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警方审问终释疑
第20章：警方审问终释疑 (第2/2页)我点头：“就是那份通报。”
“另外，监控显示你八点十四分进入旧馆三楼女厕，八点二十三分离开。期间无他人进出。你在隔间内停留约六分钟，动作幅度不大，未出现剧烈行为。火光持续时间约十一秒，随后熄灭。”
“我可以控制火势。”
“你还带着火柴？”
“只有一根。备用的，平时用来点香。”
“香？”
“驱蚊香。宿舍太潮，容易招虫。”
他没再追问。年轻民警翻着记录本，眉头微皱。
“还有一个问题。”年长民警说，“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查二十年前的事？”
“因为我在洗漱时看到了镜子里的影子。”我说，“不是倒影，是另一个人。她站在背后，穿着老式校服，头发扎成两股辫子。我没眨眼，她也没消失。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很小，像是从墙缝里传出来的，说‘我没抄’。”
两人同时抬头。
“你说你看见鬼了？”年轻民警语气变了。
“我不是在讲灵异故事。”我说，“我是说，我经历了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也许是我的潜意识在提醒我什么，也许真是她想让人听见。但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如果我不去做，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去做。”
年长民警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转向同事：“你觉得呢？”
年轻民警合上本子：“行为不当，但动机清晰。没有暴力倾向，无前科，陈述逻辑完整。虽然说法离奇，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他故意制造混乱或存在精神异常。”
“我也这么看。”年长民警点头，“他做的事不合规定，但没触犯法律。至于镜子上的字……如果是他自己写的，没必要在现场留下火柴梗和灰烬，还主动承认烧纸行为。真要伪装灵异事件，手段不会这么粗糙。”
“而且。”年轻民警补充，“要是真有人偷偷溜进去写字，反而更危险。我们现在应该排查的是这个可能性，而不是把他当嫌疑人关着。”
年长民警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阳光斜切进来，照在桌角。他回头对我说：“我们会把情况反馈给校方。你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但不构成违法。警方不予立案，也不建议心理干预。”
我松了口气，肩胛骨慢慢放松下来。
“不过。”他看着我，“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先报警，或者找老师、媒体。别自己往那种地方跑。你以为是在解决问题，其实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我知道。”
“签字吧。”年轻民警递来一张表格，“例行程序，确认谈话内容属实，自愿接受警告处理。”
我接过笔，在末尾签下名字。字迹平稳，没有颤抖。
他们收走表格，年长民警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先前开车送我来的民警出现在门口。
“可以走了。”他说，“注意手机畅通，后续如有需要配合调查，及时到场。”
我背上包，拉链拉到顶。走出问询室时，走廊灯光亮得刺眼。脚步声在瓷砖地上回荡，节奏稳定。电梯门开，我按下一楼。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办事群众坐在长椅上等叫号，小孩趴在母亲腿上打盹。我穿过安检门，推开玻璃大门。
外面阳光强烈，照在脸上发烫。我眯了一下眼，脚步没停。街道上车辆往来，喇叭声、刹车声混杂着行人交谈。我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影子被拉得很短。
走出派出所大院铁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二层窗户紧闭，百叶帘垂着，看不出哪间是刚才的问询室。
我没停步，继续往前。
路边有个报亭，卖烟酒饮料和报纸。老板坐在小凳上刷手机，头顶风扇嗡嗡转。我走过去，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有点温，但润了喉咙。
“小伙子，刚从里面出来？”老板抬头问。
“嗯。”
“没事吧？”
“没事，就是问了点事。”
他点点头，继续低头看手机。
我靠着报亭外壁站了一会儿，望着街对面的公交站。一辆21路缓缓驶入，开门，上下乘客。车身上广告贴着新楼盘宣传图，蓝天绿地，房子崭新。
我摸了摸口袋，火柴盒还在。只剩一根。我拿出来看了看，红色头已经磨钝了，像是被人踩过又捡起来。
这是昨夜焚稿时用剩的。我一直留着，没丢。
我把它放回兜里，转身朝主路走去。
风吹起来，卷着地上的烟盒和纸屑。我走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自动打开，冷气扑面。店员在货架后整理货品，头都没抬。
再往前是学校后门的小吃街。油锅滋啦作响，烤肠香味混着油烟飘在空中。学生们三三两两站着聊天，有人拎着奶茶，吸管咬扁了也没发觉。
我穿过人群，脚步没慢。
快到校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是短信。我掏出来看：
【江城大学教务处】
您于今日上午涉及校园安全管理事件，经保卫处上报，已移交相关部门备案。请于本周五前至学生事务中心签署纪律告知书，逾期将影响评优资格。
我看完，锁屏，放回裤兜。
校门近了。保安坐在亭子里，戴着帽子，手里摇着蒲扇。他看见我，点了点头，没拦。
我走进校园，道路两旁梧桐树影斑驳。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光点晃动。前方教学楼广场空旷，旗杆下没人。
我朝着宿舍楼方向走。背包轻了，肩带贴着衣服，摩擦感清晰。我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那份通报虽然烧了，但它的意义已经送达。林晚秋不会再出现在镜子里。至少，那一部分结束了。
可还有别的事没完。
我走过图书馆旧馆外墙。铁门依旧锁着，挂锁泛着冷光。三楼窗户拉着窗帘，一动不动。
我没停下，也没抬头。
风吹过耳际，带来一丝凉意。
我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