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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 > 他的偏执与温柔 > ## 第七章 迷雾重重

## 第七章 迷雾重重

## 第七章 迷雾重重 (第2/2页)

邱莹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宋小姐,你说这些,是想让我离开他吗?”
  
  宋婉清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我不信。”邱莹莹说,声音平静而坚定。
  
  宋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信?”
  
  “不信。”邱莹莹看着她,“你说他有救世主情结,说他需要通过救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但你忘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
  
  “他找的不是‘需要被救的人’。他找的是我。一个具体的人,有名字、有面孔、有过去和未来的人。他花了十二年找我,不是因为他在寻找一个‘被拯救者’的符号,而是因为他记得——有一个小女孩在废墟里攥着他的纽扣,攥了两个小时。”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不会对任何人都这样。他只对我这样。而我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他亲口告诉我的——不是通过别人,不是通过传言,而是他亲口、当面、看着我的眼睛说的。”
  
  宋婉清看着她,表情复杂。
  
  “宋小姐,”邱莹莹说,“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间过去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就够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宋婉清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拿起茶杯,走到邱莹莹面前。
  
  “你很勇敢。”她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我不知道你的勇敢能撑多久。”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节奏——不像是胜利者的从容,更像是一种……撤退的优雅。
  
  邱莹莹坐在沙发上,手指微微发抖。她的心脏跳得很快,但她不后悔说了那些话。
  
  “说得好。”
  
  她转头,看到黄家斜站在客厅的入口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你听到了?”邱莹莹的脸红了。
  
  “每一个字。”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说‘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的时候,宋婉清的表情很有意思。”
  
  “什么表情?”
  
  “像是被打了一拳。”他的嘴角翘起来,“但又不得不保持微笑。”
  
  邱莹莹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幸灾乐祸?”
  
  “我没有幸灾乐祸。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学着她的语气说。
  
  邱莹莹瞪了他一眼。
  
  “我爸让你过去。”黄家斜站起来,伸出手,“走吧。”
  
  “我也去?”
  
  “对。他说想见见你。”
  
  邱莹莹的心跳加速了。她站起来,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他会跟我说什么?”
  
  “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怕。”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在你旁边。”
  
  书房在二楼的尽头。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书架上放着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摆件——铜质的地球仪、象牙色的笔筒、一只看不出年代的黑檀木笔架。
  
  黄镇山坐在书桌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脸色比上次在慈善晚宴上看到时苍白了一些,但精神看起来还好。他的手边放着一杯参茶,旁边是一叠摊开的文件。
  
  他看到邱莹莹的时候,目光停留了几秒。
  
  “邱小姐,请坐。”
  
  邱莹莹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黄家斜没有坐,而是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黄镇山看了儿子一眼,目光在那个搭在椅背上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邱小姐,听说你在远达国际上班了?”
  
  “是的,黄先生。”
  
  “会计?”
  
  “是的。”
  
  黄镇山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会计是一个很好的职业。”他说,语气平淡,“踏实、稳定、靠本事吃饭。不像有些人,”他看了一眼黄家斜,“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黄家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邱莹莹感觉到他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黄先生,”邱莹莹开口了,“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黄镇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没什么大事。”他靠在椅背上,“只是想见见你。家斜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带过任何人回家。你是第一个。”
  
  邱莹莹没有说话。
  
  “所以我在想,”黄镇山的声音慢了下来,“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他破例。”
  
  “黄先生,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邱莹莹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黄镇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个笑容跟黄家斜的笑有几分相似,但冷了很多,“普通人不会让我的儿子跟我翻脸。普通人不会让我精心布局了三个月的计划功亏一篑。普通人不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不会让我感到不安。”
  
  邱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让我感到不安,邱小姐。”黄镇山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因为我看不透你。我看不透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邱莹莹说,“我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黄镇山轻轻笑了一声,“一个被继父出卖的女孩,一个连大学学费都差点交不起的贫困生,一个在帝景酒店住了半个月、穿着几万块一条裙子的人——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想要’?”
  
  邱莹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黄先生,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邱莹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你觉得我靠近家斜,是为了他的钱,为了黄家的资源,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但你不了解我。”
  
  “哦?”黄镇山靠在椅背上,“那你告诉我,我哪里不了解你?”
  
  “你不了解的是——”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家斜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黄镇山没有说话。
  
  “十二年前,在那场地震里,是他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的。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已经死在那里了。所以对我来说,他不是黄家的小少爷,不是你的儿子,不是黄氏集团的继承人——他是那个在我最害怕的时候,伸出手来救我的人。”
  
  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你可以不相信我。你可以觉得我在演戏,在装可怜,在利用他的感情。但有一件事你改变不了——”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不是交易,不是阴谋,不是利益交换。这是两个——”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两个在废墟里找到彼此的人,想要在一起。”
  
  书房里安静极了。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脏上。
  
  黄镇山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弄,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你很会说话。”他说,“跟你母亲很像。”
  
  邱莹莹愣住了。
  
  “你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黄镇山端起参茶,抿了一口,“她在我公司做过三年财务。你大概不知道吧?”
  
  邱莹莹的脑子“嗡”了一声。
  
  “你妈在你亲生父亲去世之后,带着你改嫁之前,在我的一家公司做过财务。”黄镇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档案,“她工作很认真,人也很老实。后来她嫁给了邱大海,辞职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邱莹莹。
  
  “我一直觉得亏欠她。她是一个好女人,不应该过那种日子。”
  
  邱莹莹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她妈在黄镇山的公司做过财务。这件事,她妈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所以你爸的赌债——不,你继父的赌债——不是巧合。”黄镇山说,“我让人去找他,设局让他赌,是因为我知道——他配不上你妈。他不配拥有你们。”
  
  邱莹莹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你说你什么都不想要。”黄镇山看着她,“但你身上流着你妈的血。你妈在我公司做了三年,从来没有求过我一件事。她走的时候,我给她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她退回来了。她说‘黄总,我不需要施舍’。”
  
  他顿了顿。
  
  “你跟她一模一样。”
  
  邱莹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所以,”黄镇山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改变主意了。”
  
  黄家斜的手指在她椅背上猛地收紧。
  
  “什么主意?”黄家斜的声音冷得像冰。
  
  黄镇山看了儿子一眼。
  
  “我不会逼你跟宋婉清订婚了。”
  
  黄家斜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逼你了。”黄镇山靠在椅背上,表情疲惫,“不是因为我不想,是因为——”
  
  他看了一眼邱莹莹。
  
  “是因为她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邱莹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妈走的那天,”黄镇山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黄镇山,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所有爱你的人都推开’。”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她说得对。”
  
  书房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黄家斜站在邱莹莹旁边,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一动不动。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的茫然。
  
  “爸,”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不早说?”
  
  黄镇山睁开眼睛,看着儿子。
  
  “因为我是一个骄傲的人。”他说,“骄傲的人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骄傲的人只会用更大的错误来掩盖之前的错误。”
  
  他看着邱莹莹。
  
  “你让我想起了她。想起了她说的话。想起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想起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邱莹莹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该恨这个人——他设计了她爸,毁了她家,把她当成棋子来摆布——还是该同情他。一个用了一辈子的骄傲来掩盖后悔的人,一个把所有的爱都推开了的人,一个在晚年才终于承认自己做错了的人。
  
  “邱小姐,”黄镇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以后,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来看看我?”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个笑容跟黄家斜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内敛的、克制的、带着一点点笨拙的温柔,“你让我想起了一些……我以为我已经忘了的事。”
  
  邱莹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邱莹莹走在黄家斜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黄家斜忽然停下来。
  
  “邱莹莹。”
  
  “嗯?”
  
  “你刚才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你说‘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不是交易,不是阴谋,不是利益交换。这是两个在废墟里找到彼此的人,想要在一起’。”
  
  邱莹莹的脸红了。“你都听到了?”
  
  “我在门口听的。”他转过身,面对她,“每一个字。”
  
  邱莹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问,声音低得像耳语。
  
  “什么?”
  
  “你想要跟我在一起。”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冷淡,不是倨傲,不是克制——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炽热的、像火焰一样的光。
  
  “是真的。”她说。
  
  黄家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跟她的一样快。
  
  “我也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我也是。”
  
  邱莹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到了雪松和柑橘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快速,像是在说——我在。我在这里。我不会走。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黄家正。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表情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抱歉,打扰了。”他说,语气温和,“饭好了。爸让你们下去吃饭。”
  
  黄家斜松开邱莹莹,转头看着哥哥。
  
  “哥。”
  
  “嗯?”
  
  “谢谢。”
  
  黄家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谢什么?”
  
  “谢谢你——”黄家斜停顿了一下,“谢谢你没有变成爸那样的人。”
  
  黄家正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跟之前在客厅里的笑不一样——不是那种外放的、温暖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一点点苦涩的、但真诚的笑。
  
  “我差点就变成了。”他说,“但后来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
  
  “妈走的那天,你追着车跑,摔倒了。我跑过去把你抱起来。你在我怀里哭了很久,说‘哥,妈妈不要我们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能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要你。”
  
  黄家斜看着他,眼眶红了。
  
  “哥——”
  
  “别说了。”黄家正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吃饭吧。爸在等你们。”
  
  他看了邱莹莹一眼,笑了笑。
  
  “邱小姐,欢迎来家里。”
  
  邱莹莹点了点头,鼻子酸酸的。
  
  “谢谢大哥。”
  
  晚餐在黄家老宅的餐厅里进行。餐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一张长方形的实木餐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几道家常菜。红烧鱼、清炒时蔬、一锅老母鸡汤、一碟酱牛肉、一盆白灼虾。
  
  黄镇山坐在主位上,换了一副老花镜,正在看一份报纸。看到他们进来,他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一边。
  
  “坐吧。”他说,语气平淡,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特意在自己旁边加了一把椅子。
  
  “邱小姐,坐这边。”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黄家斜坐在她旁边,黄家正坐在对面。
  
  宋婉清没有出现。邱莹莹不知道她是走了还是在偏厅用餐,但她没有问。
  
  吃饭的时候,气氛出乎意料地平和。黄镇山没有提宋家,没有提联姻,没有提任何敏感的话题。他只是聊了一些家常——问黄家正上海的公司运营得怎么样,问黄家斜慈善基金会的项目进展如何,问邱莹莹工作顺不顺利。
  
  “远达国际的方会计,我认识。”黄镇山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邱莹莹碗里,“她以前在黄氏做过两年,后来跳槽去了远达。她是一个很专业的人,你跟着她能学到东西。”
  
  “谢谢黄先生。”邱莹莹受宠若惊。
  
  “叫叔叔吧。”黄镇山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叫黄先生太生分了。”
  
  邱莹莹看了黄家斜一眼。他微微点了点头。
  
  “黄叔叔。”她改口了。
  
  黄镇山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个笑容跟黄家斜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嗯。”他说,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晚餐结束后,黄家斜和邱莹莹告别了黄镇山和黄家正,开车回帝景酒店。
  
  车子驶出黄家老宅的铁艺大门,沿着梧桐树下的林荫道缓缓前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邱莹莹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黄家斜。”
  
  “嗯?”
  
  “你爸——黄叔叔——他是不是变了?”
  
  黄家斜沉默了一下。
  
  “没有变。”他说,“他只是——终于承认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承认他做错了。”黄家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不再是三短一长的节奏,而是一种更平和的、没有规律的轻敲,“承认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承认他——想念我妈。”
  
  邱莹莹沉默了。
  
  “他今天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黄家斜的声音很低,“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做错了。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
  
  “你是第一个让他承认错误的人。”
  
  邱莹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伸出手,覆上了他放在换挡杆上的手。
  
  黄家斜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然后反手握住了。
  
  车子在帝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下。黄家斜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邱莹莹。”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他转过头看着她,月光透过停车场的天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谢谢你让我爸想起了我妈。谢谢你让他承认了错误。谢谢你——”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邱莹莹的鼻子酸了。
  
  “你不用谢我。”她说,“我在这里,不是因为你需要我。是因为——”
  
  她深吸了一口气。
  
  “是因为我需要你。”
  
  黄家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自嘲,不是克制的微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带着释然和温暖的笑。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我也需要你。”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温柔,“我找了你十二年,不是为了救你。是因为——”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头发上。
  
  “是因为没有你,我不知道我是谁。”
  
  邱莹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她攥着手心里的纽扣——那颗十二年前的、泛黄的、边缘有一道裂痕的白色纽扣——攥得紧紧的。
  
  就像十二年前那个雨夜一样。
  
  攥着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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