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瘟疫
第14章 瘟疫 (第1/2页)回到雁门关时,隔离营已经扩大到三个。
原本只是帐篷,现在用木栅栏围出了一片区域,像座简陋的囚笼。
栅栏外站着持戈的守卫,眼神警惕,像在防备野兽。
凤凰下马,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栅栏里那些晃动的身影。
人更多了。
昨天还只是四百,现在看上去至少八百。
有些人瘫在地上,有些人扒着栅栏往外看,眼神空洞。
空气中飘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比昨天更浓。
“情况恶化了。”
枕惊书走到她身边,声音疲惫,“昨晚又死了一百多个。
军医说,黑斑扩散的速度在加快,初期要三四天,现在一天就能从斑点发展到溃烂。”
凤凰看向栅栏深处。
几个士兵正用担架往外抬尸体,尸体用草席裹着,但露出的手脚已经发黑流脓。
“宁国公在哪?”她问。
“中军大帐,正在议事。”
两人走向大帐。
路上遇到的士兵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打招呼,甚至没人看他们一眼。
气氛不对。
大帐里,宁国公坐在主位,下方站着七八个将领,个个脸色铁青。
地上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军医官,一个是后勤官。
“说清楚。”宁国公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压着风暴,“药材什么时候能到?”
后勤官哆嗦着:“国公,原本今天该到的车队,在半路被劫了。护卫队全死了,药材,烧光了。”
“被谁劫的?”
“不,不知道,现场只留下一地的箭,是我们自己的箭。”
帐内死寂。
自己人劫自己的药材。
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懂。
宁国公闭上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半晌才睁开:“军医,现在营里还有多少药材?”
军医官声音发颤:“止血的,治伤的还有些库存。但治黑斑的,昨天就用完了。现在只能用石灰和烈酒消毒,但,没用。”
“石灰和烈酒?”一个将领忍不住吼出来,“那是在埋尸!不是在治病!”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军医官也吼回去,“这东西根本不是病!是毒!是诅咒!药石无用!”
“够了。”宁国公说。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闭嘴了。
他看向凤凰和枕惊书:“平阳关怎么样?”
“守住了。”枕惊书说,“但伤亡....陈望校尉独腿守关,要我们带话:平阳关还在。”
他把那面血旗放在桌上。
宁国公看着旗,沉默良久,伸手轻轻摸了摸旗上的破洞,像在摸一道伤口。
“好。”他最后说,“传令,从我的亲卫营再调一百人,带双倍补给,立刻增援平阳关。”
“国公,您的亲卫营只剩三百人了。”一个将领想劝。
“执行命令。”
“...是。”
将领退下。
宁国公看向凤凰:“姑娘,隔离营的情况,你看到了。
实话告诉我,少室山,有没有办法治?”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凤凰感到喉咙发干。
她可以撒谎,说没有,维持规矩。
但看着宁国公的眼睛,她说不出口。
“有。”她最终说,“但代价很大,而且,不能公开。”
宁国公眼睛亮了一下:“什么代价?”
“需要消耗施术者的精血和修为,而且一次只能救一个人。”
凤凰说,“救一个人,我可能要休养一天。
营里有八百人,我救不完。”
“能救多少是多少。”宁国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深深一揖,“姑娘,我替那些士兵,求你。”
一个国公,对一个平民女子行礼。
凤凰后退半步:“国公不必如此。
我会尽力,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必须保密。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在救,更不能让士兵知道这是超凡之力....可说:一种秘传针灸。”
“可以。”
“第二,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每次施术要一个时辰,期间不能有任何人靠近。”
宁国公看向枕惊书:“把你的营帐腾出来,亲卫营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还有,”凤凰补充,“我要先救军官和骨干。不是偏心,因为他们活着,才能稳住军心。”
宁国公点头:“合理。枕惊书,你去安排名单,从百夫长开始。”
“是。”
众人散去,各自忙碌。
凤凰跟着枕惊书走向他的营帐。
路上,枕惊书低声问:“你确定要这么做?精血损耗不是小事,万一你倒下。”
“我不会倒下。”凤凰说,“每天救五个,休息四个时辰,能撑下去。”
“五个?”枕惊书停下脚步,“营里有八百人,你要救一百六十天?仗都打完了!”
“那就救到打不动为止。”凤凰说,“能救一个是一个,这是你说的。”
枕惊书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以为那句话是我用来安慰自己的。”
“现在也是我用来安慰自己的。”
营帐到了。
枕惊书让亲卫清空,搬来一张简易木床和一盆清水。
“我在外面守着。”他说,“有任何需要,敲三下帐篷杆。”
凤凰点头,走进帐篷。
第一个被送进来的是个校尉,姓赵,三十多岁,左脸和脖子上全是黑斑,已经溃烂流脓。
他躺在担架上,眼神涣散,但看见凤凰时,还是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凤凰按住他。
她从怀里掏出银针盒,用清水洗净手,然后咬破指尖,用血在掌心画符。
这一次,她画得更仔细,更慢。
血液渗进皮肤,形成暗红色的纹路,微微发烫。
然后,她将掌心按在校尉额头上。
符文化作一股暖流,钻进校尉体内。
他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瞪大,眼白充血。
凤凰咬牙,加大精神力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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