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往后的日子,谁也不会信了
第一卷 第5章 往后的日子,谁也不会信了 (第1/2页)他略作沉吟,面露难色:
“你与启未从前的事,她也知晓,倒不必特意避着。只是这姑娘自幼娇养,性子难免骄纵跋扈……只怕会寻你些麻烦。你年长她几岁,且多容让些罢。”
清辞作讶然状,随即眼底漫开一片苍凉的水光,泪珠簌簌滚落衣襟:
“清辞……听舅舅的。只要三表哥好,清辞都好的。”
刘余黔自不会轻信清辞这番言辞。
他低叹一声,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启未对你的心思,但他如今既与程姑娘两情相悦,你便莫再掺和了,他便是对你做再多承诺,也皆是虚妄,要断便彻底断掉。”
“他的承诺,我不用听也猜得着——无非是他有银钱,无非是等他有了官身。但清辞你要明白,他的银钱是舅舅给的,他的官身遥遥无期。你若是信了他,这辈子便毁了。”
清辞缓缓颔首,心下却泛起一阵冷笑。
这话,三年前你怎不说?
三年来,你一味教我待刘启未好好的,教我听他的话,教我等他来娶……
你们毁了我六年!
往后的日子,我谁也不会再信了——不会信他,也不会信你。
刘余黔又道:
“你今年二十一了,也是大姑娘了。且再忍耐些时日,舅舅今年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只是……若你与程姑娘起了争执,落下个善妒的名声,到时舅舅怕是有心无力了。盐务上的刘运判,年过五旬,正妻死了有半年了,他可是跟我提过几次想娶你做续弦,舅舅也一直犹豫着呢,这人年纪终究是大了些。”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清辞,又意味深长道:
“但若真的无人愿意相看你,那便是他吧。最迟端午,舅舅定把你的婚事定下来。左右不会拖过中秋了。”
清辞心中冷笑,知道他这是威胁,但面上依旧谦和,她缓缓吸了口气,温顺道:
“舅舅待清辞恩重亲厚,清辞都听舅舅的,只是那刘运判,清辞不愿意。”
刘余黔起身,拍拍清辞的肩头,“那便听舅舅的,舅舅还能害你不成?先回吧。”
清辞回到小院时,雾散雨歇,檐角还坠着零星的水珠,滴答作响。
她在青石阶上坐下,心头浮起一片温吞吞的凉。
父亲在世时,曾与舅舅有过一场争执。
彼时她正倚着书房窗棂,见舅舅与父亲在内叙话。
初时舅舅犹是胁肩谂笑,曲意逢迎;见父亲始终神色清冷,竟渐次面色涨赤,终至勃然作色,拂袖撼门而去。
父亲两月后惨遭不幸,曾经亲如父亲的舅舅自此待她日渐疏冷。
她心下清楚,舅舅不喜她与子归,这些年容她们寄居府中,一则是怕落得个苛待亡妹遗孤的恶名;二则,她总隐隐觉得舅舅心中藏着什么瞧不分明的意图。
这些年来,为着体弱的子归能得一处安稳栖身,她在刘府谨言慎行,曲意承欢,不敢有半分逾矩。
今日,她终究是再也忍不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