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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17章 请君入瓮

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17章 请君入瓮 (第2/2页)

血喷了他一脸。热的,腥的。
  
  “大人!”刘大棒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马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您怎么来了?”
  
  “北边打完了。”苏定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手背上是黏糊糊的一层,“这边怎么样?”
  
  “快了!”刘大棒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还剩十几个,被围在坡中间了!弟兄们正在收网!”
  
  苏定远往坡中间看去。果然,十几个马贼背靠背挤在一起,被刀斧手团团围住。他们还在抵抗,但已经没力气了——有人刀都握不稳,刀刃上全是缺口;有人腿上中箭,站都站不住,靠着同伴的肩膀才能勉强立着;有人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血把衣服都浸透了,还在举着刀。
  
  “降者不杀!”苏定远喊了一声。
  
  没人投降。马贼们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狠劲。然后他们举起刀,朝一个方向冲过去。
  
  坡下。
  
  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唯一没有围死的地方。
  
  “别追!”苏定远喊。刘大棒已经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回来,不解地看着他。
  
  话音未落,坡下传来惨叫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马贼踩中了伪装过的壕沟——枯枝和浮土被踩塌了,人直接掉了下去。壕沟五尺深,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尖刺穿透身体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像刀切进西瓜。惨叫声撕心裂肺,一声接一声,然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后面的马贼收不住脚,又被挤下去几个。掉下去的人挂在木桩上,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剩下的人终于崩溃了。有人扔下刀,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有人瘫坐在地上,眼睛发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有人转身想跑,被刀斧手一脚踹翻,按在地上。
  
  “降了!我们降了!”
  
  苏定远站在坡上,大口喘着气。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但心跳还是很快。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累。从昨天到现在,他一夜没睡,先是守小道,然后跑过来,然后冲下去砍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腿像灌了铅,胳膊像被人抽掉了骨头。
  
  但他不能倒下。
  
  他转身要往坡下走,去看看俘虏的情况。走了两步,余光突然捕捉到什么东西在动。
  
  他猛地侧身——一把短刀擦着他的腰划过去,划破了皮袍,在腰侧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一个马贼从尸体堆里爬起来的。满脸是血,一只眼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瞎了,眼眶里是个黑洞。他手里握着短刀,又扑过来了。
  
  来不及格挡了。
  
  苏定远的身体比大脑更快。
  
  刀从腰间刺出。没有思考,没有瞄准,没有经过大脑的指令。刀锋贴着马贼的刀刃滑过去,切进他的手腕——不是砍,是切,像切豆腐一样,刀锋从腕骨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切断了筋腱。马贼惨叫一声,短刀脱手,当啷掉在地上。
  
  苏定远的刀没有停。刀锋顺势往前一送——然后停住。刀尖停在马贼的咽喉前三寸处,纹丝不动。他能看见那个马贼喉结在动,能看见他脖子上的汗毛被刀风压下去。
  
  马贼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那只独眼里全是恐惧。
  
  苏定远收刀,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一刀——
  
  不是他练过的任何一式。不是墨守成规的守势,不是兼爱非攻的弧线,不是尚贤使能的侧攻,不是节用惜物的直刺。没有招式,没有套路,甚至没有用力。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随心而动,随手而出。
  
  但比任何一式都快,比任何一式都准。
  
  第十二式。天人合一。
  
  帛书上那句话突然有了意义——“刀即是人,人即是刀,天人合一,无招胜有招”。不是不要招式,是把招式练到骨子里,练到忘记招式本身。刀不再是刀,是手臂的延伸;招不再是招,是身体的本能。敌人动的一瞬间,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在战场上,在这血与火之间,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大人!”刘大棒跑过来,满脸惊慌,“您没事吧?”
  
  苏定远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被划了一道口子,皮袍破了一条缝,里面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深,但疼。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清点伤亡。”
  
  刘大棒跑去清点。苏定远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刀。刀刃上全是血,有马贼的,也有自己的。他翻过刀身,借着火光看刀刃上的倒影——满脸是血,头发散乱,眼睛里全是血丝。
  
  但那双眼睛比以前亮了。
  
  刘大棒很快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大人,死了六个,重伤十一个,轻伤二十多个。”
  
  苏定远的心沉了一下。六个。从龟兹出发时三百人,加上原有的二十三人,三百二十三人。现在,少了六个。
  
  “马贼呢?”
  
  “打死五十多个,抓了二十五个,跑了大概二、三十来个。”
  
  苏定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有人仰面朝天,眼睛还睁着,望着天上的星星;有人趴在地上,脸埋在沙子里,手还握着刀;有人蜷缩成一团,像睡着了。
  
  他认出了几张脸。赵小七,十九岁,龟兹人,胸口插着一支箭。他来鹰愁峡之前是个庄稼汉,连刀都没摸过,但每次训练都最认真。王老四,四十出头,陇西人,被人砍中了脑袋。他是老兵了,打过仗,见过血,总是教年轻士卒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还有四个,他叫不上名字。三百多人,他还没认全。
  
  “把弟兄们的遗体抬到北坡上面。”苏定远说,“那里地势高,能看见南边。”
  
  刘大棒点头,带人去抬遗体了。
  
  苏定远站在坡上,望着南边的方向。天边已经开始发白,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消失。戈壁滩上的夜色一点点褪去,露出灰蒙蒙的地平线。
  
  刀还在手里,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斑块,摸上去粗糙。
  
  他深吸一口气,把刀插回鞘里,转身往营地走。
  
  身后,士卒们在清理战场。有人在抬尸体,有人在捡箭矢,有人在往壕沟里填土。没有人说话。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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