表的,更是师师的眼光。”
说到这里,剑无尘微微俯下身,声音压低:“我要你,在此次五宗大比中,拿到前十。”
陆长生猛地抬起头,脸上一直强装出来的恭敬面具瞬间裂开了一条缝。
震惊、荒谬、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让他甚至顾不上什么尊卑礼数,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前十?
你这老登怎么不让我直接一个人去把隔壁的合欢宗山门给打下来?!还前十,我这破练气八层的修为,能留着全尸从擂台上滚下来,就算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别人不知道,陆长生还能不清楚这五宗大比是个什么含金量吗?那可是整个东域五大宗门里,这一代最顶尖的怪物们互相倾轧的地方。
对那些天才来说是扬名立万的竞技场,对普通弟子来说,那就是个纯粹的绞肉场。
能拿到名额去参加的,哪一个不是万中无一、天赋异禀的狠角色?
别说是前十了,就算是那些上去垫底凑数的选手,起步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像那种压制着境界、底蕴深厚到变态的筑基中期甚至后期大圆满怪胎,一抓一大把。
更别提还有几位早早结成金丹的绝顶天才,个个都是能越阶杀人的主。
他陆长生算哪根水葱?一个勉强苟到练气八层的底层货色,在天剑宗这几万内门弟子里连个响亮的号都排不上。
真要是被扔到五宗大比的擂台上,别说还手了,人家随便一道剑气的余波就能把他扬成灰,按在青石板上摩擦得连渣都不剩。
这哪里是交代任务,这分明就是让他去送死!赤裸裸的借刀杀人。
陆长生死咬着牙冠,心里一阵悲凉。这老登玩得真是溜啊,不想担上苛待小辈的恶名,就弄出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逼他上绝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让他说不出来。
“怎么?做不到?”
见陆长生久久不语,剑无尘眉毛微微一挑,原本平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凝出了掉落的冰碴子,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就只能说明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给师师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幽暗的洞府里,几缕夜风顺着通风口灌进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拉长了剑无尘投在地上的影子,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鬼。
“废物,是不配做宗主夫人的徒弟的,不配赖在听雨轩里混吃等死,更不配继续留在我天剑宗的地界上脏了此处的灵气。”剑无尘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地凌迟着陆长生的退路,
“如果拿不到前十,到时候,本座会亲自出手,废了你这一身驳杂的修为,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把你像条死狗一样逐出山门,让你去做个街头讨饭的乞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阳谋。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剑无尘把这番话堂而皇之地撂在这里,根本不给陆长生留哪怕一丝一毫拒绝的余地。
两条路:要么答应下来,去五宗大比的绞肉场里拼杀,死在擂台上;要么现在拒绝,被冠上违逆的罪名,当场废除修为挑断筋脉,逐出山门生不如死。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剑无尘这是铁了心要除掉他,只是嫌血脏了自己的手,想借着五宗大比的规矩,光明正大地拔掉他这个惹人厌的“眼中钉”。
陆长生重新低垂下头,宽大的袖袍里,那一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手心被戳得生疼,黏腻的血丝顺着指缝渗了出来,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要敢露出一丁点怨恨,一丁点不满,剑无尘就有了立刻发难的借口。他必须忍。他只能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去接下这个必死的催命符。
“弟子……明白。”陆长生死死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里混合着恰到好处的不甘与无奈,
“弟子愿意一试,定不辱使命,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尽力为宗门争光,为师尊争光。”
“很好。”
剑无尘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着一只掉进水里还在做无谓挣扎的蚂蚱,算准了它蹦跶不了几天了。“行了,下去吧。”
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嫌弃至极地像是驱赶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这一个月,你最好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别到时候连初选的擂台都爬不上去,让本座看笑话。
本座在宗门里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一个月后,你能活着从擂台上下来。”
话音未落,只听见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气流波动。剑无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直接消失在原地,回到了洞府深处那张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寒玉石床上。
他连多看陆长生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因为在他眼里,陆长生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了。
……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接近化神期的威压彻底从洞府中抽离,剑无尘的气息也完全隐没在深处的禁制中,陆长生那根绷紧到极限的神经才终于断开。
陆长生虽然没有感受过化神期到底有多厉害,但是元婴后期修为释放的威压和化神期一般无差了,当然,主要是因为刚刚她是在鬼门关面前走了一遭。
他身子猛地一晃,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一把扶住了旁边的粗糙石壁,五指死死扣住石缝,这才勉强撑住了没有瘫软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黏腻的冷汗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脊背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深秋的夜风从沉重石门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吹在这身湿衣裳上,冻得他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可身体上的冷,远比不上他此刻心里的绝望。
五宗大比,拿前十。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完成的任务,这老登摆明了就是要他去当炮灰。
陆长生深吸了一口带着山风寒气的冷风,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绝望与滔天的愤怒。
他转过身,拖着灌铅般的双腿往洞府外走去。脚步虚浮无比,每一脚踩在石板上都像踩在棉花里,走得无比沉重。
夜色深沉,宗主峰上冷清得可怕。陆长生顺着石阶一路往下走,刚走到半山腰一处拐角的岩石阴影里,突然,一道轻柔的香风迎面扑来。
那股淡淡的、熟悉的幽兰香气,瞬间钻进鼻腔,在这冰冷的夜晚里,竟让陆长生那颗冰凉的心微微暖了一下。
还没等他发木的脑子反应过来,一只柔软微凉的手就从阴影里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手抓得极紧,手指甚至有些颤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苍白。虽然抓得他胳膊生疼,但那力道里透出的,却是毫无保留的焦急与关切。
是柳师师。
她根本没有离开宗主峰,而是孤身一人藏在这处避风的阴影里,从陆长生被带进剑无尘洞府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死死守在这里。
提心吊胆,度秒如年,生怕等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此刻,柳师师平日里那张冷若冰霜、端庄威严的脸颊上,全都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借着朦胧的月色,陆长生看到她的眼眶红红的,眼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泪痕,显然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已经暗暗哭过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柳师师的声音都在发颤,透着一股极度的后怕。
她一把将陆长生拉到近前,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生怕他缺胳膊少腿。
紧接着,她甚至顾不得这里是宗主峰的地界,毫不避讳地释放出神识,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将陆长生全身探查了一遍,生怕他的丹田被打碎,或是被废了修为。
看着柳师师这副模样,陆长生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他勉强牵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脸。
他本能地想要伸出手,去拍拍柳师师的手背安抚一下,可余光瞥见周围沉沉的夜色,猛地想起这可是到处布满眼线和禁制的宗主峰。
他心头一凛,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个动作,将手缩了回来。
“师尊放心,我没事,暂时还死不了。”陆长生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那老登……没对我动手,只是交待了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柳师师悬着的心不但没有放下,反而揪得更紧了,急声追问。
山风在两人周围呜咽着盘旋,吹动着石阶旁的枯草。
陆长生垂下眼眸,沉重地叹了口气:“去参加下个月的五宗大比,还要……拿到前十。”
周遭的空气,在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柳师师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她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铁青。那双总是透着清冷的眼眸里,瞬间喷涌出熊熊的怒火。
“混账!简直是混账!”
柳师师咬牙切齿地骂出声来,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宗主夫人的端庄体面,连平日里的稳重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简直欺人太甚!”她气得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声音都变了调,
“五宗大比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那是筑基期修士的绞肉场!”
柳师师一把抓住陆长生的肩膀,眼底写满了焦灼与心痛:“你才练气八层,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他让你去,这不是摆明了让你上去给人家当活靶子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邪火。
“他这就是想借刀杀人!或者逼得你自己受不了,趁早滚出宗门!”柳师师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她狠狠地在石板上跺了一下脚,转身就往石阶上方走去,
“不行!这太荒谬了,我去找他理论!大不了这宗主夫人我不当了,他也休想这么作践你!”
夜风卷起她宽大的衣袖,那张清冷端庄的脸上此刻满是玉石俱焚的决绝。她踩着台阶就要往剑无尘的洞府冲。
“别去!”
陆长生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甚至让柳师师感到一丝生疼。
“师尊,你现在去有什么用?”
“除了激怒他,让他找个由头提前动手,没有任何意义。”
山风呼啸着穿过山道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陆长生的声音被风吹得很低沉,透着一股不合他年龄的异常冷静。
“他既然说了,这就是金口玉言,宗主令已下,你若是反驳,就是抗命。”
这种过度理智的冷静,反而让柳师师心头更加发慌。
“那怎么办?难道真让你去送死吗?”
柳师师转过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在打转,折射着微弱的月光。
“当然不是去送死。”
陆长生看着眼前这个抛去了所有伪装、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急的女人,胸膛里那股被压抑的狠劲儿又往上涌。
“所以,师尊,这一个月,我要拼命了。”
“既然他给我设了个死局,那我就把棋盘给他掀了。”
柳师师呆呆地看着他,连眼角的泪都忘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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