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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春天来了

第十二章 春天来了 (第2/2页)

“答应过他的。去看看他儿子。他在里面,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上次开庭的时候他老婆带着孩子去了,孩子一直在哭。”
  
  杨玉玲没说话。过了几秒,她说:“那你早点去,早点回来。下午过来吃饭,我三点开始做,你四点来就行。”
  
  “好。”
  
  周末,李甜甜起了个早。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透亮,地板上的木纹都看得很清楚。她洗漱完,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出门。
  
  赵强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建于九十年代初。楼很旧,外墙的漆都掉了,露出灰色的水泥,有的地方长了青苔。楼道里堆着杂物,自行车、纸箱子、旧家具,还有一袋没人收的垃圾。她上了三楼,找到302。门是防盗门,漆面有些斑驳,门把手磨得发亮。她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开。又敲了一次,这回重了点。
  
  门开了。赵强的老婆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毛衣,领口有点松,头发随便扎着,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她看到李甜甜,愣了一下,手扶着门框。
  
  “你是——”
  
  “我是李甜甜。赵强以前的同事。之前来过的。”
  
  赵强老婆的表情变了一下,从意外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感激,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被人揭了伤疤。她站在门口,没让开,也没关门,就那么扶着门框站着。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孩子。赵强让我来的。他开庭之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帮他看看孩子。”
  
  赵强老婆沉默了一会儿,眼圈红了一下,又忍住了。她侧身让开了。“进来吧。”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东西堆得满满当当,但收拾得很干净。地上没有灰,桌子擦得发亮。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个书包,蓝色的,旁边是一本摊开的作业本,字迹歪歪扭扭的,铅笔印子很重。阳台上晾着衣服,孩子的校服挂在最外面,蓝白色的,洗得很干净,在风里轻轻晃。
  
  “他在屋里写作业。”赵强老婆指了指里屋,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赵强还好吗?”
  
  “我不知道。判了之后就没联系过。应该在看守所等着转监狱。”
  
  赵强老婆点了点头,没说话。她走到里屋门口,叫了一声:“小宇,出来一下。”
  
  一个男孩从里屋出来,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蓝色的卫衣,袖子有点长,盖住了半个手。他站在门口,看着李甜甜,眼神有点怯,往他妈身后缩了半步。
  
  “你叫什么名字?”李甜甜蹲下来,跟他平视。
  
  “赵小宇。”
  
  “几岁了?”
  
  “七岁。”他伸出七个手指头,又缩回去两个,“过了年就八岁了。”
  
  “上几年级?”
  
  “一年级。下学期就二年级了。”
  
  李甜甜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是她在路上便利店买的,铁盒装的,上面画着一个卡通熊。“给你。”
  
  赵小宇看了看他妈,他妈点了点头。他接过巧克力,抱在怀里,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闷闷的。
  
  “你爸爸让我来看你的。”李甜甜说。
  
  赵小宇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那双眼睛里点了一盏灯。“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过一段时间。”
  
  “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他掰着手指头数。
  
  “不知道。但他在里面好好的,你别担心。你好好念书,他知道了会高兴的。”
  
  赵小宇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巧克力,手指摸着铁盒上的卡通熊。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给他写了一封信。你能帮我带给他吗?我写了好几天,有些字不会写,查了字典。”
  
  李甜甜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能不能带进去,监狱对犯人收信件有规定,不是随便什么都能送的。但她看着孩子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期盼,她点了点头。“我试试。不一定能送到,但我尽量。”
  
  赵小宇跑进里屋,拿了一个信封出来。白色的,封好了,封口用胶水粘得牢牢的,上面写着“爸爸收”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爸”字的巴写得太大,“收”字的反文旁少了一撇。
  
  李甜甜接过信,小心地放进口袋里,贴着手机放。
  
  “我会想办法带给他。”
  
  “谢谢阿姨。”赵小宇笑了,露出两颗门牙,中间的缝还没长齐。
  
  李甜甜站起来,跟赵强老婆说了几句话。她在一家超市上班,做收银员,一个月三千二,扣掉社保到手两千八。房租一千五,剩下的要吃饭、交学费、给孩子买衣服、交水电费。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
  
  “他爸的事,我不怪你。”她忽然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李甜甜没说话。
  
  “是他自己做错了。他早该想到有这一天。我跟他说过,我说你别干了,咱家钱够花了。他说你不懂,上了这条船就下不来了。”她顿了顿,眼圈又红了,但她没哭,“我就是心疼孩子。他才七岁,什么都不知道。同学的爸爸来学校接他们放学,他问我,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说爸爸出差了,去很远的地方。他说那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
  
  李甜甜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这个屋子,看着阳台上晾着的校服,看着沙发上摊开的作业本,看着茶几上摆着的一盘切好的苹果,用保鲜膜盖着。这个女人的日子还在过,每天早起做饭、送孩子上学、去超市上班、接孩子放学、辅导作业、洗衣服、做饭。日子像一台机器,不管发生什么事,它都照样转。
  
  “我走了。有事可以找我。打电话就行。”她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上,放在茶几上,压在苹果盘下面。
  
  赵强老婆点了点头,送她到门口。“谢谢你来看他。他好久没见生人了,今天挺高兴的。”
  
  李甜甜下了楼,站在小区门口。阳光很好,照着那些旧楼,把影子拉得很长,楼房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道一道的。她站了一会儿,往地铁站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三楼的那个窗户开着,赵小宇站在窗前,冲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下午,她去了杨玉玲家。杨玉玲住在城北,也是一个老小区,但收拾得很干净,楼道里有人摆的花,是她自己种的,摆在窗台上,开得很好,红的黄的都有。
  
  门开着,杨玉玲在厨房里忙活。糖醋排骨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酸酸甜甜的,混着葱姜蒜的香气,整条走廊都能闻到。
  
  “来了?快进来。排骨马上好。你先坐,看电视,茶几上有水果。”
  
  李甜甜换了拖鞋,走进厨房。杨玉玲围着一条碎花围裙,头发扎起来,挽成一个髻,正在往锅里倒醋。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颜色红亮,汤汁收得差不多了,挂在排骨上,油汪汪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糖醋排骨的?以前在部队你连泡面都煮不好。”
  
  “上个月。在网上看的教程,看了好几遍,做了好几次了。前几次都失败了,不是太酸就是太甜,有一次还把糖炒糊了,锅都刷不出来。这次应该没问题,我严格按照配方来的,糖多少克、醋多少毫升,都用秤称过的。”
  
  杨玉玲把排骨装盘,红亮亮的,撒了一把白芝麻,又从锅里舀了一点汤汁浇上去。她端到桌上,又去盛汤。
  
  “你先吃,别等我。汤马上好。”
  
  李甜甜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酸甜适中,肉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味道全都进去了。“好吃。真的好吃。”
  
  “真的?”杨玉玲端着汤出来,脸上带着笑,围裙上沾了一点酱汁,“那多吃点。你太瘦了,得补补。”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杨玉玲做了四个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个番茄蛋花汤。桌子摆得满满的,碗筷碰来碰去。
  
  “你去赵强家了?”杨玉玲问,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李甜甜碗里。
  
  “去了。”
  
  “他儿子怎么样?”
  
  “挺乖的。七岁,上一年级。瘦瘦小小的,话不多,但挺懂事的。给我写了一封信,让我带给他爸。用拼音写的,有些字不会写。”
  
  杨玉玲沉默了一会儿,筷子停在半空。“你打算怎么带?赵强现在应该在监狱里,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问问马警官。他应该有办法,监狱系统的人他认识。应该能转交,犯人收信是可以的,只要内容没问题。”
  
  “嗯。”杨玉玲给她又夹了一块排骨,“你这个人,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赵强那种人,你还帮他。他当初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不是帮他。是帮他儿子。孩子没错。七岁的孩子,他爸犯了法,跟他没关系。”
  
  杨玉玲看着她,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你就是心软。嘴上说得硬,心比谁都软。在新兵连的时候就这样,别人犯了错你帮着扛,班长骂你你还笑。”
  
  李甜甜没说话,低头吃饭。米饭很软,排骨很香,汤很鲜。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杨玉玲切了一盘水果,苹果、橙子、草莓,摆得很漂亮,草莓切了花刀,摆在最上面。
  
  “李甜甜,”杨玉玲忽然说,手里拿着一瓣橙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就是那种很远的以后。”
  
  “什么以后?”
  
  “就是……以后打算怎么办?一直在这个公司干下去?还是换一个?”
  
  “不知道。先把眼前的事做好。项目、数据、客户,这些事够我忙一阵子的。孙总那边下个月还有一个新项目,已经在谈了。”
  
  “你就没想过换个部门?比如审计部?你查账那么厉害,这次的事大家都看到了。陈副总不是说了吗,要组建项目审计小组。”
  
  李甜甜想了想。“没想过。审计部要出差,一个月跑好几个城市,我不想出差。市场部挺好的,做项目、跑数据、跟客户打交道,适合我。在办公室坐着就行,不用到处跑。”
  
  杨玉玲点了点头,把橙子塞进嘴里。“你喜欢就好。工作这种事,自己喜欢最重要。钱多钱少是其次。”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几个人在台上又唱又跳,观众在下面鼓掌,笑得很大声。杨玉玲看得津津有味,跟着笑。李甜甜看着窗外的天。天黑了,路灯亮了,银杏树的影子在灯光下晃,新叶子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小片一小片的。
  
  “杨玉玲。”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杨玉玲转过头,手里拿着遥控器。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从部队到现在,好几年了。”
  
  杨玉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遥控器放下。“说什么呢。咱俩谁跟谁。在部队的时候你帮我扛了多少事,我都记着呢。你忘了,新兵连我跑不动的时候,是你拉着我跑完的。”
  
  李甜甜也笑了。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节目。那些人还在唱,还在跳,很热闹,但声音越来越远。
  
  九点多,她起身回家。杨玉玲送她到门口,把剩下的排骨打包让她带上。
  
  “路上小心。到家发消息。排骨热透了再吃,别偷懒。”
  
  “好。”
  
  李甜甜走在路上,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把白天的燥热都吹散了。银杏树的新叶子在路灯下泛着嫩绿色,一小片一小片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叶脉都看得清。她走到小区门口,停下来,抬头看了看自己住的那层楼。窗户黑着,没人。灯还没开。
  
  她上楼,开门,开灯。屋里跟她走的时候一样,床铺好了,桌子擦过了,键盘摆得整整齐齐。冰箱里还有杨玉玲上次做的排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没坏,但不想吃了。把今天打包的放进去,码在保鲜层。
  
  手机响了。是周敏的消息:“王凯的案子宣判了,九年。赵强七年。你看到了吗?网上有通报了。”
  
  “看到了。刚才在路上看的。”
  
  “你在干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吃排骨。杨玉玲做的,给我打包了。”
  
  “你这个人,真是。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都不激动。公司群里都炸了,好几百条消息。”
  
  “激动什么?判都判了。又不是我判的。”
  
  周敏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一个圆脸叹气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对了,陆总让我问你,下周有一个内部审计的培训,你要不要参加?三天,总部的人来上课,在会议室。他说你可以去听听,对你以后有好处。”
  
  李甜甜想了想。审计培训,三天,总部的人来讲。她想了想自己手里的项目进度,下周三组数据要交,下周五有个客户会。“好。帮我报名吧。我跟方琳说一下,让她帮我顶两天。”
  
  “那我帮你报名了。到时候一起去,我也报了。”
  
  “好。”
  
  她放下手机,吃完排骨,把骨头扔进垃圾桶。洗了碗,擦了桌子,关了灯,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细细的,像用尺子比着画的。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从这头到那头,跟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一样。
  
  她闭上眼睛,想起赵小宇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的样子。还有那封信,白色的信封,歪歪扭扭的字,“爸爸收”。她把信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明天去找马警官,把信转交给赵强。应该能送进去,监狱对犯人收信有规定,但内容没问题的话,一般都会转交。一个七岁孩子写的信,能有什么问题。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窗外的风小了,银杏树安静了,不晃了。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人行道,光晕一圈一圈的,像水面的波纹。新叶子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小片一小片的,随风晃动,很轻很轻。
  
  她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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