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章 当真是白白疼惜她一场
第一卷 第30章 当真是白白疼惜她一场 (第1/2页)清辞静默片刻,眼睫微微一颤,似是有些诧异,而后浅浅一笑:“程公子,一路平安。”
程砚修望着清辞,薄唇微启,又倏然抿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片刻,她欲转身告辞时,他终是抬眼,声音清洌:
“那日的事,官府也许会寻你,你如实陈述便是。”
清辞眸中掠过一抹流光,此刻她恨不能飞快奔到他跟前,抬眸望进他眼底,将那满心的谢意好好说与他听。
她甚至已经向他的方向迈出了一步,可瞬间想到自己在他眼中的那些不堪,她的步子便又顿住了,心底刚漾起的微澜,终是沉入寒潭。
她最终只躬下身来,浅浅一笑:“有劳大人费心。程大人,对不起。”
话音落下,她福身一礼,转身离去。
衣裙曳地的轻响与渐远的脚步声,衬得周边一片沉寂。
那落寞的身影渐行渐远,唯他伫立,满目萧然。
薛松在一旁急得要跳湖,两个闷葫芦,多说一句,嘴是会起泡还是会生疮?
明日便要离开暄陵,程砚修今日便不曾往衙门去。
一应行囊皆由薛松打理,他终日无事,先在书房静坐翻书,嫌薛松进进出出碍眼,便撂下书卷去了院中练剑。
可剑舞数遍,终究意兴阑珊,索性搬了小凳,坐在葡萄架下,看起了蚂蚁上树。
日影一寸一寸移过墙头,天光渐淡。
隔墙那头不时飘来子归的读书声,间杂着清辞轻声指正。
他不自觉将小凳往墙根挪了又挪。
他本是极不喜欢喧闹的性子。
在暄陵这数月,初时烦厌这姐弟二人喧闹,到后来竟也成了习惯,现如今,要走了,再也不必听姐弟俩吵闹了,心里头,竟莫名有些酸涩。
像是陈年的梅子酒不小心洒在了心口上——
初时只微微的一点,待要伸手去拭,却已丝丝缕地渗进缝隙里去,越是想拂开,越是缠绕得紧。
这酸涩来得奇怪,他揣摩了半晌,也说不清是什么。
分明是解脱的事,分明是求之不得的清静,却像少了什么似的。
他摇摇头,只当是自己被那丫头气糊涂了,生出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来。
想到子归,他便又让已然忙得不可开交的薛松去再教那小家伙一套拳法。
薛松垂头应下,看着满屋待归置的物件,心里头真是一千一万个累啊。
大人若是同江姑娘成了,那自己,怎么也算得上半个红娘了吧。
子归被薛松叫走后,清辞支颐静坐,眸光凝在案头那卷《仵作手记》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书脊,又蓦地收回袖中。
她这一日心神恍惚,像丢了魂。
隔壁练剑的破风声时而响起,偶尔能听见他同薛松说几句话,更多时候,却只是一片沉寂。
她总想寻个他心情好的时候,把那句谢意说出口——哪怕只是一句“多谢程大人”。
可几番起身又几番坐下,到底还是像只笨拙的龟,把头和四肢都缩进壳里,一动不动的,假装自己是在冬眠。
说不清究竟在畏惧什么,只是终究,不敢上前。
院墙那头的动静隐隐约约地传来,她听着,把壳又缩紧了些。
“阿姐——”
子归从外面归来,手脚并用地攀住她的脊背,下巴搁在她颈窝处,声音里满是雀跃:
“薛哥哥今日教了我一套拳法,我打给阿姐看!”
说罢轻巧跃下地,摆开架势便张牙舞爪操练起来。
清辞望着眼前的子归,小人儿招式起落间已透出几分筋骨力道,虽还稚嫩,却早不是两月前那绵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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