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陷入她若有若无的柔媚招数
第一卷 第28章 陷入她若有若无的柔媚招数 (第2/2页)此刻见她哭得这般哀切真挚,悬着的心方才落定。
面上却仍作痛惜之色,朝牡丹递了个眼色。
牡丹会意,忙执帕为清辞拭泪。
刘启本温声道:“罢了,二表哥这点皮肉伤算得什么。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便安心。此事……就此作罢吧。”
清辞点头应下,心头似被什么东西轻轻剜了一下,泛起一层薄薄的凉,她想到了程砚修,她把这个宅子里唯一一个会帮自己的人弄丢了。
暄陵府衙。
程砚修端坐于松木椅中,垂首翻阅着一本案卷。
修长的手指轻翻过泛黄的纸页,松木的清冽与陈年墨卷的幽香便在空气中悄然交织,淡淡萦回。
桌案一隅,整齐地码放着他已审阅完毕的案卷和近三年暄陵刑案结案簿。
负责城内刑案的同知沈渊垂首肃立在他对面,脊背略向前倾,两只手紧紧贴在大腿外侧的官袍上,手指微微蜷缩,攥得久了,那一片墨绿色的官料已满是褶皱,掌心的湿意更是在布料上洇出几道深痕。
今日清晨,这位大人突然造访他这间“小庙”,嘴上只说是“了解暄陵刑案侦办情况”,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心里却隐隐觉得——话越少,事越大。
三年前,他曾与程侍郎打过一回交道。
彼时程侍郎尚在刑部郎中任上,奉命来暄陵核查近五年未破的命案。
他听旁人说,程侍郎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他便寄望于那人能勘破江知府被害一案的隐情,谁料最终的结论仍是——此案无瑕,合格。
他便明白,江知府这桩命案,怕是再也见不了天。
已是暮色四合,屋内光线渐次沉黯。
程砚修合上手中最后一本案卷,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我出去片刻,你且在此稍候。”
程砚修独立回廊下,目光虚虚落在庭中那株海棠树上。
今日破例来查阅案卷,本就是为了寻个由头,将那句关切口顺理成章地递出去。
可话至唇边,终究又咽了回去。
他昨夜在榻上辗转反侧,他想不透,明明已叮嘱过莫穿那眼墙洞,她为何还要置若罔闻?
难道就为了见那曾家小子一面?
更兼按案发时辰推算,昨日一别,她竟未回刘府。
难不成,又折返博雅斋?
昨日后来方知,她的画卖与旁人只十两。
他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去。
他岂是在意银钱?她若开口,五百两也可捧上。
可她偏偏选择骗他,联合那小子骗他。
她似有若无地又用了这柔媚招数,而他,竟差点不争气的中了招。
薛松说清辞想报官,他的第一反应是再不理会,可现在他竟又鬼使神差的想再帮她一把。
他觉得自己已经陷入她布的迷魂阵。
可再仔细想想,又觉得她似乎什么都没做,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入了局。
这让他感到恐慌。
罢了。就最后破这一次例。
他过几日便要回云州了,往后两人山水不相逢。
此念既生,他倏然转身,步履急促地朝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