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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春天来了

第十二章 春天来了 (第1/2页)

王凯的案子开庭那天,是三月的第一天。天还是冷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但阳光很好,从法院大楼的玻璃门照进来,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发亮,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李甜甜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记者扛着摄像机,有看热闹的缩着脖子搓手,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大概是王凯的同事或者朋友,站在一起小声说话,表情严肃。她没往里挤,站在台阶下面等着,把手插进口袋里。
  
  陆则衍的助理从里面出来,缩着脖子四处张望,看到她赶紧招手。“这边,从侧门进。马警官在里面等你,他说让你别走正门,那边记者多。”
  
  侧门通向一条走廊,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助理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小休息室,墙上挂着法院的工作守则,玻璃框有点歪。马警官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个文件夹,正在翻什么。他抬头看了李甜甜一眼,站起来。
  
  “来了?坐。一会儿叫你的时候,进去把你知道的说清楚就行。别紧张,法官问什么你答什么。你在公司说的那些话,原样说一遍就可以。这种案子我见多了,证人一般就问几个问题,快的话十分钟就完事。”
  
  “好。”李甜甜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背包带。墙上挂着一个钟,白色的底,黑色的指针,秒针一跳一跳的,声音很轻,嗒嗒嗒的。她看着秒针走了两圈,脑子里把那些数字又过了一遍——客户满意度百分之六十一改成九十,项目成本四十七万改成三十一万,市场份额百分之十二改成十八——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跟刻在脑子里似的。
  
  九点半,有人来叫。李甜甜站起来,跟着马警官走进法庭。
  
  法庭比她想象的大。旁听席上坐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表情各异。她没抬头看,只看到法官坐在最高的位置,穿着黑色的法袍,领口是白色的,表情很严肃,像庙里的雕塑。王凯坐在被告席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一半,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很多,脸上的肉都凹下去了,头发也白了不少,后脑勺能看到一块秃的。他看到李甜甜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然后移开了。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怒,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认命。
  
  法官问了几个问题——什么时候发现数据有问题、发现了哪些问题、有没有向上级反映。李甜甜一个一个回答,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个数字都报得很准。说到那些被改动的数字时,她看了一眼王凯。他低着头,看着桌面,一动不动,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指节泛白。
  
  “审判长,我问完了。”检察官说,把手里的材料合上。
  
  法官点了点头,看向被告席。“被告人有要问的吗?”
  
  王凯的律师站起来,问了几个程序性的问题,比如“你确定这些数据是你亲自发现的吗”“你有没有受到公司的压力”——都是走形式的东西,没什么实质内容。王凯自己没说话,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就那么低着头坐着,像一尊雕塑。
  
  李甜甜走出法庭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嗡嗡的。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蓝得发脆,一丝云都没有,跟九月那天一样。
  
  门开了,马警官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你可以走了。今天谢谢你,配合得挺好。”
  
  “王凯会判多久?”
  
  “不好说。涉案金额两千八百万,加上他老婆名下那套海南的房子,一共三千四百万。按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数额巨大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他有自首情节——他老婆帮他报的案,算自首——但涉案金额太大,退赃也不彻底,估计在八年到十年之间。去年我们办的一个类似的案子,涉案两千两百万,判了八年半。他这个比那个还多一千多万,估计得九年往上。具体等判决吧,法官还得斟酌。”
  
  李甜甜点了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在哭。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捂住了嘴。她回头看了一眼,是王凯的老婆,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大概是她儿子,穿着校服,蓝白色的,背着一个书包,书包上挂着一个动漫挂件,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睛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甜甜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像一棵种在走廊里的树。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食堂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有人在排队,有人在聊天。方琳在工位上等她,手里转着一支笔,看到她回来赶紧放下笔问:“怎么样?顺利吗?”
  
  “开完了。等判决。”
  
  “王凯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方琳摇了摇头,把笔插回笔筒里。“这种人,到最后都不认。我听说他老婆在走廊里哭了好久,保安去劝都劝不住。”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对了,赵强的案子也判了。今天上午出的结果,七年。他老婆把房子卖了,一百六十平那个,卖了六百万。不够的还在凑,把她爸妈的老房子也挂出去了,六十多平,老破小,估计卖不了多少钱。律师说如果退赃及时,也许能减到五年,但得看法院怎么裁量。”
  
  李甜甜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亮了,桌面还是她和杨玉玲的合照,两个人穿着迷彩服,站在训练场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把邮件打开,开始干活。有一封是孙总发来的,问项目进度,她回了几个字:“在跑数据,周五前交。”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像一条河,过了最急的那段,后面的水就平了。
  
  项目签了之后,孙总那边又追加了一个单子,量不大,只有原来的一半,但利润高,因为不经过中间商。李甜甜一个人忙不过来,方琳帮她对接客户,周敏帮她审核成本,杨玉玲周末来给她做饭。四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有时候方琳开玩笑说她们四个可以自己开公司了。
  
  陈副总开了一次全员会,宣布了几个新制度——项目数据要留痕,每一步修改都要有记录;审批流程要加签,超过五十万的项目必须经副总审批;财务审核要交叉复核,两个人对过才能过。每一条都是李甜甜之前在会上说过的。散会的时候,方琳捅了捅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看,你说的那些,人家都记着呢。陈副总开会的时候专门提了一句‘借鉴了市场部同事的建议’,就差没点你的名了。”
  
  “谁说的不重要,能落实就行。”
  
  方琳看了她一眼,笑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领导了。以前你说话像当兵的,现在像当官的。”
  
  “是吗?”李甜甜想了想,“可能是累的。累到一定程度,说话就短了,能用一个字说清楚的绝不用两个字。”
  
  三月中旬,赵强的判决书下来了。七年,比预期少了三年。他老婆把剩下的钱凑齐了,卖了她爸妈的老房子,又跟亲戚借了二十万,总算把窟窿填上了。赵强的律师说,因为自首和退赃及时,法院从轻处罚了,按原来的量刑标准,他这个金额至少十年。李甜甜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杨玉玲做的排骨,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周敏发来的消息就几个字:“赵强判了,七年。”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排骨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
  
  杨玉玲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
  
  “是不是赵强的案子?”杨玉玲问,筷子停在半空。
  
  “嗯。判了。七年。”
  
  “你觉得轻了还是重了?”杨玉玲把筷子放下,认真地看着她。
  
  李甜甜想了想。“不轻也不重。法律有法律的尺度,不是我觉得轻就轻、重就重的。全国每年职务侵占案件判下来,平均刑期大概在五年到八年之间,他这个金额判七年,在正常范围内。他做了该做的事,也承担了该承担的后果。就这样。”
  
  杨玉玲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月底,公司发了第一季度优秀员工的名单。李甜甜的名字在上面,市场部唯一的一个,整个公司只有五个名额。HR那边让她写一段获奖感言,三百字以内,要配照片,发在公司内网上。她想了半天,写了八个字:“好好干活,别想太多。”方琳看了说太短了,不像话。她又加了几个字:“数据不会骗人,认真不会错。”
  
  发出去之后,好多人点赞。陈副总在下面评论了一个字:“好。”
  
  方琳截图发给她,说你看,领导都认可你了。李甜甜看了一眼,关掉了。她在改方案,孙总那边又提了新要求,没空看评论。
  
  四月,春天真的来了。
  
  公司楼下的银杏树冒了新芽,嫩绿色的,一小片一小片,在阳光下发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楼下花坛里的花也开了,红的黄的紫的,挤在一起,蜜蜂在上面转。那个打太极的老人又来了,换了一身薄外套,动作还是那么慢,一推一收的,旁边蹲着那只橘猫,比冬天的时候瘦了点,毛色还是那么亮。
  
  李甜甜下班的时候,会从银杏树下走过。新叶子很小,但很密,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风一吹,光斑就晃。她有时候会停下来看一会儿,站在树下仰着头,看那些叶子在风里晃,然后继续走。
  
  周敏打电话来,说王凯的案子月底宣判。李甜甜说知道了。
  
  “你要去听吗?”周敏问。
  
  “不去了。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判决书出来看一眼就行了。”
  
  “也是。”周敏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能听到她那边键盘敲击的声音,大概还在加班,“李甜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王凯现在还在位置上坐着,赵强还在改数据,那些钱还在他们口袋里。你改变了很多东西。”
  
  “我没改变什么。是他们自己把自己送进去的。我只是把该说的话说了。换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上,也会这么做。”
  
  周敏笑了,笑声很轻。“你还是这样。做了那么大的事,跟没做一样。你知不知道公司里多少人把你当榜样?财务部新来的小姑娘说,她也要像你一样,看到不对的事就指出来。”
  
  “那挺好的。比我强。”李甜甜说。
  
  挂了电话,李甜甜站在银杏树下,看着那些新叶子。风一吹,沙沙响,跟秋天的声音不一样。秋天的声音是干的、脆的,像纸片在摩擦;春天的声音是湿的、软的,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话。
  
  手机响了。是杨玉玲。
  
  “周末来我家吃饭。我新学了一个菜,糖醋排骨,你尝尝。我试做了两次,第一次太酸,第二次太甜,这次应该差不多了。”
  
  “好。”
  
  “你最近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了?周敏说你中午经常不去食堂,就在工位上吃个面包。”
  
  “忙。项目赶进度,孙总那边又加了一组数据,要重新跑。”
  
  “再忙也得吃饭。你看看你那脸,瘦得跟刀削面似的,下巴都尖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天天照镜子没觉得。”
  
  “有。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周末我给你做顿好的,补补。再给你炖个汤,排骨莲藕汤,你以前在部队最爱喝的。”
  
  “好。”
  
  挂了电话,李甜甜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银杏树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一小片一小片的,随风晃动,像水里的鱼。
  
  四月底,王凯的案子宣判了。九年。
  
  李甜甜是在公司看到这个消息的。周敏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就几个字:“九年。没有缓刑。当庭收押。”
  
  她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继续改方案。项目进入第二阶段了,数据更复杂了,要跑的东西更多,还涉及到好几个供应商的成本核算。她没空想别的。
  
  方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王凯的案子宣判了,九年。你知道吗?公司群里都在转。”
  
  “知道了。”
  
  “你怎么不吭声?这么大的事。”
  
  “说什么?九年就是九年,我说什么也改不了。法官判的又不是我判的。”
  
  方琳看着她,忽然说:“李甜甜,你有时候冷静得让人害怕。刚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会在会上拍桌子。”
  
  李甜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方琳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不是冷静,是事情已经结束了。该做的事做完了,该说的话说完了,剩下的交给法院。我再激动,也改变不了什么。拍桌子的时候是有用的,现在拍桌子没用了。”
  
  方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你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
  
  下班的时候,李甜甜在公司门口碰到了陈副总。他刚开完会,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领带松了一点,看到她就停下来。
  
  “小李,那个项目做得不错。客户反馈很好,孙总昨天给我打电话,专门夸了你。”
  
  “谢谢陈总。”
  
  “你转正之后,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职业规划之类的。公司最近在考虑组建一个项目审计小组,我觉得你很适合。”
  
  李甜甜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把项目跟完。审计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干好。”
  
  陈副总点了点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夕阳的光。“好好干。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总部那边也问过你,说有机会可以去总部学习。”
  
  他走了。李甜甜站在大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混在下班的人流中,很快就看不到了。
  
  手机响了。是杨玉玲。“周末来我家吃饭。别忘了。排骨我买好了,肋排,最好的那种,在菜市场挑了半天。你几点来?”
  
  “下午吧。上午有点事。”
  
  “什么事?又加班?”
  
  “不是。去一趟赵强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杨玉玲大概在消化这个信息。“你去他家干什么?赵强不是已经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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