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酒馆女神
第二十一章 酒馆女神 (第2/2页)泊定船只,船员们立刻忙碌起来,清理吃水线的附着物,打扫甲板与船舱卫生。
柯妮莉亚甩下一句“落日前回来,不然别等我”,便转身消失在码头的人群中。维多利亚也带着侍女艾玛蕾达,悄无声息地从我身后走过。看样子,是有什么私事不愿让我知道。
我故意调侃:“尊敬的维多利亚小姐,打扮得这么精致,是去约会吗?哦对了,朱利安帅哥就住在马赛……”我顿了顿,语气严肃,“不过你得谨记亚历山大的教训,注意安全。”
“别跟我提亚历山大!”维多利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我被劫持的时候你在哪?我害怕无助的时候你在哪?之后你又在忙什么?活得没心没肺!”她伪装了太久的坚强,终究在这一刻爆发。
“我……”维多利亚怨恨的目光像无数把刀子扎在我心上。是啊,当时我在干什么?我能做什么?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我茫然无措——女神与屌丝之间的距离,或许真赶得上太平洋的宽度了。
我转头看向齐格菲,沉声道:“熊猫,远远跟着保护她,她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赫尔菲娜走过来轻轻推了推我,示意我追上去解释。可木已成舟,解释还有意义吗?
“菲娜,这次贸易就交给你了。”我说,“我不去交易所了,去酒吧坐坐。”
“嗯,少喝点酒。”赫尔菲娜轻声叮嘱。
“菲娜……”
“嗯。”
“辛苦你了。”
赫尔菲娜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转身安排贸易事宜。
我独自走在马赛的街道上,心头满是疲惫。当发现自己的奋斗目标与实际起点相差太远,身上的动力仿佛被瞬间抽空。
小雨滴越下越大,顺着下巴滑落。
我推开一家蓝色酒馆的紫檀木门,找了个昏暗的角落坐下。半瓶白兰地下肚,脑袋渐渐晕沉,我一杯接一杯猛灌,引得旁边的酒鬼们大叫可惜——这么好的白兰地,竟被我当成水喝。
“这位先生很面生,是第一次来马赛吗?”一道妩媚的声音响起。
一位御姐模样的女子端着酒杯走过来,不请自坐,动作优雅华贵。她是个极具风情的女人,蓝色丝带将微卷的棕色长发随意束在肩后,嘴角的美人痣勾人魂魄,紧身衣裙勾勒出玲珑曲线,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醉眼朦胧,含糊不清地问:“你……你是梦中女神——依莱诺?”
依莱诺轻笑一声,眉眼弯弯:“不过是大家的谬赞,我只是个普通的酒馆女老板而已。”
“你失恋了?”
“不是。”
“单相思?”
“算不上。”
“唉。”她轻叹,“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不。”我摇摇头,“最最痛苦的是,明知道喜欢,却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二人相见恨晚,如同相识多年的老友,侃侃而谈。依莱诺说,我身上的迷茫与纠结,和她太过相似——她与西班牙“黑虎”佣兵舰队队长巴尔特萨尔,明明互相喜欢,却都碍于骄傲,谁也不愿先开口。传闻巴尔特萨尔曾是葡萄牙第一大商会萨尔摩安特商会的创始人之一,至于为何沦为佣兵队长,有人说是为了接近她,也有人说是投资失败、彻底破产。
沙漏流转,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然酒醒——其实自依莱诺坐下后,剩下的半瓶白兰地,多半都被她喝了。凝视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我心里五味杂陈。唯独遗憾的是,她非要认我做弟弟,半点幻想都不肯留给我。
“我要回船了。”我起身,“今晚计划起航,要是走不了,明天我再来看你。”任由她帮我抚平船长服的褶皱,我留下一把金枪当见面礼,转身逃离——这种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的煎熬,实在太过折磨人。
雨还在下,我身上的油布披风防水效果一般,已经开始渗水。维多利亚和柯妮莉亚,依旧没有回来。我站在船头眺望了许久,赫尔菲娜来陪了我几次,都被我打发走了。天色越来越暗,连路都看不清了,海上风急浪高,还夹杂着雷鸣闪电,格外危险。
“妈的!两个死丫头,等你们回来,看我不收拾你们……”我嘴上无所谓地抱怨,心里却越发着急,“算了,还是打*股吧,这个我喜欢。”
码头早已没了人影。我颓废地跨坐在前斜桅杆上,任凭雨水打湿船长服,心底渐渐生出一丝绝望:她们终究还是不回来了吗?维多利亚,你口中的救国大志,难道就这么抛在脑后了?柯妮莉亚,你是打算找别人陪你看夕阳了吗?
“德雷克!”我拽着帆索站起来,高声喊道,“收梯!熄灯!睡觉!”“还有那个傻熊猫,让你不回来就真的不回来!怪不得被人遣送回老家!”
我冲进船长室,狠狠摔上门,一把扯掉湿漉漉的船长服,四肢瘫软地倒在床上,纽扣滚落一地,在地板上咕噜噜打转。
门外传来赫尔菲娜犹豫的脚步声,接着是费里尔的鬼叫:“船长~船长~”
“叫什么叫!”我烦躁地怒吼,“要叫春就下船找妓女去!”
船长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我浑身无力,懒得抬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这么帅的船长服,怎么把纽扣都扯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