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归途老道言死气
第21章:归途老道言死气 (第1/2页)我沿着校门口的水泥路往前走,阳光晒在肩上,有点发烫。背包比早上轻了不少,铜钱剑被暂扣在保卫处,侧袋空着,拉链拉到顶也遮不住那股空落感。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裤兜,火柴盒还在,只剩一根,头已经磨钝了,像是被人踩过又捡起来的。我没扔,留着,总觉得还能用上。
街道两边是熟悉的店面,小吃摊冒着油烟,学生三五成群站在烤肠架前等吃的,有人手里拎着奶茶,吸管咬扁了也没发觉。我穿过人群,脚步没慢。保安坐在亭子里摇蒲扇,看见我点了点头,没拦。我走进校园,梧桐树影斑驳,光点在地上晃。教学楼广场空旷,旗杆下没人。风卷着纸屑从脚边掠过,我继续朝宿舍方向走。
走到图书馆旧馆外墙时,我放慢了一步。铁门依旧锁着,挂锁泛着冷光。三楼窗户拉着窗帘,一动不动。我没抬头,也没停,只是手不自觉按了下背包内袋——《阴阳谱》残卷还在,用牛皮纸包着,边角有些磨损。昨夜焚稿时它就在包里,没拿出来,也不需要拿出来。事情办完了,灰烬落地,风一吹就散。林晚秋不会再出现在镜子里。
可刚走过转角,前方十米处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穿一件靛青色道袍,洗得发白,下摆沾着些泥点。他拄着一根乌木杖,杖头刻着个模糊的符形,看不出年头。风吹起他袍角,右眼窝深陷,左眼闭着,像是在听什么。我本想绕过去,毕竟刚从警局出来,不想再惹麻烦。可就在我抬脚的一瞬,他缓缓转过身。
左眼睁开,独视着我。
“你身上,带着死书气。”
声音不高,像从一口老井里传出来的,干涩,却字字清晰。
我停住了。
心跳没乱,但胸口像是突然压了块东西,不疼,也不闷,就是沉。手还搭在背包带上,指尖微微收紧。我没说话,也没往后退。这人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冲我来的。
他没动,站原地,左手慢慢抬起,指向我胸口的位置。“不是活人该沾的东西。”他说,“那书不该碰,碰了就得还。”
我喉咙动了一下,问:“你说什么书?”
他没答,只盯着我,眼神不像看活人,倒像是在辨认一件器物的裂痕。风吹过,他袖口露出的手指关节布满灼痕,深浅不一,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烧过。乌木杖轻轻点地,发出一声闷响。
“你昨夜烧的是真话。”他说,“可真话救不了命,也挡不住阴债。那纸灰落下的时候,书就认你了。”
我脑子里闪过昨夜的画面:隔间里点燃的草稿,火焰腾起,灰烬飘落瓷砖缝中,镜面人影消失。我当时以为结束了,可现在听他这话,好像才刚开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说。
“你懂。”他声音低下去,“你只是不想信。”
我没反驳。因为我确实懂一点——那份通报草稿不是普通的文件,它是林晚秋清白的证明,也是她二十年怨念的锚点。我把真相带回她死去的地方,火一燃,灰一落,执念便解。这是对的,逻辑也通。可为什么偏偏是我去做的?为什么我会在洗漱时看见镜中另一个影子?为什么我能听见她说“我没抄”?
这些事没法跟警察解释,但我心里清楚,它们是真的。
老道看着我,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替她说话的人?错了。你是被选中承接死书气的人。那书在找宿主,你正好递了手。”
“什么书?”我问,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你不认得名字,但它认得你。”他顿了顿,“死书气,是亡者执念缠在文字上的腐息。谁碰了这种书,谁就得背它的债。轻则梦魇不断,重则命格被蚀,最后变成和它一样的东西——半死不活,困在字句里出不来。”
我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见过三个带死书气的人。”他说,“两个疯了,一个自焚。你要是不信,可以等自己变成第四个。”
我说不出话。不是怕,是脑子里一下子塞进了太多东西。死书气、腐息、命格被蚀……这些词听着荒唐,可落在耳里却像钉子,一根根扎进记忆的缝隙。我想起小时候的梦——火光冲天,女人嘶喊,符纸燃烧的味道。养父母说那是山火,可我知道不是。那场火里有别的东西,和现在这事有关。
老道不再看我,转身要走。
“等等。”我开口。
他停下,没回头。
“你说我带着死书气,那怎么办?”我问,“能甩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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