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要人命的流言
第一卷 第38章 要人命的流言 (第2/2页)她唇瓣轻颤,还未出声,他已缓缓摇头,将一根手指轻抵唇边。
她依言起身,默默跟随那道挺拔的身影穿过喧闹的茶楼。
每走一步,方才那些刺耳的流言便似远了一分。
其实,早在清辞踏入茶楼前,曾默便已在街角望见那抹孤寂的身影。
这惜春茶楼是暄陵城最热闹的地方,以他对清辞的了解,但凡能出府门,她定会来这儿坐一坐,听一听。
所以,这两日,只要不上值,他都会在这茶楼附近徘徊,守株待她。
他不动声色地随她入内,在她斜对角的角落坐下。
一壶清茶,半卷心事,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真正离开过她。
若她安然,他便静默相伴;若她心碎,他便带她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书斋门口。
清晨时分,铺面尚未开张,他自行开了锁,侧身入内,却见她仍在门外踌躇。
他折返身,欲向她伸手,指尖在半空微微一顿,又悄然收回——此时此地,任何一点逾矩都可能为她招来非议。
他最终只是将门再推开些,温声道:“进来吧,有事商量。”
清辞目光扫过四周,略一迟疑,终是迈过了那道门槛。
曾默随手带上门,旋即觉得不妥,又立刻将门推开一道缝隙,恰到好处地虚掩着。
“清辞,”
曾默在离她三尺处伫立,声音温和如玉:“谣言如雪,越是捧在手心审视,越觉刺骨寒凉;不如任它落于肩头,待暖阳出来,自会消融无踪。”
曾默前日便听闻了那些谣言。
如今暄陵城的街巷市井,庙堂内外,关于清辞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
可他半点不信——退一步讲,即便谣言当真属实,她是遭人欺凌的受害者,也该被好好护着,更丝毫不妨碍他心悦于她。
见清辞沉默不语,他又温声开口:
“剩下的事,我来帮你解决,可好?屋子已收拾好,只要你愿意,我接你出来。”
那日曾默见了画本,只一眼,便将清辞的心思猜得通透。
窗棂间映出的薄胎纱灯,原是从前清辞亲手挑选。
这一画之意,便是她已然定了心意,要迁居这院中。
他当日便遣人将屋舍修葺妥当,余下的洒扫布置,皆是他亲手操持。
为她做这些事,他只觉甘之如饴。
曾默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清润透彻,嘴角浅浅含笑,整个人好似一块被春日暖阳浸透的玉,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清辞望着眼前的曾默,心安无比:
“总是麻烦你,我竟不知如何感谢。那便再麻烦一次,曾公子可知,那谣言是起于官眷深闺,还是仆役丫头?”
“深闺秀阁。”曾墨轩不假思索回答,又补充道:“你我之间,向来无需这般客气。”
昨日散值后,他特意邀了盐院的包打听孙同方小酌。
几杯酒下肚,他才看似无意间提起这两日的谣言,一番旁敲侧击,总算绕到了点子上。
据孙同方讲,这谣言起初只在几家高门女眷间小范围流传,自大前日下午,才在说书场、茶楼酒肆传开,到昨日,整个暄陵城的街头巷尾,已是沸沸扬扬。
那场浩劫本是刘启本策划,刘余黔为顾全刘府颜面,强行将事情压下,外界本无人知晓。
谣言恰在这几日传开,内容阴毒,直指其身。
能宁可违逆刘余黔意愿也要如此处心积虑针对清辞,又对事情知之甚详的高门女眷,便只能是刘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