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路与他人皆不同
第十二章 路与他人皆不同 (第1/2页)苏州城外两块空地,一处临近运河,一处临近城门。临河处面积虽不大,但利用率很高,两排库房已建成,库房与库房中间正在修建酒楼、粮铺、盐号、银号、青楼等配套行业;而另一块空地上则修建有大批住房,白墙黑瓦,甚是干净顺眼。住房两边建有商铺,酒肆、点心铺、布店、茶馆、瓦子、药铺等,均即将开张。
两地功能不同,则布局不同。住房由官府出资建造,属官府所有;其余库房、商铺均有富豪、商家按地段买扑,归私人所有。衙门把买扑得来的钱财,用于铺路造房、修建码头、营建作坊和军营,最后一算下来,尚能结余二十余万两!方大同与王定六感慨道:“九哥没说错,只要撇开官商勾连,公平处事,则官府得利、商家满意、百姓受益。”
王定六家在江宁府就有酒楼,他的感受最真切。譬如售卖酒水,酒楼若不售酒水,哪来高额利润?可宋朝时期酒水不能私酿,也不准随便买卖,朝廷在各地均设有“酒务”机构,由专职“监当官”负责管理。苏州、江宁等地相对比较宽松,“酒务”可由一家富豪买扑,酒楼、酒肆都要问他要酒,可一家酒楼的命根子被别人抓在手里,酒水价格、数量多少等都由别人说了算,这滋味可不好受。
“我家酒楼看着生意红火,但酒水利润并不多,等于是给‘酒务’打工。如今苏州的酒楼、酒肆、作坊有福,九哥废除旧规,酒水可自由买卖,有条件的作坊还可私酿,仅收营业商税,嗨!还真想不到,收缴的税收反而比以往多出不少!”
“雁过拔毛、中饱私囊者被‘砍断’敛财途径,暗地里不知道有多恨!我们做职下的,该多留点心眼,防止有人狗急跳墙!”
“嗯。心里有数。”
这日傍晚,后院客堂热闹喜庆。翁一摆席宴请巩义父老代表,安道全、王定六、方大同、祝彪、扈三娘和鲁达等陪席。酒过三巡,一番嘘寒问暖过后,翁一询问道:
“诸位父老,初来乍到,可有何难处?在这里不用藏着掖着,实话实说就好。”
喝多了也放得开,一位矮胖老者笑答:“九王殿下,俺家有房有粮,还有十几亩良田,可谓是衣食无忧。就是有一样不中!没种过稻子、油菜,心里没底瘆得慌。”
“对,对,是我们考虑不周。六哥儿,明日雇佣几名老农前去指导。嗯,最好包一年。”
“喏!”
“刚才这意见很好,其他几位也说说。”
“九王,俺也说一下。俺家铁匠出身,农事忙了干农活,闲了干铁匠,不知苏州可否允许私人开铁匠铺?”
“啊?六哥儿,你没和父老讲清楚?”
王定六委屈道:“九哥儿,这也太冤了吧?今日分房、分地时,我派了两组人去宣讲。老人家,你是听不懂苏州话,还是忙着看房子没注意听啊?”
那瘦高老者羞得慌,赶紧和王定六赔礼道:“俺婆姨要东厢房,大儿媳也要,俺劝不了,两人声音大了些,估计这个,那个…”
众人皆笑。
“老人家,所有一技之长者,去衙门登个记,想干啥买卖都可以。只要公平交易不坑人,及时按章纳税即可,衙门乐见其成。”
“这个中!”
今日鲁达没有放开酗酒,浅尝即止、若有所思。一旁扈三娘以为鲁达拘谨,便低声劝说道:“鲁都统,九哥这边没有禁忌,他常说,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得区分开。喝酒喜乐就要尽兴,做事训练必须认真。今日你…”
鲁达低声答:“三娘,不用劝,洒家真不是放不开。洒家想啊,那宋江为人做事有一套,可就是感觉很别扭。今日,终于在九王身上找到了答案,一个朴实大气,一个小鸡肚肠;一个真心为民、替天行道,一个嘴上漂亮、实则为己。前次九王骂洒家是糊涂虫,没骂错。”
“真心?”
“嗯。心服口服。”
......
几日后,马队归来,翁一出城三里亲迎。
一人双马,蹄声隆隆,掀起阵阵烟雾。待到近前,马队止步,依旧威势逼人。众将士整齐划一下马、行礼,齐声大吼:“九王安好!除暴安良,替天行道!”
翁一心情大好,差点脱口一句“同志们辛苦了”,急中改口道:“威武之师,百姓之福!众兄弟请入城!”
石生领头,马队缓缓向城内行军,百姓夹道喝彩。一名华服老者感慨道:“以往见官兵,百姓战战兢兢;今日见威武之师,却感觉很安心,为何?”
一旁管家模样答:“以往官兵如狼似虎,今日雄壮威武?”
“非也。是因为百姓知道,以往是披着军服的土匪强盗,如今是良家出身的自家子弟。”
卢俊义和武二没有去马队凑热闹,跟在翁一身边闲聊。说起连日急行军,武二感慨道:“九哥,假如步队也配备普马和驮马,那该有多好!”
翁一闻听眼睛一亮,看向卢俊义和祝彪。卢俊义思量一番后,道:“九哥,俺看可行!普马、驮马或者骡子,俺们买得起,只是骑马行军不需要冲阵,兵士们学起来也快,若这行军速度提起来,效果妙不可言呐!”
祝彪补充道:“快速转移,快速包抄,拉扯战场,把主动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很适合俺们精兵策略!”
“好!我们回府细议。”
……
时间倒回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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